《[足球]听克圣的话，成了米兰金童》包包哒

252、凯撒 米兰队长是

　　作为一个言而有信的人，乔瓦尼既然说了要请客吃饭，就绝不会赖账。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刚结束，他就跟主帅切萨雷打了声招呼，独自跑到了国际米兰的更衣室门前。他先是礼貌地敲了敲门，然后径直推开了它——

　　无论是国米主帅塔尔德利，还是维埃里、萨内蒂等国米球员，都被吓了一跳。

　　“还真是你们这边大一些。”头发半干的乔瓦尼先是环顾四周，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才像在国青队时一样，礼貌地向塔尔德利问了好。

　　塔尔德利此前在意大利U21国家队给切萨雷做了多年助教，与乔瓦尼也颇有交情，所以这次米兰上下才放心让年轻人一个人过来。

　　比赛结束之后，乔瓦尼身上所有的刺都悄悄收了起来。

　　“先生，我之前答应了要请他们吃夜宵。”他语气平和地说道。

　　塔尔德利看向队长萨内蒂，后者点了点头。

　　于是，抽签运较差的西多夫、布罗基和希米奇被分配到了乔瓦尼的车里。维埃里和萨内蒂则各自载着其余的队友，开车跟在后面。

　　没人问乔瓦尼要带他们去吃什么，吃什么其实无所谓。就算最后这个年轻人带着他们去加油站买三明治，这一顿也稳赚不赔。

　　西多夫坐在乔瓦尼的副驾驶座上，费尽心思想要套出对方启蒙教练的名字，这几乎是每一个阿贾克斯人在咽气前都想破解的终极谜题。只可惜年轻人在这方面嘴严得可以，西多夫没能得到任何有效情报。

　　米兰青训出身，目前却穿着国际米兰球衣的布罗基坐在后排，他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饭局倒是挺期待。作为米兰本地人，他自离开米兰青年队后就在意大利各级联赛里辗转流离，这赛季好不容易才被国际米兰签下，得以重返家乡。虽然目前他正在给蓝黑军团踢球，但是他的书桌上却摆着1988/89赛季他与保罗·马尔蒂尼的合影，那时他不过十二三岁。

　　至于希米奇，他上赛季也请过乔瓦尼一顿昂贵的牛排。单请年轻人本人其实花不了几个钱，但问题在于当他开口说“今天轮到我请隔壁的乔吃饭”时，国米更衣室里就有三分之二的人自动系好鞋带——所以与其说是请死敌家的年轻球员吃饭，不如说是请国米全队吃饭。现在轮到乔瓦尼做东，希米奇只希望他别太破费，因为他的那群队友真的很能吃。

　　由于时间已经很晚了，此时的米兰城主干道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车辆。乔瓦尼的车开在最前面，萨内蒂的车紧随其后，维埃里的车则默默落在最后面。

　　但他是第一个察觉到路线不对劲的人。

　　他攥着方向盘，突然冲副驾驶上的迪比亚乔大喊：“快给Pupi打电话！这条路不太对！”

　　迪比亚乔正靠在车窗上半梦半醒，闻言吓得差点把安全带扯断：“哪儿不对劲？”

　　维埃里望着窗外越来越眼熟的街景，声音里透出一丝绝望：“我怎么觉得……乔这小子是往自己家开呢？”

　　迪比亚乔愣了两秒。

　　整个亚平宁半岛，还有谁不知道乔瓦尼·米拉尼的家在哪儿吗？

　　“我靠！”他惨叫一声，立刻掏出手机想要给萨内蒂打电话。

　　上帝！在米兰德比战之后，一群国际米兰球员集体前往AC米兰主帅的家中吃夜宵？请问，这得是哪个百年一遇的“社交天才”才能想出的“地狱”主意？

　　迪比亚乔刚翻到萨内蒂的号码，还没来得及按下拨出键，手机屏幕就彻底黑了。

　　“操！！我手机没电了！！”他疯狂按着开机键，仿佛在给一个昏迷的人做心肺复苏。

　　这时，坐在后排的后卫布鲁诺·西里洛决定为自己的国奥队小队长说句话。

　　“乔瓦不会这样恶搞我们的，”他认真地说，“他又不是安德烈亚。”

　　维埃里沉默了几秒。

　　“他确实不会恶搞我们。”他说，“因为他根本意识不到这件事有什么问题！！”

　　就在他们还在争论“乔瓦尼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的时候，最前面的那辆车已经安安静静地拐进了马尔蒂尼家老宅前的那条车道。

