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池照萤觉得男主这个人物挺有意思。
明明一听她撒娇就浑身难受,还是板着张冷脸过来见她了。
萧定野的目光扫过堆满院落的箱笼。
“动静不小。”他淡淡道。
池照萤摊手:“搬家嘛,总要折腾的。”
【系统提示:触发经典强取豪夺桥段“强制同住”。原著中,男主将女主强行安置在自己的院落,日夜监视,剥夺私人空间。】
“听起来像是阴湿男鬼……没关系,能好吃好喝养着我就行。”
池照萤想开了。
萧定野瞥了一眼:“你来得倒是快。”
他以为池照萤会倔强反抗,会拖延,会找各种理由,乃至直接撕破脸摔砸物件,搅得西苑不宁。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应对一切突发状况。
可池照萤她……就这么轻易过来了?
“夫君让我搬,我当然要快点搬呀。”
池照萤理直气壮:“再说了,早搬晚搬都得搬,何必折腾?”
萧定野质疑:“你当真愿意与本王住一起?”
池照萤点了点头,又迟疑着摇头:“其实还是有一点不愿意的……”
萧定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东苑的床没有西苑那么宽敞,也不如西苑柔软。还有那个妆台,太小了,放不下我那么多首饰。还有窗边的软榻,位置不对,晒不到下午的太阳……”
池照萤一口气把话题从生死边缘给拉了回来。
她掰着手指头数,说了十多个不满意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住到这里委屈你了?”萧定野打量房间里高贵奢华但不实用的家具。
“嗯,”池照萤一点儿苦头也不想吃,坦白直言,“西苑多舒服呀,要不是因为想离夫君更近一些,我才不愿意搬来东苑呢。”
一句话轻轻松松就把摄政王给哄好了。
萧定野盯着她看了半晌,脸色慢慢缓和下来。
“娇气。”萧定野吐出两个字,语气却听不出多少责备。
池照萤立刻顺杆往上爬:“所以夫君能不能让人把床换一换?要更大更软的,床垫和被褥也要加厚的。还有妆台,我更喜欢……”
“换。”萧定野打断她的话,“按你的需求,换成你喜欢的。”
池照萤眼睛一亮:“真的吗?夫君太好了!”
她扑过去抱住萧定野的手臂,动作太大,差点把摄政王拽个踉跄。
萧定野稳住身形,垂眸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少女。
“松手。”他冷声警告。
池照萤不松,反而抱得更紧:“不松!夫君答应了给我换东西,我要先看好房间!”
她拽着萧定野往厢房里间走,萧定野竟也由着她拽。
偏殿收拾得差不多了。
和西苑相比,这里确实华而不实,家具都是上好的木质,做工精湛,但样式古板,透着一种冷冰冰的贵气。
池照萤松开萧定野,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开始挑毛病。
“这个床榻不够大。”她指着那张床,“我怕夜里翻身滚下来。”
萧定野瞥了一眼:“换。”
“这个妆台太小,我那么多首饰,根本放不下。”
“换。”
“这张软榻的位置不好,下午晒不到太阳,我想躺着晒太阳看话本子。”
“换。”
池照萤转了一圈,把房间里的家具挑了个遍,最后突然转过身,指向自己。
“那……这个换不换?”
萧定野没上套,静静盯着她耍花招。
池照萤笑了:“开个玩笑嘛,夫君别生气。”
“不换。”萧定野突然开口,语气一本正经。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池照萤面前,伸手捏住她的脸颊。
“这个,不换。”
池照萤挑眉。
这男人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她仰起脸看萧定野,眨了眨眼:“为什么不换?万一哪天夫君看腻了呢?”
“不会腻,”萧定野收回手,“永远不换。”
这话说得格外笃定。
池照萤伸出手指。
“那说好了,夫君和我拉钩。”
萧定野盯着那根纤细的小指。
真幼稚,男人不屑冷笑,他才不会做这样幼稚的举动。
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伸指勾住了池照萤的手。
池照萤心满意足:“对了夫君,我还要个书架,放话本子。还要个小茶几,放点心。还要……”
“列单子,让管家去办。”
萧定野吩咐:“侧妃要什么就给什么,不必请示。”
总管急忙应下。
池照萤盯着摄政王古板的模样,看了看,忍不住笑了。
这个男主不错,嘴上冷冰冰的,办事倒是挺利索,有求必应,这么过日子太舒坦了。
没等她放松下来,萧定野出声唤她。
“过来。”
“夫君,什么事?”
