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这两个字太轻了 出道即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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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外，樱花开的正盛，吸引了不少同学在窗边拍照，热闹的人群传染不了沈漾。此时她正盯着手机里工作群的消息，文昭的指令一条接一条，手机不断震动让她手心发麻，所有人都在为今天的出道做最后的准备。
课堂上，沈漾被人推了一把才抬起头，原来是老师叫她回答问题。看着黑板上的数学公式，低头才发现桌上的书是英语课本。老师扶了扶眼镜，不着声色的瞥了一眼沈漾，才开口，“大家上课还是要专心的。”赶紧拿出数学书，沈漾感觉脸上在发烫，细如蚊蝇的回答，“不好意思老师。”
下课铃声刚响，沈漾就拿出手机解锁。群里有几十条未读消息，手指滑动着屏幕，逐条确认。最后一句话是文昭发出的，“感谢大家这半年多的付出，今天于我们每一个人意义重大。”沈漾指尖反复落在这条消息上，最后默默地发出了一个点赞的手势。退出群聊，沈漾点开了一个熟悉的头像。
夏屿今天并未在群里说话，准确的说，所有练习生都没有在群里说话。沈漾打开输入框，“你紧张吗？”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消息，夏屿的笔尖不停地敲击着草稿纸，很快，同一个地方出现了一个深深地黑点，深吸一口气，停下手里的动作，开始打字。
上课铃声响起的同时，手机里的消息也传来，看着聊天框里回复的几个字，沈漾微微叹了口气，就将手机随意放在课桌里。还未关上的屏幕散发着荧光，依稀可见对方的回复，“我也不知道。”
挨到放学，沈漾胡乱的将东西塞进书包，头也不回的跑出教室。林越深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收拾书包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今天似乎有事发生，沈漾看手机的频率明显变高，每次打开之后都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自从上次的种种矛盾，他有意的躲着沈漾，想问她到底怎么了，竟然没机会开口。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加快速度收拾着东西，连书的折角都没注意到。
回到家的沈漾来不及换鞋，冲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距离歌曲的发布还有五分钟。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沈漾保持着一个姿势，紧紧地盯着时间的变化。不停咽着口水，沈漾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口干舌燥。时间跳转到下午六点，下一秒，音乐软件的搜索框已经出现了歌曲的名字。
就要按下搜索键，沈漾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是漏了一拍，紧接着就是一阵狂跳。停在键盘的双手握成拳头，闭上双眼，慢慢做了三组深呼吸，又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再次睁开眼，指尖稳稳的按下搜索键，一下秒，那首凝结了她所有心血的歌出现在界面。
沈漾感觉自己的手好像有些发抖，光标在屏幕上反复移动了几次才对准播放键。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旋律在房间里流淌，沈漾不停拉着滚动的歌词，最上面的制作人一栏，她的花名赫然在第一名出现。
按下暂停键，沈漾看着自己的名字，连眨眼的动作都忘却了。胸腔里涌现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这情绪冲向眼眶，当一颗硕大的泪珠低落在键盘上时，沈漾紧紧咬着撇下的嘴角。
音乐依旧在循环播放，沈漾起身将自己埋进被子里，沉闷的哭声越变越大，又逐渐停息。忽然，沈漾从床上跳了起来，向上举起双手，“沈漾！你真的做到了！真的做到了！”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沈漾抬起手背用力的擦了擦，拍拍自己的脸，“你真是太棒了。”
重新坐到电脑前，沈漾嘴角的弧度压不下来。歌曲目前的播放量在上涨，顺手点赞以后打开了评论区，已经有一些粉丝写了好评，沈漾将歌曲分享到朋友圈，紧跟着写下了自己的评论。
每隔几分钟，沈漾就要刷新界面，看到不断涨高的播放量，她眼前似乎已经浮现了一个画面，她站在领奖台上，接过属于自己的，最佳制作人的奖杯，台下万人欢呼鼓掌，那到时该说什么获奖感言比较好呢？
不知不觉看到了晚上睡觉的时间，沈漾却不觉得困。依旧紧盯着歌曲的数据，只是经过刚发布时的暴涨，现在似乎没什么变化。又刷新了好几次，数据依旧没有改变，沈漾的心逐渐沉了下来，“刚出道没什么人气很正常，没事的。”嘴上这样安慰着自己，眉头却紧紧皱在一起。
