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华路168号》云潇潇

51、第五章 鸿图大展 （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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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腊月三十，我才回到家里。
　　家里的一切已经准备停当，李悦见我开回一辆轿车，诧异地问道：“哪来的？”
　　“别问了，朋友的，一位经销商的，我临时借用。”因为奖金我已如数上交，突然又出现一辆轿车，李悦自然疑心。
　　“不希望你鼓捣车，你应酬多，喝酒多，我不放心。以后，少借吧。”李悦担心地说。
　　年夜饭前，李悦都要给家里供奉的几位狐仙上供，这是多年的规矩了。

　　李悦把三碗肉、三杯酒放在储物间的牌位前，在香炉里插上三炉香，跪在地上，点燃三张黄纸，口中念念有词：“保佑我家主人一年四季平平安安，保佑我们女儿快乐健康，别生病长灾……”然后，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我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看到她那跪在地上虔诚祷告的背影，听着她说出来的祷告词语，心里像被什么狠狠地触动了一下，在保家仙面前，她祈祷我和女儿健康平安，就没说自己！
　　李悦站起身，我就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心里万分感动，什么也说不出来。
　　“快松手，在神灵面前，这样放肆不好。”李悦慌忙掰开我的手，到处飞端菜拿酒。

　　“祝李悦越来越年轻漂亮，祝新瑶永远快乐健康，来，干杯！”我端起一杯酒，痛快地喝了一大口。
　　“祝爸爸妈妈永远快乐健康！”新瑶端起一杯果汁，用稚嫩的声音说道，我不由得在女儿漂亮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激动地说：“谢谢宝贝儿，女儿也健康快乐！”
　　一家人其乐融融，不停地说着，笑着，吃着，喝着。

　　忽然想到了碧涵，在这家家户户团圆欢乐的时刻，她却只能独守寂寞了。她的父母已经不在，哥嫂因为屡次向她要钱，碧涵拒绝一次而不和她来往，有次碧涵和我说过：“我不明白，哥哥那么大人了，总向我要钱，开口就是十万，二十万。嫂子也是，拿我的钱狂购豪赌，出手就是几万几万的，我成了他们的取款机了。”
　　在这合家欢乐的时刻，碧涵心里的凄楚可想而知。
　　一会儿，得给她打个电话，我边吃边想。
　　“怎么了，擎宇，忽然之间就不说话了，有心事？”李悦看出了我的心绪，悄声问道。
　　“我在想，咱们这样一起真难得啊，初六，我们又上班了，之后就得忙了，168号大楼要重建，以后的时间更紧了。”我只好打岔撒谎，遮掩过去。
　　吃完饭，女儿缠着我和她一起拼图，李悦拾掇餐具。我边应付女儿，边惦记着碧涵，寻找打电话的机会。
　　不一会儿，李悦把面和案板拿上来，准备包饺子。
　　李悦快速地擀着皮儿，嘴里也在不停地说着：“初二咱回她姥姥家看看，初二她舅就回西安了，老人太空落；初四回你家看看，一年没回了，她爷爷身体刚好些，她叔在家也呆不了几天……”
　　李悦，真是个善良的好女人啊！我在心里不由得感叹。

　　看着春晚，吃着开心果，喝着茶水，真是惬意，可我的心里，一直惦记着碧涵，此刻，她在干什么，是黯然神伤还是已经融入春晚的欢乐之中了？是在回忆不堪回首的过去还是在憧憬着自己的未来？
　　正在这时，负责天津销售的李廷旺打来电话拜年问好，我借机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迅速接完的话，我拨通了碧涵的电话。
　　“干啥呢？”我压低声音，轻声问道。
　　“看电视呗，我说了别联系了，你还打。”碧涵嗔怪着，显然，她很落寞，也希望有人和她聊聊天。
　　“想你嘛，一直心神不定的。你自己多保重，多吃点，明天也出去走走。”我心里的很多话语说不出，只这样简短地说着。
　　“我没事，程岩刚打来电话，初二我们有个集会，单身派对，一起聚聚。你也多注意点，挂了吧，否则李悦要多疑了。”碧涵说完，迅速挂了电话。

　　初五晚，我离开家，赶回了168号。
　　十点，我交代了一下工作，便按碧涵的约定，来到了机场。
　　“先去泰国，行吗？”碧涵看着我，兴奋地问道。
　　“和我想的一样，新加坡先不去了。”一直以为，新加坡太现代，太奢华，清规戒律也太多，当时，我就想过，先去泰国，我们喜欢的是宁静和浪漫。

　　十一点，我们登上了南航的一架波音747客机。
　　把卡交给一位漂亮的空姐，空姐领我们来到座位前。
　　“你靠舷窗吧，也多看看外边的风景，我坐过好几次了。”碧涵让开，让我走进座位，和碧涵并排坐在一起。
　　不一会儿，飞机引擎发动，轰鸣着向蓝天冲去。
　　我们的身体同时向后仰去，碧涵把手伸过来，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