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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一百一十六章 她把那只从 ...

  •   她把那只从加锁行李箱压得面目全非的猩猩取出来摆在沙发上,给它架上眼镜、围上丝巾,拍了几张照片,选了一张换成了头像。

      在蜜糖色的暖光下翩然地选餐具、摆盘、挑酒、调灯……

      选择音乐花了些时间,需完美契合此刻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心理状态。

      中央大厅有些空荡荡的,那件“光”被她移到原餐厅装饰绿植旁了。除了空,整体看上去没多大改。可是,的确是费了一番功夫重置了几乎每个房间,腾出储物空间、更换床品、新增了生活用品,归着了书房随意摆放的私人物品……

      万事俱备。所以,纵然贺时与说不来,许长龄还是趁着余兴地为自己张罗了一桌菜。

      独自明艳光鲜地坐在餐桌前用餐,怔愣愣地吃着菜,早上的事就一桩一件又旋转木马似的旋回目前:

      许长龄的咀嚼慢下来……

      今天不该一时轻率提及贺振翱的——踩这傻子的雷区都是其次,万一贺振翱跟她说什么?……

      不会吧?

      贺振翱对自己还有指望,总不会这么蠢,平白树敌?

      谁知道呢,万一他狗急跳墙呢?

      心烦意乱正在出神,茶几上的手机叮叮咚咚响起来。

      许长龄放下碗筷,起身大步来到茶几前,拾起手机一瞧,接通了抱着胳膊笑说:“正想你呢!你听见我想你啦?”

      “你正想我?你正想你亲爱的Shero吧!你跟她和好啦?”是韩敏筠。

      “谁说……没有啊。”许长龄心虚。

      “行,我是外人了,我挂了!”韩敏筠人虽不在澜城,却时刻跟许长龄保持着资讯同步,透过许长龄,方适然的近况她都一清二楚,况且她认出了那只猩猩玩偶。

      “——干嘛呀!”许长龄撒娇,扭身坐在了沙发上,“人有事儿要问你呢——”

      韩敏筠不作声,大有不满许长龄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意味,许长龄甜声讨好道:“韩馆长,这两周,帮忙攒个局,我想请几个人——”

      就在两天前,姚思琳通过谢盈问她有没有空,想来是事情有眉目了——许长龄这才打算借韩敏筠的名义组个小型派对,让邹兆基组些圈子里的人。

      一来为激励姚思琳,给她看见一点心心念念的阶层、人脉、资源;一来为打发宁宵,宁宵看不上陈启振,这些人总该有入眼的,就算不入眼,也借机代贺时与向她表明态度!

      “什么局非要我攒,让贺总攒去——”韩敏筠不悦。

      “我想你了——好了吧!”许长龄恨恨地说。

      “信你才有鬼!为什么非我不可?不说实话是吧,那挂——”

      “别啊——”许长龄在电话里不方便说明是为了方适然。她跟韩敏筠一起长大,虽然护短,韩敏筠那点对待感情恶劣的玩世不恭也诚然使她顾虑。

      话已至此,只好嗫嚅道,“我跟Shero又好了——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掩护一下呗。”

      韩敏筠发出一声“我就知道”的蔑笑,“怎么你组个垃圾局,还要跟谁写申请报备,交代三圈?”她可没那么好打发。

      “这不是——还有个宁宵么,怪碍事的……我想着,找几个能看的把她趁早打发了——要搁别人组,看见她不得问这人谁啊?我总不能说,是我情敌,我要干掉她吧!”

      “你说是你朋友,谁还敢问什么?!”

      “那谁还敢问津呐!”许长龄应变得极快。

      韩敏筠抿起嘴唇,这话倒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许长龄的朋友,也确实无人敢轻佻,真看中了认真追求吧,宁宵的身份地位在那摆着——变相也就达不到许长龄目的了。只能说是别人的朋友,说是别人的朋友,不懂的人,少不了提前沟通解释原因,懂事的虽不需她解释却也不傻,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得出想来想去也只有自己可以打掩护。

      “许长龄你别看人家没背景就欺负人家,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韩敏筠数落。

      许长龄一听这莫可奈何的口吻,是答应了,喜嗔道:“谁欺负她了,别人想还没有呢,干嘛把我说这么坏!况且了,她能干嘛,吃了我?!”

      韩敏筠冷哼,“你少轻敌,有亏你吃的!”