“会侍弄花草么?”萧定野忽然问。
“不会。”池照萤老实回答,她连仙人掌都养不活。
石桌上的盆景茂盛苍翠,只是新生的枝桠显得杂乱。
萧定野拿起一柄锋利的剪子,指腹一蹭,试了试刃口。
他忽然出手,咔嚓一声,一根突出的长枝应声而落。
池照萤站在身旁,安静看着。
萧定野没有犹豫,对待那根漂亮的长枝十分无情。
“试试。”他将剪刀递向池照萤,停顿了下,抬指旋转剪刀,刀尖朝向己身。
池照萤接过,瞄准了一小簇繁密的细枝。
“你觉得该剪这里?”萧定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池照萤点头,正要下剪,萧定野的手却突然覆了上来,包住了她握剪的手。
“再看。”
萧定野带着她的手,将刃口移开那簇细枝,转向另一根健康的侧枝。
“扰了势的,才是真正的多余。表面的繁乱,有时只是幌子。”
萧定野握着她的手突然发力。
咔嚓。
侧枝断落,萧定野的手却未松开。
就像他现在对池照萤的态度,亲手引导,拨开表象,直指他认为应被修正的核心,无情切断。
“觉得很可惜么?”萧定野问。
池照萤看着那团苍翠的绿枝,明明被精心养护得毫无瑕疵。
“可惜,这一枝看起来很健康。”
萧定野冷笑:“过于健康了,夺了上下左右的养分,只顾着自己蓬勃。看似是景,实则是祸。”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握紧池照萤的手,带着她将那把利剪直直刺入一团浓密的绿枝。
“咔嚓。”
断裂声再度响起。
池照萤心头窜上一股寒意。
男主分明意有所指,他方才剪断的,何止是一根枝条。
“看懂了吗?”萧定野松开剪刀,拿起雪白的巾帕慢条斯理擦拭手指,仿佛触碰了什么不洁之物:“该剪哪里,不该剪哪里,眼睛看到的,往往最不可信。”
“夫君,”池照萤盯着断口,“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非要娶我?”
萧定野抬起眼。
“你觉得呢?”他反问。
“因为救命之恩?”池照萤托着腮,“我听说,摄政王从不欠人情。”
萧定野拈起那根剪下的枝干,指腹摩挲着断口:“那你觉得,本王是为了什么?
池照萤坦诚,指了指修剪好的盆栽:“因为你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哪怕它原本不属于这个形状?”
这是原著里的答案。
萧定野要她,不是因为爱,不是因为恩,只是因为“想要”。
偏执而疯狂,看中一株野生的树苗,不择手段也要移栽到自己盆中,修剪成想要的姿态,日日欣赏。
空气安静下来。
许久,萧定野放下手中的残枝。
“你觉得,本王是在修剪你?”
他从池照萤手中抽走剪刀,搁在石桌上,
“这把刀修理的人是本王。”
“新枝柔韧,便以此引导方向,固定姿态。时日久了,它自会按这轨迹生长,即便拆除桎梏,也再回不到原本模样。”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池照萤听得一头雾水。
怎么?摄政王殿下仕途不顺,借景抒情?
原著没写这一条,她哪里知晓。
没等她想清楚,思绪便被院落里喧嚷声吸引走了。
“夫君,府里搬迁,我过去看看别乱了分寸。”
池照萤奔了出去,又溜回来,钻进萧定野怀里偷亲一口:“忘了和夫君道别了,回来补上。”
说完,她一溜烟跑没影了。
唇上一软,萧定野蓦地僵住了。
他怔怔望向门外,静默许久,缓缓抬指蹭了蹭唇。
池照萤扎进小厨房,忙到日头偏西才出来。
“辛苦各位今日帮我搬家,我做了些喝的,大家尝尝!”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池照萤直接动手,拿碗挨个盛:“牛乳和茶叶调的,加了芋泥、红豆、葡萄干,我做了好几种口味,喜欢什么自己挑。”
“娘娘……这、这是牛乳?”
