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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千真万确 和沈稷遥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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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稷遥听了好大一会儿,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简单来说,张齐是突然性情起来,为沈稷遥鸣不平的。
原来这辆车上也有剧本。内容是让司机导航走错到地头上,然后沈稷遥表演蛮不讲理的大闹,和大家起争执。然而,沈稷遥根本不知道有剧本。说简单些就是找个办法打他。
张齐是昨天在自己的经纪人那里听说的付风风要求申玉他们增加这个剧本。摆明了就是付风风看不惯沈稷遥来欺负他的。如果沈稷遥敢说出去就说是争执,让他吃哑巴亏。
这件事被戳破以后,车上的氛围变得极其尴尬。本来就只会演背景板的小透明们都变得更加透明了。
沈稷遥作为被蒙在鼓里的当事人,此时更是尴尬。自己本应该委屈但是被张齐挡了,本应该愤怒但是张齐已经帮他骂过人了。
于是沈稷遥乖巧地坐在一边,心想还拍吗?要不赶紧毁灭吧,回去吃饭好不好?
张齐催促:“走啊,这个剧本我陪你们演。”
申玉擦擦汗,心想一会儿不行就打,非要挠瞎张齐的眼,他是看不出来沈稷遥挡了谁的道吗?他是蠢吗?
沈稷遥一听要继续拍,赶紧向着张齐靠靠,紧张地问:“大家都是来拍戏的,我也是按照剧本演,申玉你难为我干什么?”
申玉翻白眼,心说你按什么剧本了?所有男主都围着你转了!
张齐安慰地拍拍沈稷遥的手:“不用担心,我的公司也有随行的摄影师,我相信申先生知道分寸。”
申玉咬咬牙,警告张齐:“风风姐她该生气了。”
沈稷遥心说的确是这样,那辆商务车一定也发现了这辆车上的异常了。说不定会对张齐施压…说不定还会变本加厉…自己明明演得挺好的。这次回来之后干脆就只吃饭睡觉,不出房间了,这样付风风总不会再生气了吧。
张齐非常邪气地挑起一边的眉,重重踹了一脚申玉的座椅后背:“搞笑,我怕她?开车!”
沈稷遥看出来张齐的气性不小了,想和他保持距离,省得付风风又生气。张齐却非要和他靠的紧紧的,还一直和声安慰:“你不用害怕。”
沈稷遥心说你比他们看起来可怕多了。申玉他们几个虽坏,但蠢,要是打架不一定谁吃亏。可是哥你跟他们打架,我怕出事啊。那我还能躺平拿钱吗?午饭还有肘子吗?
司机按照错误的路线,将一车子人送到了阳光明媚的田野上。
张齐率先下车,热了身对跟来的摄影打招呼让他择机开始录像。然后问申玉:“有词吗?还是直接开始。”
沈稷遥在憋笑,心说张齐也太会气人了。有台词也是冲沈稷遥的,申玉对张齐的有什么好说的,说你真气人吗?
果然,申玉非常小人地从车上跳下去,扑上张齐,让张齐先吃了个亏。
剩下的人都是按命令行事的,他们只敢欺负沈稷遥,对张齐可没有胆子。于是在车上犹豫起来,互相看看,假模假式地开始表演拉架。
这时候再加入很容易导致张齐再受伤,况且小透明们万一反应过来,再和自己打架就完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沈稷遥悄悄往后退,结果看见不远的小路上有人鬼鬼祟祟地往这里看。
沈稷遥躲在树后,仔细看看发现偷看的竟然是他们的经纪人霍支遥。而且周围没有停车,是早就在这里等着的,看来付风风欺负人的‘剧本’连霍支遥都知道,甚至还是帮凶之一。
沈稷遥捡起手里的石头,狠狠往地上戳戳,太可恨了,可是这样打他属于故意伤害。沈稷遥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刚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看见了霍支遥露出一个头的土坑之上长了一颗树,树上有蜂窝。
沈稷遥立即悄悄绕到霍支遥后面的小土山上,捡了一根树枝,长长的在霍支遥头顶递过去,戳戳那个马蜂窝。这个动作实际操作起来非常困难,沈稷遥怕霍支遥发现不敢闹大动静,于是一只手握住一根粗壮的树枝,身子斜出去,用力一戳。马蜂窝不稳掉了下去,正好砸中了霍支遥的脑袋。
霍支遥被砸的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先被耳边的蜜蜂嗡嗡声吓了一跳,丢下手机嚎叫着跑开。转身看见沈稷遥在土坑外的小山上背着手对他赧然一笑。
沈稷遥丢掉棍子,装出无辜的模样,奈何霍支遥又跑又跳的模样实在是太搞笑,把他笑得前仰后合,结果脚下没有站稳,一滑摔了下去。
“啊!”
