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尤文图斯（上） 偶发性因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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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扎吉与皮耶罗面对面站在中圈，两人的目光短暂交触，随即各自移开。
主裁判抬腕看了一眼时间，随即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音。
上赛季尤文与联赛冠军擦肩而过，尤文双子星关系破裂的传闻又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在讨论因扎吉的离开。但欧洲杯结束后，尤文9号只是平静地站在麦克风前，告诉那些等待爆炸性新闻的记者们：他会留下来，再踢一个赛季。
那些习惯解读言外之意的媒体，已经听懂了他没有说出口的部分。
皮耶罗当然也听懂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很可能是他们作为俱乐部队友并肩作战的最后一个赛季。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个曾经碎裂又被细心粘合的陶罐，轮廓依旧完整，可只要手指轻轻滑过，裂痕的走向依然清晰可辨。
赛季开始前，因扎吉对他说：“乔那件绝版的28号米兰球衣，是你的了。”
皮耶罗没有追问。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不想输掉这赛季的任何一场联赛，他想和因扎吉一起赢得联赛冠军。
“齐达内摆脱了三人的夹击，把球分到左路！巴奇尼！巴奇尼与儒尼奥尔一对一，传中！”意大利国家电视台解说员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在下一秒被打断，“米兰把球解围出边线！”
“尤文阵型前压得非常厉害，除尤利亚诺外，另外两名后卫均已压至中线附近，安切洛蒂难道不怕被米兰打出快速反击吗？”
场上，皮球几次三番被转移到尤文左路。加图索像一头不知疲倦的斗犬，轮流紧贴齐达内、戴维斯、巴奇尼，却始终没能真正截断那条从尤文后场向前输送的动脉。
齐达内本场状态好得不像话，皮球黏在他的脚下，任凭法国人左拉右拽，就是不肯离开。再加上在中场横冲直撞的荷兰人戴维斯，以及兼具速度与灵巧的巴奇尼，别说快速反击了，米兰甚至很难把球带出本方半场。
第7分钟。齐达内带球从中路长驱直入，加图索和安布罗西尼两人关门，却被法国人从缝隙里挤了过去。就在即将踏入禁区前沿的一刹那，齐达内一脚轻推，皮球贴着草皮滚向禁区内的因扎吉。
后者没有停顿，触球即传。
皮球从米兰后卫儒尼奥尔双脚之间穿过，贴地滚动，齐达内顺势插入儒尼奥尔身后，球到人到——
千钧一发之际，科斯塔库塔从另一侧飞身放铲，精准将球踹出底线！
“科斯塔库塔！干得漂亮！！尤文获得一粒角球。”
齐达内缓步走向角球区，他微微调整了一下皮球的位置，然后后退两步，助跑，起脚——皮球划出一道弧线，像一把弯刀旋向球门前点。
“嘭”地一声，米兰23号年轻人从人群中拔地而起，他的额头狠狠砸在皮球上，球被猛地压向地面，砸在草皮上反弹出了禁区。
“是安布罗西尼！！”
禁区边缘的乔瓦尼立刻赶至落点，用胸膛将球稳稳卸下。可还没来得及转身，戴维斯已经逼抢而至。乔瓦尼没有勉强，立刻把球回传给阿尔贝蒂尼。
米兰4号接球，重新抬头组织。
“今天两支球队的防守都相当到位！”解说员不禁感叹道。
不到两分钟，齐达内再次在中场启动。法国人步伐轻盈地带球推进，面对安布罗西尼的防守，他一脚直塞，皮球穿过米兰防线缝隙，抵达禁区前沿的因扎吉脚下。
尤文9号如法炮制，一脚出球，把球推向齐达内前插的方向——
“撞墙配合！齐达内再次持球！”
法国人没有多余动作，触球即传，横向拨给右侧甩开科科防守的皮耶罗。
“皮耶罗兜射！！！”
随着解说员一声惊呼，皮球优雅而迅疾地腾空而起，在达到最高点后迅速下坠——
“砰！”
门将阿比亚蒂把自己整个甩了出去，单拳将球击出门框范围！
“令人震惊的扑救！阿比亚蒂拯救了米兰！！！”解说员猛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今天尤文两名前锋与齐达内之间的配合十分默契，但米兰的防守始终在线！他们合力挡住了尤文两次极具威胁的进攻！”
阿比亚蒂刚刚站稳，乔瓦尼就像一颗炮弹向他冲了过来！
“好样的！克里斯！”
米兰门将立刻咧开嘴紧紧拥抱了一下乔瓦尼。
见米兰中路持续承压，主帅切萨雷趁着死球时间侧头对助理教练塔索蒂说了句什么。后者随即呼喊乔瓦尼的名字，并做了一个手势。
年轻人朝场边点了点头。
“哦，米拉尼的位置似乎发生了改变，他从锋线位置回撤了。米兰迄今为止还没有组织起有效进攻，看起来他们要把兵力集中到中场……”解说员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视线转向看台，“等等——主队看台上似乎亮起了火光？上帝，那里怎么会有尤文球迷？他们……好像打起来了！！”