“对呀。”池照萤抬头,“怎么了?”
侍女声音颤了:“娘娘做了这么多,未免有些铺张浪费了。”
池照萤愣了愣,这才想起受限于经济条件,这一时代的牛奶及乳制品供应于王公贵族,普通百姓很少能消费得起。
她摆摆手:“贵重什么呀?皇亲国戚拿牛乳泡澡的时候不嫌浪费了?我拿牛乳做点好喝的给大家分分,算什么浪费嘛。”
再说了,花的又不是她的钱,王府开支都是萧定野的,她负责慷他人之慨享受就好了
池照萤说着,又舀了一碗塞给旁边的侍女:“喝,别客气。”
萧定野一直站在院前,静静看着她忙活。
众人起初不敢,但架不住池照萤的热情,再加上那香味实在诱人,终于有人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好喝吗?”池照萤眼睛亮晶晶地问。
“好喝。”侍女连连点头,又喝了一大口。
他们觉得,侧妃变得不一样了。
“喜欢就好,以后我经常做,大家想喝就来找我!”
池照萤说着,一抬头,冷不丁对上萧定野的目光。
萧定野还站在那儿,顶着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目光幽幽地落在她身上。
池照萤愣了愣,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没给萧定野准备。
院子里帮忙搬东西的侍人,小厨房的厨娘,甚至连门口守着的侍卫她都分了一碗,偏偏没给萧定野准备。
池照萤眨了眨眼,端着自己那一份,慢吞吞走过去。
“夫君,尝尝?”
萧定野垂眸看了看,又抬眼看看她。
“不用。”男人冷漠。
池照萤也不勉强,正要收回手,萧定野忽然伸手接过了碗。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萧定野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一般。”他淡淡道。
池照萤看着摄政王一本正经评价的样子,在心里暗戳戳踩他。
装。
继续装。
“那我下次改进。”池照萤敷衍。
萧定野瞥了她一眼,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摄政王一走,院子里的气氛才松快了些。
众人开始小声交谈,称赞奶茶好喝,夸侧妃娘娘手艺好。
池照萤心情颇好,又挨个道谢发了些银子当辛苦钱,这才回厢房歇息。
忙活了一天,到晚上了。
池照萤累得腰酸背痛,泡澡了小半个时辰,出来时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她换了寝衣,披着湿发走进寝室,一抬头,愣住了。
萧定野这时候怎么来了?
男人坐在榻上,手里拿着本书,听见动静,他抬眼看了过来。
“夫君不回去歇息么?”池照萤下意识脱口而出。
萧定野合上书,冷声发问:“你赶我走?”
“嗯,不是这个意思。”
池照萤紧急撤回一句话。
她走到床边,坐得离萧定野远远的,开始擦湿发,“就是有点意外,深夜房里突然冒出一个人,吓到了。”
萧定野盯着她擦头发的动作看了一会儿,突然起身,主动坐近她身边。
池照萤一怔。
男主这是何意味?莫非想要她今夜加班?
放在平日里,池照萤见色起意,倒是很乐意出力。
可今日搬家搬得她精疲力尽,人都萎了,男主再怎么诱惑她,她也是太监逛青楼——有心无力。
池照萤默默钻进被褥里,准备装死就寝。
萧定野见她睡下了,也不走,就坐在池照萤榻前盯着她。
盯得池照萤头皮发麻。
这么晾着男主,实在是诡异得很。
深夜,寝室,欲/望不满的丈夫,精疲力竭的妻子。
池照萤翻了个身,软声撒娇,想把萧定野恶心走:“天黑了,好怕怕,夫君要一同就寝么?被子里好凉好凉,夫君帮我暖暖嘛。”
她心里清楚,这么撒娇,她自己都听得鸡皮疙瘩掉一地,不信萧定野还能扛得住。
萧定野静静盯着她看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熄灭烛火,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池照萤整个人僵住了。
她只是随口一说……没真想他留下啊!
男人滚热的身躯从背后贴上来,手臂环住池照萤的腰,将她的身子紧紧圈进怀里。
萧定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不是冷么?夫君来给你暖床了。”
池照萤心脏砰砰狂跳。
是冷。
但现在……好像不是冷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