第二天走到教室，同桌刚看到她的脸就忍不住惊呼，“你眼睛没事儿吧，怎么又红又肿？还那么大的黑眼圈啊。”说着就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也没发烧啊。”沈漾无力的拿掉对方的手，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我没事，熬夜了而已。”
林越深从刚才就看见了沈漾的脸色不太对劲，留意着二人的对话。熬夜？因为什么熬夜？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心里的疑问接踵而至，他好像没有办法再装的冷漠，他想知道沈漾最近在干嘛。“今天放学一定要问个清楚。”暗自给自己下定决心。
老师上课在讲什么，沈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黑板慢慢变成了电脑屏幕，播放着那首歌，而点赞量和评论量好像一个劲儿的往下掉。“不要！”突然的惊呼让她回过神来，周围同学和老师的眼神都在自己身上，她这是在干嘛。
小小的插曲过去，终于等到了下课时间，沈漾打开手机，仔细对比着歌曲的每项数据，眼神停留在评论区的数字，又涨了两个！迫不及待的打开，下一秒，浑身上下像被泼了一盆凉水。
“这唱的都是什么，也好意思发出来。”“这是哪个男团啊，听都没听过，这也能出道。”在粉丝为数不多的好评里，两条批评的话显得异常刺眼。沈漾捏紧了拳头，正要点开回复时，发现已经有粉丝在回怼。“唱的是歌，不要在这刷存在感，不喜欢可以划走。”“你现在听过了，这是男团ON的出道曲。”沈漾想再回复什么，上课的铃声已经响起，只能按下锁屏键。
又挨过一节课，沈漾再次观察评论区的数量，这次甚至连批评的声音都没有了。手心开始变得冰凉，她想到了那次录音，等歌曲全部完成，裴冶哑着嗓子问自己，“这歌发出来我们不会一夜爆红吧？”“这可是我呕心沥血的杰作，你们等着当一线巨星吧。”一句玩笑话让所有人开怀大笑，此时回看，那句玩笑已经变成了笑话。
接下来的一整天，沈漾依旧浑浑噩噩的上着课，下课就机械的刷新着播放界面。她期待着有新的声音出现，哪怕是谩骂，直到放学，也没有新的东西出现。电量耗尽的提示音传来，沈漾拿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干脆趴在课桌上一动不动。
周围从吵吵嚷嚷到安静，沈漾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感觉到手臂发麻，鼻子也开始发酸。胳膊上的布料逐渐被浸湿，在桌下伸手擦去眼泪，“打起精神啊沈漾，这才刚开始。”再抬头，眼前递来一张纸巾。
林越深拿着纸巾站在桌前，静静的看着沈漾。刚放学时他就在等着沈漾起身，直到教室只剩他们两个人，沈漾却趴在桌子上不动，慢慢的，他听到了一阵啜泣声，又小声又压抑。好几次他都想直接冲到沈漾面前，问问她怎么了，她的眼泪又是为什么而流。紧紧握着自己的掌心才将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沈漾接过纸巾擦干了眼眶，又在座位上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吸，这才起身整理书包。林越深从她手上拿走书包帮她整理，她想说什么，却感觉喉咙发紧说不出话。直到林越深开口，“走吧。”
林越深有意将脚步放慢，好让身后的人跟着。樱花树在教室外的长廊上投下一片阴影，花香随着春风环绕在两人中间。沈漾低头走着，前面的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自己猝不及防的撞到了对方的后背。
沈漾揉了揉脑门，也不说话。林越深转身看着她，停顿了两秒才开口，“这两天发生什么事了？”闻言，沈漾又低下头沉默，空气里只剩下风吹花叶的声音，有些已经发黄的花瓣被吹落下来，沈漾伸手想接住，却看见它们从指缝划过。
看着空落落的掌心，沈漾默默收紧了拳头，抬头看着对面，“林越深，昨天男团正式出道了，我的歌真的被发行了。”听完这句话，林越深的嘴角浅浅的勾起，“那是好事啊。”
沈漾绕过他向前走去，枯败的花瓣被踩到脚下，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廊外开的正盛的樱花树，缓缓开口道，“数据很差，真的很差，差到让我感觉自己是不是选错了，是不是我太自信，或者说是自负。”
林越深想开口安慰什么，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沈漾俯身捡起地上被吹落的一整朵樱花，“我期待了很久，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不单单是我在承担这个结果，还有一群人的付出好像都白费了。”
看着沈漾越发的自责，林越深跨步走向前，拿走她手上的花朵，“可是你已经努力过了不是吗？”沈漾听到这两个字，轻笑出声，看着林越深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开口道，“这两个字真的太轻了。”
一时间风忽然变大，漫天的花瓣被吹落到眼前，林越深看不清沈漾的脸，只能听到她最后的话，“有些事不是努力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这两个字太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