看台上的喧闹很快蔓延开来，不可避免地吸引了场上球员的注意力。
下一秒，乔瓦尼在无人察觉的瞬间悄然伸脚，将戴维斯脚下的皮球捅走！
“安德烈！！！”米兰14号一边大喊，一边抬手指向尤文禁区。
舍甫琴科的视线从看台上猛地收回，接球后猛然转身启动！
尤文中卫图多尔第一时间拉出防线，横在乌克兰人面前。另外两名中卫迅速向左横移，右边翼卫佩索托紧急回撤补位——尤文在极短时间内重组出一条三中卫防线——尤利亚诺、马尔科·赞基与佩索托横在米兰锋线与尤文门将范德萨之间，严阵以待。
“安切洛蒂的球队简直将意大利严谨的防守结构贯彻到了极致！”解说员不禁赞叹，“这就是意大利的防守足球。”
乔瓦尼见状微微皱眉。
“奥利弗先生！！”他边跑边喊比埃尔霍夫的名字，高举的手指指向球场右侧。
德国中锋的跑位立刻向右偏移。
场边，安切洛蒂双手插兜，眯起眼睛：米兰似乎又要进行弱侧转移了。
然而，乔瓦尼自己也在向右侧移动。
安切洛蒂的目光扫向左路——那里彻底空了。空荡荡的草皮上，只有科科和马尔蒂尼站在中后场，米兰总不能指望他们前插完成最后一击吧……
此时，米兰三名进攻手与尤文防守球员全部挤在球场右侧。
舍甫琴科带球推进至底线附近，面对图多尔的贴身纠缠，乌克兰人被挤得几乎失去平衡，只能强行起脚传中——皮球横穿整个禁区，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飞向空无一人的左侧。
“这脚球给得太大了！”解说员发出一声叹息。
这是一次失败的转移，落点在尤文禁区左侧线附近，周围没有一个米兰球员，放任不管的话也许会直接滚出边线。
米兰的球员们见状已经开始回撤。范德萨瞥了一眼站在禁区弧顶的乔瓦尼——年轻人正站在赞奇身旁，神情松弛，迈开步子向中场方向走去，仿佛并不打算为这次失败的传球耗费体力。
米兰的进攻已经结束了。
范德萨抬手向队友们示意：这个球，我来处理。
尤文的防守球员们见状松弛下来，大多随着米兰球员回撤的脚步向中场方向走去。
于是，荷兰门将跑出门框范围，去追那个落地后继续向左侧边线滚动的皮球。
就在那一瞬间——马尔科·赞奇只觉得身侧猛然掠过一阵风。
乔瓦尼启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他几乎是在同一瞬完成了转身与加速，直扑皮球方向——
待范德萨从余光中瞥到那道身影的时候，他的大脑下意识运转起来：去抢球？还是回守球门？
乔瓦尼已经甩开了防守球员，回守球门不可能来得及形成有效位置，只能在这一刻继续向前压缩空间。
范德萨立刻做出判断：他没有退路，此时回撤只会把球权拱手让出！
荷兰人立刻提速，只要先一步触球——
可他忘了，刚才那半秒的思考已经让他的双腿慢了半拍。
“尤文危险！！米拉尼！！”
只见米兰14号的步频骤然加快，双腿像装了弹簧，每一次蹬地都迅捷而有力，与皮球之间的距离正在迅速缩短！
范德萨心中一沉——
腿啊！你怎么就不能再跑快点！！
看台上，尤文球迷与米兰球迷已经扭打成一团。防暴警察举着盾牌冲进人群，试图分隔两拨势力。燃烧的烟火点燃了垂落的横幅，火焰在风中剧烈晃动，烟雾裹挟着焦糊味升腾而起。
而场内——
乔瓦尼率先触球！
他用一种几乎要把自己甩出去的姿势转身，一脚将球回传至禁区左侧肋部——
而那里，一道年轻的身影正在迎球而上！
“科科！是科科！！！”
身穿米兰77号球衣的科科抬头看了一眼球门。
前一瞬大脑中还在恍惚的“啊？我吗？”瞬间被自信取代——这是空门！！
“嘭！！！”爆射的声音在科科脚下炸响，一道白光猛然间贯穿尤文禁区！
赞奇与尤利亚诺等后卫试图用肉身去阻挡射门，但皮球还是径直冲进了球门！
“——GOOOOOOOAL！！！科科进球了！！第16分钟，米兰在主场率先取得进球！范德萨选择出击清球无可厚非，这是门将必须要做的判断，但米拉尼的启动太突然、太坚决了！这是一瞬间的差距！尤文图斯在过去十分钟里几乎完美，但领先比分的是米兰！”
“啊啊啊啊啊！！”在看见皮球飞入球门的一瞬间，科科已经转身冲向乔瓦尼。他用双手捧住年轻人的脸，激动地在乔瓦尼侧脸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你怎么知道范德萨会去和你抢球？他要是回守球门我肯定踢不进啊！”
乔瓦尼没有躲，他只是用力抱住好兄弟，笑得毫不掩饰：“因为他是阿贾克斯的门将！”
附近的范德萨闻言闭上眼睛，很想捂住自己那双可以听懂意大利语的耳朵。
而在圣西罗球场的VIP看台上，因为“一场一休”禁令未进入大名单的费尔南多·雷东多望着场内两个亲密无间的年轻队友，微微歪了歪脑袋。
场边，尤文主帅安切洛蒂大声提醒球员集中注意力。在他看来，这个丢球带有明显的偶然性因素——看台骚乱影响了球员专注度，舍甫琴科失败的转移反而给了范德萨出击清球的前提——尤文的防守战术并无疏漏。
他只能说，这些事件虽然是偶发的，但球员的“反应模式”却不是偶然的。安切洛蒂望向米兰14号球员——乔瓦尼·米拉尼是一个善于把握机会的年轻人。
但这样的球员，尤文阵中恰好也有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222章 尤文图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