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做不到 总有一个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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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一次比一次大声的催促让沈漾勉强睁开双眼，手机显示现在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半。最后在被窝里狠狠地舒展了一下身体，觉得清醒不少，不再犹豫起床洗漱。刷牙的间隙看着手机播放的早餐教程，还没看清上一步，主持人已经开始下一步，“做个早饭也不简单啊。”叼着牙刷含糊不清的嘟囔着，沾水的手指怎么也拖不动进度条，抬手看看表，刚打开的护肤品又被合上，赶紧拉开卫生间的门。
还没等她走到厨房，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番茄酱的味道，黎晚不经意抬眼，却看见沈漾已经站在客厅，“怎么起这么早啊，漾漾，放假多睡一会。”说话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沈漾挪动到旁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锅里的红色汤汤汁，味蕾被这阵香味勾起，肚子也开始叫唤，“妈妈你都把我的工作抢走了，我从昨天晚上就看早餐教程来着，这下用不上了。”黎晚搅动着汤锅还不忘回应，“那下次有机会再让咱们沈主厨做，这次尝尝我的。”
热乎乎的番茄汤面被盛出来，沈漾早已迫不及待，不过记得昨晚的教训，这次仔细的吹凉才放到嘴里，“妈妈你厨艺好像更上一层楼了。”女儿夸奖让黎晚很受用，“那你可得多吃一点。”正说着话沈淮也从房间出来，穿戴整齐就要离开，黎晚连忙招呼着儿子，“小淮，你吃了早饭再出门吧。”“不了妈，公司还有事呢。”又想起什么，原本都走到玄关，沈淮退到客厅，“漾漾，今天好好在家陪着母亲大人。”沈漾放下筷子做了个致敬的动作，“保证完成任务。”
吃完早饭沈漾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连八点都没到，“妈妈，你每天都能起这么早吗？剩下这么长的时间又干嘛啊？”黎晚收拾着餐桌的手停顿了一下，回答道，“生物钟养成了，剩下的时间嘛......”思索片刻接着说道，“处理各种工作，还挺充实的。”沈漾听完就张大了嘴巴，“啊？都没有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
黎晚听着沈漾孩子气的话不禁笑出声，“妈妈喜欢当女强人，所以不觉得有什么，停下来反而有点不知所措。”沈漾深深地皱着眉，想到自己每天恨不得睡十二个小时，煞有其事的说道，“妈妈，公司还是得你来开，要是给我的话肯定会倒闭的。”黎晚只当这是玩笑话，“你肯定会做的很好的。”
起得太早还是有些不适应，沈漾打着哈欠，在脑子里思考了一下今天能干嘛，视线又落回打着石膏的脚上，“受伤的真不是时候，出门玩也不方便。”黎晚盯着平板处理工作，不时上下滑动，头也没抬，“没事的，在家里也好。”看着妈妈工作的样子，又想起刚才的对话，眼珠滴溜一转，就计上心来。
回到房间，手指从书柜上逐个划过，五花八门的游戏卡带整齐的排列在架子上，让人眼花缭乱。稍微拉开一点距离，视线从头扫到尾，轻咬嘴唇看了半天，最终拿出一本，打开看了几眼，又放了回去。
打开手机找到林越深的对话框，“我要和我妈玩游戏，你有什么推荐吗？”对方回复的消息略显吃惊，“你和阿姨玩游戏？”“嗯哼，赶紧替我想想，咱们之前玩的，哪些合适？”远在西半球的林越深看着对话框放下手里的刀叉，开始回想，经过几分钟的短暂思考，发送出去。沈漾很快就回了信息，“你真是个天才！回来请你吃饭。”兴冲冲的拿着游戏机出去，黎晚也打完了最后一通电话，“漾漾，妈妈今天所有的事都完成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举起手里的卡带，“体验一下年轻人的乐趣吧。”
痛痛快快的玩了一通，母女二人瘫坐在沙发上。沈漾对着黎晚举起大拇指，“你太厉害了妈妈，我差点玩不过你。”黎晚看着屏幕上的结算结果挑了挑眉，“你妈妈我可是A大的学生会主席，小小游戏有什么难的。”提起这个沈漾挪动到了更近的位置，“妈妈，给我说说你的故事吧。”沉思一下点头答应，“那妈妈给你展示展示吧。”
书房的门被打开，黎晚从柜子底下拿出一个小箱子，看样式已经有些年头，但周身并没什么破损的地方。打开箱子，最上面摆放着一张旧照，边缘已经微微发黄，照片上两个年轻人坐在草地上，女生偏了一点身体依靠在男生肩膀上，笑到很灿烂。沈漾看清楚上面的人就“哇”了一声，拿起照片，“这是你和爸爸谈恋爱的时候吗？”黎晚的思绪被拉回到了青春岁月，“是啊，这是我和你爸毕业的时候拍的。那时他还很清瘦呢。”
