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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果子 灵魂的甜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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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到了尾声。
盛夏到来,日光烤的人倦怠,阵雨恰好可以补充失去的水分。
如果不是没带伞的话,就更好了。
胡梦萤在建筑物狭窄的遮蔽物下等待,语言中心楼下的花园里人越来越少。“不是,都不打伞吗?” 看这些人套上衣服帽子就冲入雨中。
她很也想自由一把,今天刷了睫毛膏,不防水。
“我可以送你去车站,差不多顺路。” 彭宇是个很靠谱的朋友,包里始终都装着备用伞。“好呀!” 撑着伞刚走出细长的小巷,尽头已经有人在等待。
“您怎么在这?还是在附近有事吗?” 男人总能把西服穿出随性自然的风格,宽肩窄腰,随便靠着墙站就像电影里的主角。
“不是。”
“你没带伞,所以来接你。” 莱昂走过去,不动声色的人覆盖在他的伞下,细细的雨丝落在他的肩膀,模糊不清。
“那梦姐我先走了。” 她比彭宇大三个月,对方又是南方人,非说连名带姓称呼不礼貌,干脆叫姐。
“行,路上小心。”
只剩她和莱昂两个人。
“莱昂先生,我能去麦麦顺个吃的再回去吗?” 中午饭一般都是他们自己解决,胡梦萤不喜欢做饭,要么去家X福顺三明治要么就吃麦麦的5欧套餐。
不知为何,她对莱昂先生的客气疏离似乎变少很多,对方看起来很严厉,规则分明,真正接触下来是个很温柔的人。
忍不住得寸进尺。
“好。” 果然答应了。
走路也就三四分钟,里面很嘈杂,很多人在点餐机前大排长队。“看样子要等很久,我们回去吧。” 看着他和快餐店格格不入的气质,迅速改变想法。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去吃牛排?” 询问的很随意,就像完美无缺的临时计划。
出门时二人依旧共撑一把伞,胡梦萤脑子全部被好耶吃牛排占据,下意识忽略了一直朝自己这边偏的伞,以及始终低头注视她的男人。
餐厅正好临街,比预料的人要少,只有几对打扮精致中年人慢悠悠的端着白葡萄酒聊天。
胡梦萤看了看菜单,有点贵,但除了酒之外菜品还在接受范围内。
“选好了。”
她盯着莱昂,这才注意到对方的半边肩膀已经湿透。“麻烦您接我真的很不好意思,这顿我请吧。” 刚拿到这个月的生活费,手头比较宽裕。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不麻烦。”
“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帮忙。”
餐厅的音乐平缓播放到l‘amour的选段,胡梦萤觉得自己未来某天要结婚的话,男人绝对是理想的那类丈夫。
不过对莱昂先生本人没产生奇怪的想法。
兴致勃勃的说着上午听到的笑话,对沙拉的料汁品头论足,用有限的词汇和他叙述着生活碎片。
“你和那个男孩在恋爱吗?”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认真听,但在第五次提到彭宇的时候,莱昂放下刀叉向她提问。
“您是说恋爱关系吗?没有。” 她是对恋爱很好奇,但和彭宇擦不出任何火花。恋爱在她这里的定义是望着谁就会产生粉红色泡泡,心头发紧。
“嗯。”
他神色自若,保持着寻常闲聊的态度,眼下被睫毛打出的阴影浅淡很多。
结束的时候抢着要付账,被强硬的按住,男人递出银行卡,顺便朝她手心塞了两颗薄荷糖。
服务员也调侃说给这位男士个付出的机会。
“谢谢。” 暗自打算下次再找机会还人情。
“不客气。” 莱昂勾起嘴角,抬手想揉揉女孩的脑袋,最终还是放下,只说车就停在附近。
真羡慕马蒂亚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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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洗衣房的阳台上发呆,烘干机发出机器的轰鸣,她来很多周却从未碰见谁在洗衣服,几乎怀疑F国人卫生习惯。
还没放晴,以为是阵雨,却绵密的持续到傍晚。
“喂,把窗户关上。”
米埃尔将她的景色暂停,凉爽的空气消失,洗衣房柔顺剂的味道占领上峰。男人随手将几件衬衫丢到洗衣机里,选Blanc 60度滴滴两声。
“你要在这等吗?要四十分钟。” 胡梦萤指了指定时,要不是烘干只要15分钟她也会回房间看剧。
“我去跑步。” 表情类似于询问她是不是白痴。
“哦。”既然不在这里干嘛要关窗。
“接着。” 银发男离开前随手朝她抛出圆润的某样东西,胡梦萤慌乱接过来,发现是黄色的果子,长得像枣,摸起来又是杏子的触感。
是送给她?
