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星光》沈西名

21、不愧是一家人 感觉今天像

　　再次站到熟悉的楼下，沈漾抬头看去，大楼依旧是那样破旧，倒是楼里一直闪来闪去的灯被修好了。抬起手腕，指针显示着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只剩三分钟。走进电梯，按下按键。

　　随着电梯打开，沈漾发现玻璃门内的人好像比以前多了一些，后面的黑板被写满了日程，所有人都在专注自己的工作，没注意到有人站在外面。没有过多停留，转身走向那个办公室。

　　电脑前的文昭眉头紧皱，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就算是再长十根手指头自己也回不过来，敲门声响起，没好气的回应着，“进。”看清来人是谁才稍稍缓和，“来了，进来坐。”

　　沈漾坐在沙发上，不时打量着这个空间，想起自己第一次坐在这儿是因为和文昭签合同，那时的心情她很难具体形容出来，解除合同也是同样的位置，而自己记得当时的愕然，慌张与伤心，就是不知道这次又是为了什么。默默收回眼神，接过文昭递过来的水杯。

　　“你还是来了。”文昭自信的样子让沈漾微微撇下嘴角，抬手喝了一小口水，“毕竟我没那么不讲情面。”听完这句话，文昭只是低头笑了笑，接着又说到，“确实，这点我不如你。”俯身放下水杯，眼神直接的落在对面人身上，“所以找我什么事？”“我想让你重回公司，而这次不是助理，以核心制作人的身份。”

　　听文昭说完沈漾忽然笑出声，然后放松的靠在沙发靠背，环抱着双臂，偏过头又冷笑了几声，再次转头，眼神里已经带着一些不屑。“你让我走，我就走，让我来，我就要来吗？”没想到会是这个反应，文昭一时间有些词穷，低头整理了一下表链，再抬头想说些什么，嘴巴张合了几次，终究是没开口。

　　重新拿起面前的水一饮而尽，沈漾放下水杯，开口道，“在你没学会尊重之前，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合作的好。”说完就起身离开，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直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文昭看着对面的空水杯，一下站起身，双手叉腰咬了咬后槽牙。

　　正在此时，财务打来电话，“文总，你之前说的那笔投资现在已经到账了。”“知道了。”说完狠狠地挂断了电话。重新坐回沙发，整个人如同泄气的皮球，用双手狠狠揉搓着自己的脸，直到掌心开始发烫。拿起手机，打开沈漾的对话框，手指在输入框不停地打字，停留在发送键，迟迟没有按下，最后还是点击删除，按下锁屏键，办公室里只剩自己的叹气声。

　　电梯的数字在不断向下，沈漾伸手取消了原来的楼层，转手按下了负一。电梯门打开时，还是那股霉味，虽然已经闻过很多次，但还是忍不住皱眉，不再犹豫，抬腿向练习室走去。在门外时，就听到了夏屿喊节拍的声音，听上去嗓音已经有些沙哑。“还舍不得买新音响吗？”嘴里吐槽着，顺便打开了门。

　　屋里的训练并没有因为有人到来而停下。夏屿注意到了门口的沈漾，只是对着镜子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沈漾找了一张凳子，坐在角落观察着所有人，正如夏屿之前说的，这里只有人想更努力，好久不见，顾沉跳舞时的节奏感好像变得更强了。

　　同样的舞连续跳了三次，直到舞蹈老师说可以，众人才停下。陆星率先走到沈漾身旁，“沈漾姐，好久不见，你的脚都好了。”“是啊，我看你也是更进步了嘛。”听到表扬的陆星不禁扬起下巴，“那是，我是要当超级偶像的人，哪哪都不能差。”沈漾被他这幅样子逗笑，周围几个人也纷纷说他臭屁。

　　想起办公室里的日程表，沈漾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我看办公室的人好像更忙了，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夏屿擦着额头的汗珠，回答道，“之前说是资金停滞，一直没拍MV，但是前天文姐又说接着准备这事。”

　　沈漾听着只是微微点头，又抿了抿嘴唇，接着问道，“那出道日期也能确定了吗？”“还是之前说的三月份，但具体几号没定下来。”夏屿看着沈漾有些担忧的表情，“怎么了吗？”只是摇摇头，“没事，就是好奇。”还想问些什么，舞蹈老师又开始召集大家。沈漾连忙摆手，“你快去吧，加油。”