      两人玩玩笑笑,时间不知不觉过得飞快,许长龄无意一看表,已是深夜,贺时与那头还没消息。许长龄不大高兴了,跟韩敏筠草草说了晚安就给贺时与拨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反被她挂了,片刻才发来信息道:“我跟方方在宠物医院,今晚过不去,她的猫得了急性胰腺炎,就看这两晚。”

      许长龄瞪着屏幕,双手协作,飞快敲出几个字:“信息在厕所发的吧!”话落把手机往沙发一丢,靸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前去倒桌上冷掉的菜,倒了一半突然想起什么,瘪了瘪嘴又取出炖盅和小料开始忙碌。

      ……

      次日一早,贺时与正蜷缩在休息室的沙发打盹,就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出息了,要不是我多问一句你还不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

      “幸好没事,我就说昨晚过来的——”

      “太晚了,你过来我不放心。”

      休息室没开灯,此刻只有贺时与一人。方适然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

      虽然医护人员一直强调有值班护士看守,有情况会第一时间前来提醒,方适然仍是坚持不肯睡,最终还是在贺时与提议两人可以轮流值夜才勉强在休息室的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方适然很焦虑,即便是在没有选择的当下仍在不断跟万里之外的兽医专家做咨询。预备等cancan一见好转,就能无缝对接更专业的医护与顶级的配套设施。

      意识到许长龄来了,贺时与一骨碌爬起来,困乏地搓了搓脸,钻进了盥洗室就开始匆匆地梳洗整理头发和衣服。

      外间的声音越来越近:“跟我客气起来了,不得了,要不给你打回来?”

      “……没有,有点累。”

      “累就喝汤,我听他们说要‘老火’,加了好多药材,炖了足足两个小时呢!你多喝点,少喝点咖啡……”

      “哇,这么大一桶,那你不是天不亮就起了……”

      “看着大,容量没多少。我定了时,昨晚听说就弄了——下火安神……最适合熬夜的。”

      两人且说着,休息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许长龄瞥了一眼从盥洗室出来的贺时与,很自然地说道:“你也在,一起喝吧。”说着把汤盅拆成了两份。

      “我早上没胃口。”贺时与呆站在盥洗室门口,远远看着两人说。

      许长龄盯了贺时与一眼,方适然已经开喝了,“——还不错!喝一点,我一人喝不完!”

      “你俩倒是好,我说怎么不需要我呢——”许长龄目不斜视地咕嘟了一句,放下汤盅,坐下来左张右望道:“这医院挺大的——我刚一路过来,看到好多猫猫狗狗……还有蛇乌龟什么的……”

      “你过来也是熬,也没地方。”方适然道,“这里还行,就是人太多了有点挤,等cancan好一点我就准备换地方。”

      “既然在这里转好了,就别移来移去了,劳累孩子。以后家里多费点心思比什么都强……我看差不多见好了,刚医生不是也说问题应该不大了……你还是回去好好洗个澡,补个眠再过来——我中午过来守着。”

      “还是等它彻底好了再说吧——我不放心它一个在这儿。”方适然说。

      “我知道……它又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名字还是我起的呢——我说守着你还不放心啊?这不是还有一个呢嘛——陪你一晚上,比我还亲呢!”许长龄虽提及贺时与,眼睛却不朝她看。

      贺时与把碗里的汤喝完了,站起身道:“我去看看——”

      “医生不让进去。只能在外面看监控。”许长龄说。

      贺时与扶着门把手立在门前,许长龄拎起包,顺带张了一张腕上的表,“行吧——我该去上班了,你俩先守着……我中午过来。”

      一阵香风擦着贺时与远去了,贺时与这才缓缓回过头坐下来。

      方适然端着碗,轻吹着汤水问:“你俩怎么了?”

      “我俩怎么了?”贺时与严肃反问。

      方适然斜乜了贺时与一眼,没说话。

      “神经——”贺时与不屑地坐下来。

      “她昨天把你拉走没跟你说什么,我以为你俩要复合了……”

      “没有。”贺时与低下头搓着手说,又补了一句,“能有什么话说。”

      方适然不搭茬了,贺时与只怕她对许长龄还有执念心里不舒服,补偿性地问:“你跟龄龄那个闺蜜怎么搞的?”

      过了好久,方适然才答道:“什么怎么搞,不怎么搞。”

      “到哪一步了?”