　　紧接着，萨内蒂的车也拐了进去。

　　而维埃里把车停在了路口，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现在掉头跑掉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没种？

　　虽然他以前常来这里吃饭，但自从本赛季切萨雷接任米兰主帅以来，他就再没来过。况且，以个人名义参加家庭聚餐，与带着大半支球队半夜突袭隔壁主帅的家，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迪比亚乔攥着安全带。他当初进入意大利国家队梯队时，切萨雷就是他的教练，后来更是在对方执教国家队期间完成了自己的成年队首秀。不过，他还从没去切萨雷家吃过饭。

　　“走，波波，下车。”他一把解开安全带，语气壮烈得就跟马上就要上前线打仗似的。

　　维埃里转过头默默看了他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把车熄了火。

　　于是，一伙国米球员就在乔瓦尼的带领下推开了马尔蒂尼老宅的院门。

　　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人，是刚刚在球场上跟他们拼了整整九十分钟的AC米兰队长保罗·马尔蒂尼。

　　但此时大部分人的脑子都已经变得浑浑噩噩，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哦，对哦。”人群中不知谁用快要睡着的声音嘟囔了一句，“米兰队长是米兰主帅的儿子来着。”

　　乔瓦尼扭头古怪地看了身后那群国米球员一眼，然后又看向马尔蒂尼：

　　“保罗，芝麻菜和菠菜都准备好了吗？”

　　马尔蒂尼点了点头。

　　乔瓦尼满意地勾起嘴角，他正愁院子里堆积如山的自种蔬菜该怎么消耗掉呢。

　　所幸马尔蒂尼父子只在最开始露了一小面，随后就把餐厅完整地交还给了乔瓦尼，以及一群埋头消灭蔬菜沙拉的国米球员。

　　维埃里嚼着菜叶子，心想刚才他怎么就没掉头跑掉呢？德比大战之后，他难道不应该出现在夜店里吗？

　　“夜店里又没正经吃的。”乔瓦尼理所当然地接了一句。

　　维埃里这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全说出去了。

　　“蔬菜沙拉就正经吗？”迪比亚乔在一旁抗议道。

　　“凯撒沙拉当然正经。”乔瓦尼一本正经地反驳，“它诞生于1924年，是意大利移民切萨雷·卡迪尼在墨西哥发明的，算是意大利美食走向世界的重要成果之一。传统做法里会放蒜蓉橄榄油、煮鸡蛋、柠檬汁、伍斯特沙司、帕玛森干酪、罗马生菜和面包丁。”

　　年轻人认真背诵从专业课本上学来的知识，“不过今晚我把罗马生菜换成了芝麻菜和菠菜。芝麻菜味道太冲，还有点苦，所以我加了梨片和核桃中和。甜味、油脂和奶酪会让它变得好相处一点。”

　　看着迪比亚乔被震住的模样，乔瓦尼心满意足地扬起嘴角：“路易吉，你根本不知道——为了顺利拿高中文凭，我当年背了多少东西。”

　　一众国米球员只能老实点头，然后认真品尝起乔瓦尼的“作品”。

　　不过，这种事怎么可能逃过媒体的眼睛。第二天一早，与米兰德比战况同一时间登报的，还有一条《国际米兰球员深夜“突袭”AC米兰主帅切萨雷·马尔蒂尼私宅》的八卦新闻——不了解内幕的记者只蹲守到了马尔蒂尼父子在赛后第一时间拔光了庭院剩余的自种蔬菜，当然一个负责指挥，另一个负责收获。

　　然后，三辆车陆续抵达老宅门口。一群凶悍的壮汉从车里涌出，集体裹挟着一名身材单薄的米兰14号球员，与保罗·马尔蒂尼进行了短暂交涉，双方表情严肃，气氛凝重。

　　更离奇的是，所有人很快进入屋内。不到半小时，老宅里竟飘出了油炸面包与奶酪的香味。

　　没有人知道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多位国际米兰球员向媒体解释他们只是去吃了凯撒沙拉。

　　但根本没有人相信。

　　甚至有报纸煞有介事地考证：为什么偏偏是“凯撒沙拉（Insalata di Cesare）”？在意大利谁不知道凯撒大帝（Gaio Giulio Cesare）？所以“凯撒”有领袖的含义。而AC米兰主帅切萨雷·马尔蒂尼（Cesare Maldini）不正是一位“凯撒”吗？所以“去吃凯撒沙拉”一定另有深意！

　　对此，国米众人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