轻轻咬上去,甜蜜到牙齿发酸。
罕见的半夜渴醒,又做了奇怪的梦,浑身是汗。她起来找水喝,期待着喝完下一秒继续沉入黑暗,直到手从玻璃杯穿过去。
“嗯?”
又试一次,还是没有拿起来。
彻底清醒,水杯在书桌上,少女背对着床,此刻却不敢回头。惨淡的月光,打不开灯的开关。
躺在那里的,是她本人。
“不会吧…” 比起害怕闭着眼的自己,更害怕现在这个睁着眼的。
慌乱的躺回去,安慰自己应该可以恢复。
过了几分钟,胡梦萤抬起手查看,加上灵魂整整齐齐四只手。
“呜呜呜呜呜…” 似乎莫名其妙挂掉了。
伤心,但鬼魂状态无法流泪,只好干燥的伤心。胡思乱想后意识到如今没人能看到自己,干脆出去逛逛,初次当鬼非常新鲜。
“穿墙术!” 满意的出现在大门外。
城堡比白天阴森许多,四楼的走廊很长,一,二,三,四…到楼梯口会经过三间空房间,房东说只是普通杂物间和客房。
多出来第四间。
她是鬼,也怕鬼,装作没看见。
本来打算去找马蒂亚斯,路过三楼时改了主意去找米埃尔,不知道银发男会不会看到她,如果看的到会不会吓到面部表情失控。
怀着隐秘的兴奋,她开始穿门行动。
“欸?!” 刺眼的白光闪过,猛的被弹出去。
一连试了好几间,都无法穿墙而过,城堡内有结界,意识到这点,她要找银发男的心更强烈了。
对方说不定能看见,今天吃了他给的奇怪果实,可能都是他搞的鬼!
空房间,橱柜,三个瓷瓶。
什么都没动,地板打开,再次自由落体。
胡梦萤气鼓鼓的将头从床垫里拔出来,银发男躺在旁边,流畅的额头,挺翘的鼻梁,非常安详的睡容。
“喂。” 试探性的喊一声。
“醒醒。” 手指戳上手臂,指节穿进真丝睡衣,精准的戳到男人的肱二头肌。
凉飕飕的,男人喉结微动,却还是不打算理会。
倒要看看她还会做什么。
“我好恨啊~好冤枉~” 胡梦萤飘来飘去,围着男人三百六十五度环绕音效。
“不吓人吗?” 努力半天,还是没反应。
米埃尔能精准的控制身体,只要他想可以装睡到永远,听到她的喃喃自语却差点勾起嘴角。
笨蛋。
可能是看不见,要是能搞出点动静来说不定会害怕。
注意力落在华丽繁复的台灯,试了很多次都没能打开,没法力的女鬼碰不到实物。
床上的人动了下手指。
“啊!” 第二十次碰上去时,突然亮起来,吓的她疯狂后退。“成功了?” 难以置信。
还没醒。
又飘过去悬置在男人的正上方。
近距离观察时,他比想象的还要好看些,瓷白的皮肤看不见毛孔,睫毛纤长,连嘴唇都润润的,不小心就看入了迷。
越凑越近。
浅淡的眼眸睁开,直直的对上她。
啊啊啊啊啊!
“灯怎么亮了。” 坐起身,还差几分就会吻上她的唇,鬼魂不会脸红,胡梦萤却觉得自己要如冰淇凌般融化了。
“算了。” 本以为对方会继续睡,他悠悠从旁边拿过来本书,认真翻看起来。“喂,能不能把我变回去?” 短暂的害羞之后,大胆起来,用手去挡他的字。
“就这么变成鬼好可怜啊~~~” 俯身朝他耳边吹气。“我会一直缠着你的~~~”
书页很久都没翻动。
她的手搭在肩上,柔软的唇幽幽的吐着气。
吃过失魂果的人,灵魂都带着果子的甜香味,现在被她灵魂的味道沾了满身。
或许还不够,这样不足以让他发现周围的变化,女孩停止无用功的行为。“真的看不见我吗?”“真的吗?”
手臂穿过他的脖颈,简直恐怖值拉满。
在女孩闭着眼试图全部穿进他的身体时,米埃尔终于无法忍耐,将人作乱的灵魂拎在手中。
“别闹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比起看不到,看的到鬼魂的他更可怕。“给我吃的果子是不是有毒…”
“对啊,有毒。”
“你已经死掉了。”
短暂的惊愕,伤心,最后是愤怒。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跟你拼了!”
张牙舞爪,却连对方的领子都碰不到,被术法牢牢的控制在半空中。“呜呜呜呜呜..” 委委屈屈,还是光打雷不下雨。
“想回去吗?”
“求我啊。”
冷淡的嗓音,绝美的容貌,坏心眼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