      又是沉默。

      贺时与向下试探:“亲了……做了?”

      方适然叉起一块瘦肉塞进贺时与的嘴,想是怕误会,随后又不情愿地解释道:“我反正没背叛龄龄!我跟她——”她声音低了两度,“亲的时候还没跟龄龄在一起。那晚是喝醉了……”

      “亲了啊,你主动?不太像……她主动吧?”贺时与嚼着瘦肉,不端不正歪倒在沙发注视着方适然揶揄道,“厉害——吊着人两姐妹团团转……我是许长龄我也得扇你……”

      话虽如此,方适然是真漂亮,是那种绝不会令人误解性别,却十分吸引直女的少年感外形气质。不怪韩敏筠喜欢她,大概只要方适然愿意,除了有意中人的姑娘,没有女孩可以拒绝。

      “话这么大怎么没把你给噎死——况且了,你有特殊爱好我可没有!”方适然不愿就这个话题向下延伸下去了,转而道:“那你早上有事吗?……我回趟Van和工地……”这是把cancan交给贺时与的意思。

      方适然相当清楚,明面上,贺时与一直在替栾若兰做事,就连私下走动,也多是跟栾若兰的司机和助理娄书往来。所以那天为她出头,已是在这样两难的局面下,非常的选择。

      因此,昨天贺时与的提议她认同了,明面上对抗,只会加剧双方的矛盾,弄不好还令温懋对她评价降低。姑且相机行事虚与委蛇,待关键时,再一招釜底抽薪,让Moira马失前蹄。此时再由贺时与出面向栾若兰提一句即可。

      “你去吧,我正好在这儿休息。”贺时与今日预备腾出一个时间去见赵文瑞,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先跟赵文瑞的秘书预约。

      另一头的许长龄正因为贺时与没有后续邀约闷闷不乐,幸得工作繁忙,又兼谢盈整个早上都在信息上跟她复盘这段时间毕永新被栾若兰树枝上的胡萝卜吊得奄奄一息就要撑不住的事,更无暇惆怅找碴。将近十一点时,才退出二人的聊天框,抽空瞧了一眼。贺时与早来讯了,说她独自守在医院,让许长龄中午早点来医院,两人一起吃饭。

      早上匆匆一面,连话也没说上几句,所以一到中午,许长龄就来了。贺时与从餐厅买了饭,正锁了休息室的门预备和许长龄浅浅地吻一下,还没抱进怀里,就不断地有人出入——

      两人只能对坐着边扒饭边干瞪眼,许长龄说:“那个——你知道——贺振翱追过我吗?”

      这一点,贺时与倒是不知道,韩敏筠也没提过,虽然在情理之中,但落实这个事实的贺时与还是被刺激了,迟迟闷闷地说了句,“是吗……什么时候?”

      “就是我们下棋那次——”许长龄决定先给贺时与打个预防针,铺垫贺振翱得不到就使坏的心理暗示,“我拒绝了一次他不依不饶,我就刁难了他一下——”许长龄把那次出游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了贺时与,说道:“现在见了我,估计都恨得牙痒痒……我也是,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你要跟他见面,他指不定怎么说我呢——说我——勾引他什么的……”

      见贺时与默默不语埋头吃饭,果然是生气了,许长龄又说:“他上次还给我炫耀呢,说,难怪他看上我,因为你看上我,所以,姓贺的都是一家人。你俩见了面,他要诋毁我,你可别信啊——我都给你交代了!”

      “怎么会呢……”趁着没人注意,贺时与偷偷握住许长龄的手,“用不着见他,先见赵文瑞,看看他俩什么情况再说……”

      许长龄悄然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噙着笑悄悄挠着贺时与的掌心,“晚上来吗……”

      “总是上你那万一又被人拍到——”贺时与小声说。

      “那我去你那——?”许长龄这话几乎是做口型。

      贺时与皱起眉,“我——”正说着,方适然风尘仆仆地走进来了,贺时与倏忽脱开手,立起身,“你来了刚好,我这会儿真得回去了……下午有个急事!”

