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华路168号》云潇潇

54、第五章 鸿图大展 （4）

　　4

　　“芳蕤，你先离开。”虽然我尽力克制自己，经理还是看出了我对那个姑娘的注意。
　　“芳蕤，真是很好听的名字。”我不由得再次走了神，目送着她走出屋门。
　　“我想和你谈谈我们租房的事，这里离我们原来的168号稍微远了一些，前天我的那个兄弟租的，他当时没考虑周全，您看我们能不能把这里退掉，我们再租一处，当然，我们会适当地补赔些损失。”我对褚经理有种说不出的反感，但还是尽量耐心地解释着。
　　“好歹是个爷们吧，办事怎么和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的，我让你们哄着玩的？”褚经理立刻咆哮起来，对着我大吼。
　　“怎么这么说话呢，褚经理，买东西不合适还能退货呢，租房怎就不能？”我也提高了声音，大声争辩着。
　　“爱咋咋地，我这里就不行！”褚经理霍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目光如炬，“想在老子这里找死吗？”
　　“不行，说不通！我也重申，我是来退房的，不是来找死的！”屋外已经围了一大群人，为了我的自尊，我也不甘示弱，大声喊道。

　　也许他跋扈惯了，从未经受过这种场景，短暂的惊愕过后便是穷凶极恶的孤注一掷，狂叫着挥拳向我面门打来。
　　我侧身让过，用肘尽力向后捣去。
　　他的个头稍矮些，我的肘抬得稍高些，正好不偏不倚捣在他的口鼻之间，他大叫着倒了下去，爬起来搜寻一圈，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便抄起办公桌上的一个水杯掷了过来。
　　我偏头躲过，杯子重重地砸在对面墙壁上，碎片四飞。
　　他鼻子里的血还在汩汩而流，嘴里满是鲜血，狼狈至极。
　　也许料到了再打斗下去也占不了什么便宜，他狂怒地冲到外边，从一个小姐那里劈手夺过一部手机，迅速拨通了电话。
　　“快点过来，有人撒野，把我打坏了。”不只是给谁打的电话，但一定是非常要好的熟人。
　　我默默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也在不断地想着对策。

　　如果来的是□□地痞，局势实在无法收拾，我会马上让小虎给季教授他们打电话，让他从中调停；如果来的是白道警察，把我真拘起来，我就找滕哥帮忙，让他从中疏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到这些，我渐渐镇定下来。
　　小虎已经站在我身边，等待着我的吩咐。我把手机交给他，也悄悄告诉了几个电话号码。

　　不一会儿，一辆警车呼啸而至，从车上跳下四个穿戴齐整的警察，手提警棍快步走上楼来。
　　褚经理口鼻间的鲜血还没擦除，警察进来，握住他的手，关切地地说：“禇老板，被打成这样了，谁这样大胆？”
　　见我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几个警察已经明白，其中一个高高胖胖的大个子举起警棍照着我的脖子就是两下，亮白的电火花“啪啪”响着，警棍的触痛和电击的灼痛立刻使我像受到千斤重击一样，几乎倒地。
　　“是他先打的，没问清楚就乱打人，是犯法的。”我怒不可遏，大声地喊着，“小虎，给滕哥打电话。”
　　看来小虎已经提前拨通了电话，没等我说完，他就已经对着电话喊起来：“富华路聚祥酒楼，王总……”小虎还没说完，电话就被另一个警察抢了过去。
　　“走吧，去局里！”大个子狠狠地说着，搡了我一下。
　　“你也来，禇老板，做个笔录。”到褚经理面前，大个子立刻换了语气，看来他们是很熟络的了。
　　我被推搡进警车里，三个警察虎视眈眈地看着我，褚经理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和司机大声地诉着委屈。
　　“这小子，忒狂了，不就是个卖酒的吗？”褚经理回头看了我一眼，愤愤地说。

　　“坐下，你小子老实点！”大个子说着，又拿起警棍在我眼前摇晃着。走进公安分局，褚经理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透过玻璃隔断，我看见一个警察在为他倒水，另一个警察为他端来一盆冷水，让他洗净脸上的血迹。
　　“你们警察这个态度也是违法的，现在是询问笔录，不是审问，即使审问也不许刑讯逼供啊！”看他那嚣张的样子，我也愤怒地高叫着。
　　另一个戴眼镜的警察拿着笔本坐在我对面，开始询问我刚才事情的经过。
　　刚说到一半，滕哥不慌不忙地踱了进来。
　　“多大事啊，还烦劳你们刑警队！”滕哥边说边坐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
　　看来这几个人没人认识滕哥，只是从他的气质和派头上，知道他不一般。几个警察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开了口：“也是没办法，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大的案件，我们就出警了。”
　　“你们队长呢？”滕哥见几个人不熟，问其中一个矮个子。
　　“队长去北京了，下午回来。”矮个子慌忙认真地回答着。
　　滕哥拿出手机，边拨号边问我：“兄弟，受委屈了？”
　　几个警察立刻警觉起来，纷纷向我这边望了过来。
　　“没事，麻烦你了，滕哥。”我笑了笑，若无其事地说。

　　“有点小事，好的，谁是宋副队长？”显然，滕哥和刑警队长已经通上了话，队长要向宋副交代。那个高高胖胖的大个子走过来，从滕哥手中接过电话。
　　原来那个大个子还是副队长呢，就是这个素质，我不由得叹道。
　　我静静地坐在那里，见宋副边应承着边看着我，面色也逐渐缓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