　　重新走上充满霉味过道，只是沈漾没什么心思在意，快步走到电梯。很快她被带到一楼，手机上提示着司机还有八分钟才能到，无聊的扒拉着地上的碎石，再打开手机，时间还有五分钟，“怎么这么慢。”边说着，取消了订单。

　　走到对面的阴凉处，抬头就能看见文昭公司楼层的玻璃被擦得锃亮，反射着太阳光让人睁不开眼。赶紧移开眼神，闭上双眼缓了缓，文昭的话就又出现在脑海里，“核心制作人。”默默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站的双腿发酸，索性蹲下身，地缝里挣扎着几株叫不上名字的小草，叶片细小却繁盛。沈漾伸手拔下一片，“去，”又拔下一片，“不去。”不知道念叨了多久，沈漾忽然张大了嘴巴，“我刚刚说的是去，还是不去啊？”

　　再次站到文昭办公室的门口，踌躇着怎么敲门，毕竟自己刚刚说话也不算客气，沈漾懊恼着揉了揉头发，“算了算了，手机上说吧。”抬脚就要走，对面却来了个人，“来了怎么不进去，文姐今天正好在。”说着敲了敲门，没给沈漾拒绝的时间，文昭的视线已经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人放下材料很快就出去，办公室里只剩空调嗡嗡的工作声。沈漾攥紧的手心微微发汗，狠狠地咽了一口气，决定开口的瞬间，文昭先说了话，“坐吧。”

　　重新对坐的二人都有些不自在，目光默契的躲开，文昭翻动着之前准备好的合同，“怎么样，我刚才说的条件，考虑好了吗？”沈漾看着桌面的木质纹理，“嗯，差不多。”“没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签。”说着将合同递到眼前。

　　沈漾拿起仔细的看了一遍，和之前的那个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别。笔尖就要落在纸上时，第一次签合同和第一次被赶走的心情同时开始浮现，这次她不想被人随意对待。放下手中的笔，静静地看着对面的文昭。

　　“这次又和上次一样怎么办？”“什么？”文昭脸上出现了瞬间的迷惑，很快又反应过来，“这次不会再随便解约，毕竟....”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漾打断，“所以，为了不被随便解约，这次我要分成的百分之二十五。”

　　一句百分之二十五让她猝不及防，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多少？”沈漾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说话的口气就像和她讨论今天的菜怎么样，“百分之二十五。”文昭忍不住嗤笑一声，打量的眼神看着沈漾，“你知道百分之二十五意味着什么吗？”

　　沈漾迎上她的眼神，“我当然知道，我更觉得自己值得。”文昭感觉自己今天像是一场黑色幽默，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停顿了几秒才开口，“我想你搞错了，核心制作人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了。”

　　沈漾听完也只是微笑一下，“你真的需要我的话，这并不多，你同样也可以考虑考虑我的提议。”等沈漾离开，文昭重新拿起桌子上的文件，被翻开的那页正好是关于分成的部分，想到刚才的对话，下唇被咬的发白，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顺手将合同扔进垃圾桶。

　　晚上，沈漾躺在床上不断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文昭的表情，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考虑考虑我的提议。”重新说了一遍，兴奋的在被子里打了个滚，又想到之前文昭对她的态度，此时才觉得畅快的发泄了出来。

　　同样的夜晚，文昭处理完最后一通电话，半靠在椅背上缓了缓神，又是一阵电话铃声，接起时的语气毫不客气，“谁啊，这么晚了。”对面的语气听的她更是一阵火，“文总心情不太好啊。”手指不停揉搓着纸巾的一角，压制着自己的口气，“沈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关于沈漾的合同，我给你发了一份，希望文总可以这么签，至于二期投资，我会尽快兑现。”

　　挂了电话，文昭将手机撇在一旁，拖动鼠标狠狠地点开文件，仔细浏览了一遍，不禁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真不愧是兄妹俩。”随即开始收拾东西。

　　离开时的电脑未关，合同上关于分成的部分赫然写着百分之二十五。

作者有话说

感觉写的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