      许长龄靠在椅背若无其事道:“哦,过两天,韩敏筠过来——那个画画的海若老师过来了,邹组了几个人,谢盈、姚思琳都在,你们也来——”她把目光往贺时与脸上轻轻一带,很随意地说:“你把宁宵叫上吧……”

      “宁宵——?这种局……不合适吧?”贺时与下意识说。

      “聊艺术闲扯淡的小饭局,都是同龄人,有什么不合适,你都不带你朋友参与你朋友圈的吗?还是嫌我们配不上她?”许长龄反问。

      贺时与只有点头,“我问问她……”

      许长龄又把警告目光投向方适然,方适然只有硬着头皮说:“我没问题。”

      ……

      离开医院,贺时与便径直回甘棠一号洗澡换衣服。她约了赵文瑞下午两点在他澜城公司大楼的办公室见。

      事情来得过分顺利,赵文瑞的秘书一听见贺时与的名字就让她稍等,不多会儿,就通过了她见面的预约。

      贺时与没有多想,也无甚可想,原本就没计划赵文瑞会在这个当下见她——莫说他背靠大树,就算忌惮温家,此时此刻,也不见得会把一个栾若兰手下的无名小卒放在眼里……

      中年的微胖女秘书转了一个圈,经过会议室,一看表,差二十分钟五点,来人还八风不动地坐在那里,连脊背都不曾弓一弓。她向一旁的小助理问:“赵总有没有电话过来?怎么说?”

      那小助理摇摇头,女秘书又问:“你给人换茶了吗?”

      “她说不用。”小助理无奈道。

      女秘书倒了杯咖啡端了进去,“贺总,咖啡可以吗——”

      贺时与说了声谢谢,那女秘书道:“您如果还有事,要不——您有什么交代,跟我这边说一声——”

      “没事,等赵总忙完。”贺时与笑说。

      女秘书原本只是觉得来人不过是个令人同情、颇有耐性的人物。因为这样的人,她年终不知要见多少个,这点怜悯也不过是出于她的身世与外形。她这么一开口,那副胸有成竹的气场却教阅人无数的女秘书却有些拿不定。正在踌躇,但见玻璃墙外面一群人嘁嘁喳喳地过来了,女秘书直起身笑道:“哦,赵总来了!”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砰”一声被推开了,一群人拥簇着为首的一个胖大四方脸的男人。他一边走,一边把贺时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遂向一众男女道:“这个——贺信瑞的独女!叫贺——贺什么来着?”

      不等秘书为之介绍,贺时与站起身,伸出手,“贺时与。”

      男人只当瞧不见贺时与的伸出的手,大剌剌自主席位置坐下了,皱起眉笑道:“贺时与……挺拗口的名字。”

      示好落了空,贺时与也不着意,放下了手,“你可以叫我Shero.”

      赵文瑞很不以为然地拉长音调念了一遍贺时与的名字,“你找我什么事儿?哦!先说好,借钱不行——”

      贺时与只有无视他话中恶意的讥讽,微微笑道:“我想谈——”

      “哎等等——”赵文瑞竖起食指在空中一点,侧过头问一旁的男人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笑吟吟把手机推冰壶似的,自会议桌这头朝那头一推,“有人给我发来这个——这是你吗?”

      黑色的手机哧溜溜地在偌大的会议桌上划了长长一道弧线来到贺时与面前,贺时与眼望着赵文瑞抓起一瞧,片刻,安静抬起脸道:“是我。”

      那上面,是贺时与最痛苦难忘的回忆,她曾以为再也不会见到这些照片。

      “哦?”赵文瑞很吃惊地笑起来,“真是你?!我输了,我跟他们打赌,说这是P的!怎么搞的嘛——!”

      在场的男性附和着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在场的女性只是无动于衷地冷眼旁观。

      “想不到,赵总对老朋友女儿的身体这么感兴趣——”贺时与坐下来说。

      赵文瑞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因为冷冷的笑意流进对面贺时与的眼底。他有些诧异,却持住了没接茬。这种情况,据他对人性弱点的理解,不出一分钟,对面那人就会撑不住控诉咆哮,痛哭流涕接着夺门而逃。

      “在场的都可以欣赏一下,为了让赵总开心,有什么不可以的?只不过今天赵总是看上老朋友的女儿,明天就不一定了,说不定——就是你的儿子、你的女儿……”贺时与的目光在场内年长的男女脸上流转。她摊手向后一靠,“不客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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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更新纯兴趣,不预备上榜,不预备V,不保证日更~没人追就不更了~~感谢读者给的那啥那啥和那啥~~[好运莲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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