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我没时间了 所有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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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通过期末考试，寒假如约而至。成绩下来后，沈漾总算松了口气，也终于有空整理上学时出现的灵感。刚修改完一首歌，找到了夏屿的头像框，点击发送。正要关上屏幕时，瞥见了和林越深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五天前发出的，沈漾问他留学的事怎么安排了，对方只简单的回复了几个字，“都安排好了。”自己当时是在忙吗？这条消息她并没有回复，两人的聊天止步于此。再想问他什么，手指却顿住，最近找他似乎总会被躲着，刚打好的字又按下删除键。
合上屏幕，视线重新回到电脑，还差一个文件没有改完，正要动手，电话铃声却响起。沈漾腾出一只手接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文昭的声音堵了回去，“沈漾，现在马上来公司。”没等她回答，通话已经被挂断。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呆愣了两秒，沈漾拔掉电源，抱着电脑就冲出房门。
黎晚在客厅和林越深妈妈说话，转头就看见女儿风风火火的冲到玄关。赶紧走到旁边，沈漾手忙脚乱的换着衣服，黎晚上前帮她拿住了电脑，“这么着急是干嘛去？”沈漾系着鞋带，头也没抬，“公司有点事，要是回来晚了不用等我吃饭，走了。”没等黎晚再说些什么，关门的声音已经传来。
重新坐回沙发，黎晚有些抱歉的看着孟舒华，“这孩子都被惯坏了，让你见笑喽。”孟舒华淡然一笑，“咱们两家还说这些干嘛，漾漾小时候你不在家，那都是跟我一起睡的。”提起那段时光，黎晚眼里不由得露出一些自责，“也是怪我，多亏你那会帮我。”
孟舒华一把搂过有些怅然的好友，“这些都过去了，重点是孩子的现在。”说着拿出手机，打开屏幕划拉了两下，“你看，这些是我给小深看的学校，之前老嚷嚷着要去英国，后来又改了主意，说随便去哪，我给看了美国的学校，你看看，要不要让漾漾也去，两个人在一起有个照应。”黎晚看着划过的学校，轻轻叹了口气，“我先不急，得和她商量商量。”
公司内，沈漾看着办公室被文昭叫来的人，座位有限，有人只能被挤到旁边站着。文昭站在最前面脸色不算好看，夏屿他们最后进到房间里时，脸上还有运动后的红晕未褪去。沈漾的视线跟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直到眼神交汇时互相点头。
文昭环顾了一圈，深吸一口气，将投影打开。“各位，这是最新的出道计划，”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停顿了几秒，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着她的下一句。“原先既定的表演歌曲，舞台，服装，道具，全部推翻重来。”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办公室此刻炸开了锅。“什么意思？”“为什么啊。”质问和质疑的声音不绝于耳。沈漾清楚的听到背后有人念叨了一句，“都快过年了，这是干嘛呀。”她感觉自己的神经此刻跳动了起来，双手不停地在座位下摩擦着。
文昭拍了拍手打断了众人的声音，“我知道这个决定太过突然，年关将至，带来的影响我深感抱歉。”说着就对所有人鞠了一躬，随着她的动作，沈漾的眼睛都睁大了，原先还窸窸窣窣的声音此刻也完全消失。“市场时刻在变化，原先的风格已经不适用此刻，我想请大家共同应对这次突发状况。另外，春节期间的加班费会付双倍，当然，有人想正常回家放假也可以。”
一番话说完，沈漾偷偷看着旁边人，大家的神情都有些凝固。文昭的视线扫过一圈，现在并没有人表态或者质问，利索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如果没什么问题，现在散会，稍后我会把详细资料发到群里。有问题的人单独找我。”
文昭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人们自动为她让开了一条通道。刚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沈漾，你来我办公室。”今天的事情来的太过突然，被单独点到名时，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禁咽了咽口水，“来了。”