沈稷遥被摔得头晕,还没感觉到疼先想自己完蛋了,下面有马蜂窝,自己要惨了。结果比马蜂先到的是一件黑色的外套,然后就听见身边传来呼呼的风声。
沈稷遥在衣服里躲着,身上的痛觉开始苏醒过来,腰上腿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你怎么样?”
隔着闷闷的衣服,沈稷遥都能听出的邪魅语气,花折瑞!他怎么来了?
沈稷遥掀开头上的衣服,果然在自己身边的就是花折瑞。
沈稷遥不愿意和这些人们又再多牵扯了,于是将衣服卷卷还给他:“我没事。自己走回去就行,你去看看张齐…”
花折瑞非常受伤:“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淡了?”
沈稷遥呆呆看花折瑞的脸,发现他的受伤不像演的。
花折瑞:“前天还说要告诉我什么时候爱上的我,今天就推开我让我去照顾别人了?为什么?”
沈稷遥很想敲敲花折瑞看起来就空空的脑壳,确认周围没有摄像机,认真地小声道:“为什么?因为剧本呀!”
花折瑞看起来更受伤了:“就算是现在你对我没有感觉了,也用不着伤害我,至少你对我心动过不是吗?现在你要连那么一点好的回忆都不想再留着了吗?”
沈稷遥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一件事,花折瑞好像真的不知道有剧本这回事。那四位护花使者真的都不是在演?
张齐也跑了过来,像是没看见花折瑞,单膝在沈稷遥身边跪下来认真又紧张地摸摸沈稷遥的腿。
花折瑞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沈稷遥实在是累了,身上也有点痛,于是选择了更为壮实的张齐张开胳膊:“把我背回去吧,我腿疼。”
花折瑞如遭雷殁,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沈稷遥现在没心思照顾花折瑞的情绪,他心里有刚才报复了霍支遥的窃喜,还有得知花折瑞并没有剧本,自己跟人家瞎演的懊悔。
这种让人脚趾扣地的尴尬没有持续太久,沈稷遥就得到了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沈稷遥刚抹上药,听见有人敲门。
沈稷遥开了门,把脸上贴了三张创口贴的张齐放了进来。
张齐一进门就说:“好消息!申玉他们几个呆不了多久就不再继续拍了,我经纪人跟我说导演已经找申玉谈过话了。”
沈稷遥拿出手机看看:“可是我的经纪人没跟我说,我们一个公司的。如果他不继续拍我应该知道。”
张齐宠溺地说:“你的经纪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估计他也还不知道。”
沈稷遥被他的语气吓到,狐疑地看着张齐。
张齐用拳头抵住嘴巴清清嗓子,语气变得清爽了:“在这里是不是无聊?我骑摩托带你去镇上赶夜市?”
沈稷遥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张齐笑了:“你的伤果然不重。”
沈稷遥竖起手指,大声:“嘘!”然后指指自己的腿,小心地说:“现在大家都以为我受了很重伤,我才可以不用出门的,你不会出卖我吧。”
张齐看沈稷遥香软可口,眼睛差点要看直,遇上沈稷遥试探的圆眼睛顿时清醒过来,摇摇头,竖起四根手指:“绝对不会!”为了表忠心,张齐揭开了头上的创可贴给沈稷遥看:“我也是装的。咱俩偷偷去玩吧。”
沈稷遥被说得非常心动之时,门又开了。
居然是曾归云进来了,进来以后指指大门:“你们的门没锁,说话声音也不小,应该不介意我进来吧。”
曾归云是在这里这么久,却从来没有过交集的一个,对于他实在不了解。沈稷遥开始紧张。
曾归云走到沈稷遥身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他对你的心思可不单纯,别跟他出去玩。”
沈稷遥接过手机,看见有好几张视频是张齐在沈稷遥的门口往房间里面看。
张齐看到手机上是什么以后,顿时急了:“别血口喷人了,你这算什么证据,难道你就能比我好?要是没什么其他心思你怎么会来这里拍到这些照片?咱俩不都该住在村东头吗?这时候一块在这儿,你又算什么好东西?”
沈稷遥惊呆了。
这时候门又开了。
花折瑞也来了,非常有安全意识地将门关紧,厉声斥责:“别吵了!还嫌不够乱吗?”
曾归云这才和张齐分开,分别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花折瑞:“张齐,让你那个整天嚼舌头的经纪人消失吧。每天说些没用的,没有告诉你导演准备把这个录播综艺改成直播?”
张齐呆住:“没有啊?谁说的?”