放下照片沈漾就看到箱子里的各种证书，什么优秀学生，奖学金获得者，来回翻看着妈妈曾经的荣耀，又轻轻放好，“怪不得是学生会主席呢，上学的时候肯定很刻苦吧。”黎晚只是摇摇头，“上学不算什么，对比后面创业简直是很幸福了。”
沈漾认真的看着妈妈，眼神告诉妈妈继续。从箱子的最底下拿出一本相册，没有照片，只是一张张机票。沈漾仔细翻看着，嘴里也念叨着，“纽约，东京，巴黎，伦敦.......这么多城市？”黎晚的眼神跟随着沈漾翻动的动作，好像回看了自己的前半生，“是啊，当时各国跑业务，也不觉得累，最厉害的一次上午回国拉客户，下午坐越洋航班去美国谈投资，时差都不用倒。”
妈妈的描述让沈漾睁大眼睛，“不会扛不住吗？”“想到逐步明朗的事业就有力量了。”看到沈漾还是有些震惊的样子，黎晚合上相册，“以后你不用这么累，公司已经稳步向前，你不会经历这些的。”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沈漾愣在原地，“啊？我吗？”“是啊，爸妈打拼下来的，以后都得交给你和哥哥。”
握紧拐杖的把手，指尖微微发白，沈漾偏过头把声音降到最低，“可是我想自己创造未来，我也不喜欢这些，你知道我想.......”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漾漾，不要耍小性子，你还小，不懂这些。总之，爸妈不会害你。”严肃的语气让沈漾回过头去，即使对上母亲不容质疑的眼神也依然开口，“这辈子不能选自己想做的事难道就舒服了吗？”黎晚轻笑出声，“爱好和事业你真的能分清吗？你才多大能体会一辈子的分量吗？爸妈给你选的怎么就不舒服了？”
一连串的发问让沈漾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胸腔不断地起伏，刚要开口却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看着转身接电话的妈妈，沈漾抬起手朝着脑门打了一巴掌，闭上双眼深深的叹了口气。接完电话的黎晚急匆匆拿着外套就出了门，关门的声音还回荡在房间，沈漾站在门口，弯腰整理好刚刚被换下的拖鞋，看着已经对齐的图案，却又伸手重新打乱。
躺在沙发上看电影，视线时不时的看向门口，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看手机时间时，大门被人推开。连拐杖都来不及拿上，沈漾一蹦一跳的到门口迎接，“爸爸妈妈你们回来了！”紧跟着的沈淮也后面说话，“怎么不问问你哥哥。”“你哪有爸妈重要。”
晚饭请阿姨做的很丰盛，擦得光亮的水杯反射着对面人的脸，沈漾偷偷看着这抹倒影，被发现时马上端起水杯开始喝水，就这么进行了几次，摸着被撑得浑圆的肚子，晚饭终于结束了。看着妈妈就要起身，急忙起身开口，凳子在地板被摩擦出吱呀声，“等一下.......”黎晚静静看着女儿，“怎么了？”沈漾喉咙间滚动了一下，“时间还早，妈妈，我给你弹首曲子吧。”
打开琴谱，沈漾低头开始弹奏，安静的夜晚只有琴声在宣泄。黎晚靠在钢琴的一侧，看着女儿的侧脸，悄悄拿起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一曲毕，沈漾迟迟没有动作，先到来的是妈妈的掌声，“我们漾漾长大了。”沈漾垂下头，细密的睫毛轻轻抖动着，“以后有机会我多弹给你听。”黎晚走上前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好，妈妈的荣幸。”
再次回到房间，沈漾靠在门后环视了一圈，漆黑的电脑屏幕显示着主人今天没再用它。慢慢移动到书桌前，沈漾合上电脑，来回摩擦着表面凸起的标志，手指渐渐发热，扫视了一下桌面，拿过一旁的试卷盖在上面。
重新躺回床上，手机的微光映在沈漾漆黑的瞳孔，文昭的聊天列表已经消失不见。来回翻动着好友列表，最终还是停留在熟悉的头像，点开对话框，沈漾编辑好信息发送。手机被放到一旁，起身关紧了窗户，喧嚣的蝉鸣被抵挡在外，消息的提示音就格外清晰。“不用跟我道歉。”文昭的回复让沈漾心里升起一股希望，急忙点开自己之前存的和好专用表情包，对面弹出的消息让她顿住了手指，“是我不该和任性的小女孩合作。”还没来记得消化这句话，又紧跟着另一条消息，“你最近先不用到现场了，线上把demo发我。”
沈漾呆呆地看着屏幕由亮转灰，最后完全关闭。转身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呜咽的声音从缝隙传来，干燥的被角逐渐被浸湿。手机再次震动，泪眼模糊间，隐约能看到是妈妈的消息，“漾漾，在家注意脚伤。明天阿姨就回来了，不要吃垃圾食品，另外在家听哥哥的话。”抽噎的身体拿不稳手机，只是回复了“是”的可爱表情包。最后清理掉和文昭的对话框，沈漾擤了擤鼻涕，手机被放到最远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