在后面跟着文昭进了办公室，沈漾照例坐在那个熟悉的沙发上。文昭转身拿出一叠资料给她，沈漾翻了翻，是最近新推出的男团的详细介绍。逐条看完，沈漾的眉头也开始紧皱，“他们爆火的歌和我们的出道曲风格很相似啊。”
文昭喝了一口水，接着开口，“没错，出道曲事关第一印象，我们不能变为模仿者，所以这次的新歌一定要不一样。”听着文昭的解释，沈漾的眼神暗了下来，轻薄的纸张此刻被拿在手里，仿佛重若千金。
沈漾开口的声音变得有些发抖，“可是那首歌我付出了很多，其他人也投入了那么多，我们.......”“没有可是，沈漾，我们有资格赌吗？”文昭冷静又残酷的声音打断了沈漾最后的幻想。
文昭说完不再看沈漾的表情，转身走向办公桌，“我们现在只需要新的出道曲，其他的暂时不用改变，时间紧迫，你抓紧准备吧。”听到最后的逐客令，沈漾不记得她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
接下来的几天沈漾几乎是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出来吃饭时，黎晚看见她的黑眼圈都开始吃惊，“你这是干嘛呢？”沈漾无力解释，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回了房间。
手指用力的在键盘上敲击着，最后一击落下，巨大的震动连屏幕都抖动了两下。用力搓了搓手心，开始发烫时，沈漾揉着自己的脸，“没事儿的沈漾，我觉得这个已经很可以了。”深吸一口气，按下发送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和文昭的聊天框。拳头逐渐捏紧，嘴巴开始发干。经过了几分钟等待，终于等来了对方的一条语音回复。
看着那条消息，沈漾原本想点开的手停顿了下来，这几天下来，聊天框里已经有不少这样的音频文件。狠狠地闭上双眼，又用力的叹了口气，再次睁眼，点开那条消息。文昭不留情面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再改下连接部分。”
沈漾听完这句话突然笑了出来，双手叉腰站在电脑面前，视线从屏幕面前移开，抬头看了眼天花板，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到底要改成什么样我问你，你到底要怎么样！第几版了你数数！”
一口气说出来，沈漾才意识到自己在跟谁说话，连忙捂上了自己的嘴巴。文昭听着沈漾怒吼的声音，脾气也涌到了脑门，“第100版不满意你也得改，所有人都等着你，你现在发什么牢骚。”
文昭的话宛如一盆冷水泼到了自己身上，不给她多说的机会，沈漾挂断了电话。双手放在额头上，从发根捋到了头顶，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接连做了几次这个动作，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此刻更像鸡窝。
黎晚站在门后听到了女儿的吼声，要敲门的手停在原地，直到屋里再无声响才接着敲门。等走进了房间，她被眼前的景象定在原地。地板上到处有散落着手稿，屋里的垃圾桶已经被各种速食的垃圾袋塞满，散发着不好闻的味道，而坐在椅子上的女儿现在跟野人没两样。赶紧放下手上的水果，黎晚帮沈漾把地上的纸张收了收放在桌上。
沈漾此时正带着耳机专注的看着电脑，只是余光看向妈妈，“麻烦妈妈了。”电脑上的工作软件黎晚看不懂，但是她看着沈漾这幅模样终归是有些心疼。上手拿下她的耳机，“这么工作可不行，身体要紧，妈妈给你洗了水果，你先休息一下。”沈漾夺过她手里的耳机又重新戴上，重新看向屏幕，“哎呀妈，我心里有数。”
黎晚又转了两圈，把屋里能收拾的东西大概收拾了一下，最后打开窗户通风。黎晚重新走到沈漾身后，再次拿下她的耳机，“你可要注意身体啊，洗的水果记得吃。”沈漾站起身连连点头，手上一边轻推着黎晚向门口走去，“好好好，我知道了妈妈，要是没什么事你别进来了，我都快没时间了。”“什么没时间了？”还没等问清楚，沈漾已经把房间门关上，她还清楚的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夜晚，黎晚看着电脑上显示的大学，无一例外在美国。孟舒华之前的话不断环绕在自己心里，又想起和沈漾的赌约，轻叹一口气，将几所大学的名字记在备忘录上，最后合上了屏幕。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我没时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