花折瑞冷笑:“你脑子里只有怎么耍帅,都不关注一下热搜吗?还不是拜你蠢得要死的摄像团队所赐。你为了沈稷遥打架的视频已经火了。”
曾归云补充:“申玉要中途退出就是因为你的粉丝看了视频以后,认为申玉挠人太狠,说他是‘失德艺人’。你居然都不知道?”
花折瑞没忍住,扑哧笑出来,大家一看他他又憋住,把脸板了起来。
大家你来我去的这么扯了一顿头花,此时都开心不起来了。本来该住在村东头的曾归云和张齐同时在这里出现,总不能是为了来村东头买鸡蛋。而花折瑞是总是串沈稷遥门的惯犯,所以各打五十大板,没有一个心思单纯的。
亏沈稷遥还一直把他们当好同事,卖力地和他们演戏。结果只是为吃瓜群众们提供乐子。
空气安静了很久,沈稷遥下定决心说:“申玉现在跟我一个公司,他要是不再录了,我也一起走吧…”
张齐:“我已经跟导演说了,你要是走我也不拍了。”
曾归云:“你可以试着跟我炒cp,对我们都有好处。”
同时说话的张齐和曾归云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
花折瑞冷笑一声,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忍俊不禁,扑哧笑了一声。
最后花折瑞一锤定音:“你们在这儿除了打扰沈稷遥,一点用处没有,回去睡觉吧。”
花折瑞做了个表率,转身先走了。
花折瑞自认为是对沈稷遥最喜欢的,他和道貌岸然的曾归云,四肢发达的张齐都不一样,要不怎么沈稷遥跟自己睡在村东头呢?沈稷遥对自己也绝对不一样。
花折瑞半夜辗转反侧,怎么也不舍得沈稷遥走,一闭上眼就是沈稷遥的圆眼睛,小鼻子,菱形唇。沈稷遥眨眨眼,自己的魂儿就要没了。他不想放弃,于是半夜拥被而起。
这时候所有摄像机都睡了,花折瑞可以肆意展示自己脆弱的深情。
花折瑞走到沈稷遥的门外,敲了敲:“你睡了吗?我的房间有一块会发光的石头,我怎么看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要不要看看?”
没人应门,花折瑞正准备接着敲。
薄薄的木板门打开了,面前的人比花折瑞还高了半个头,体格健壮,似乎比门还宽了一点,月光照亮的下巴冷硬,只半张脸就能窥见这人英俊周正的样貌,肃杀刚毅的性格。
花折瑞被吓到,退了三步:“卧槽,你…”
他忽然想到了,他曾经在哪儿见过这个人:“卧槽…”
“咚咚咚”
凑热闹似的,这时候有人上楼了。
花折瑞僵硬的回头,看见来的人竟然是灵结。
灵结提着一筐子鸡蛋,看见花折瑞在沈稷遥门前,顿觉这人恶心至极:“你大半夜的找沈稷遥干什么?看什么看!我跟你可不一样,沈稷遥说喜欢吃鸡蛋,我专门来村东头买了送给他的。”
花折瑞心想这大厦避风了,转头对陆铄说:“陆总,我刚才想起来刚才那个会发光的东西是村东头的鸡下的蛋,也可能是反光什么的,总之没什么研究的意义。我自己回去吃了就行了。灵结可能找沈稷遥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了。”
花折瑞说完三步并成两步转身回房。
就听见身后灵结已经走到了门口:“卧槽,你谁啊,大半夜来找沈稷遥干什么…”
花折瑞心说果然这大厦避风了。
大傻逼突然反应过来:“那什么,鸡蛋谁吃都是吃,我看花折瑞也挺喜欢吃的。我听他说他要回去吃鸡蛋。我正好送给他就不打扰你们了哈,哈哈,哈哈。”
花折瑞走到门口要关门,看见陆铄用冷得要冻死一个小孩儿的语气嗯了一声,然后异常温柔地关上门,几乎听不到一点声响。
然后就看见灵结拎着鸡蛋飞快向他跑过来。
花折瑞快速关门,灵结一个闪身钻了进来。
灵结气喘吁吁:“刚才那个人是谁?我看着怎么那么像那个传说中的鹿烁总裁,陆铄。”
花折瑞点破:“就是他,而且你刚才骂他了。”
灵结放下鸡蛋,两手一摊:“没道理啊,他和沈稷遥认识?沈稷遥那小破公司都不够给鹿烁娱乐擦鞋的。”
花折瑞揉揉下巴:“我也没有头绪。”
灵结感觉四肢瘫软,寻觅一会儿,挤开花折瑞,瘫到床上,打开手机找到陆铄的照片看看:“卧槽,真是陆铄。”
花折瑞被他烦的头疼,狠狠踹了他一脚:“确认了就赶紧滚,我可不想跟你炒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