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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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到后面，三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杨知夏都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宿舍，第二天睡到了晌午头才醒。
杨知夏在床上懵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其他三人早都醒了，忙忙活活一早上了，见到她醒了，喊她：
“赶紧起床，吃了饭还有事呢。”
杨知夏嘴里干得冒烟儿，嘴里还一股苦涩的酒气，她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水，才慢吞吞地套上棉袄棉裤。
“这就起了，别催了。”
简单洗漱一下，几人便去了食堂，简单吃了几口，何小萍突然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杨知夏，“瞧，王英英，三队的队花，这次她和雪芬都报了红梅赞，这次比赛有的较劲了。”
杨知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军绿色棉袄、围着红色围巾的姑娘正从不远处走过。
那姑娘身段高挑，即使裹着厚厚的冬装，也能看出形体很好。
她似乎察觉到这边的视线，侧头瞥了一眼，随即又扭过头，脚步未停地走远了。
“这三队怎么回事，怎么处处跟我们较劲？”杨知夏一边附和她，一边说道：“这次竞赛我看咱们雪芬赢定了，雪芬这嗓子，这长相，这身材，也不比王英英差。”
何小萍跟周月珍连连附和，把杨雪芬这个当事人给说的不好意思了。
“王英英同志确实很优秀，我听过她唱歌，比我优秀。”
“哎，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行，我不允许啊。”
何小萍霸道地宣布她不允许后，说道：“一看她就是去大礼堂了，走走走，咱们也赶紧去。”
“还没吃完呢，别拽别拽，我还没吃完呢……”
杨知夏被何小萍无情地拖走了。
外面寒风凛冽，农场大礼堂里却热火朝天。
墙上贴着大红标语——
欢度新春佳节，展现革命风采。
马上要过年了，节目就要安排上了，往常都是场部直接安排文艺汇演，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搞什么文艺竞赛，各小队都要派人参加。
杨雪芬唱歌不错，大家一致同意让她去报名唱歌。
对此杨知夏没有什么意见，她乐于看节目，看比赛，这次文艺竞赛除了常规的独唱、合唱、器乐演奏等，还鼓励大家结合农场生活，创作三句半、快板、小话剧等节目。
可问题是，除了文艺竞赛，还搞了个体育竞赛。
拔河，掰手腕，跳绳等等，甚至还有踢毽子。
场部发话了，要将庆祝活动办成一场涵盖文艺和体育的综合性盛会，旨在“活跃业余生活，增强集体凝聚力，激发生产干劲”。
主打就是一个要求全员参与。
杨知夏本来还想报个诗朗诵混混就过去了，这是最简单最好应付的了。
但她身为一个二队“编外”人员，压根不在农场，从机耕队回来才知道这件事，等她去报名的时候，诗朗诵的名额满了……
跳绳拔河的也满了……
杨知夏迫不得已，在剩下的项目里选了个最能混过去的。
踢毽子。
她踢毽子自然不需要到大礼堂去踢，这次就是纯陪伴，杨雪芬报名了歌唱，何小萍和周月珍两个人还搞了个小话剧，整的有声有色的，马上就要表演了，大家都要抓紧时间熟悉场景。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抽签！
大礼堂的抽签处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和“被迫”参赛的知青们聚在一起，议论着比赛项目，交流着各自节目的准备情况，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与兴奋的躁动。
杨知夏几人排在队伍末尾，听着前面的人讨论。
“听说这次好像是全场职工知青投票，分胜负呢。”
“怕啥，咱们的小话剧可是真实反映农场生活的，保准能引起共鸣。”
正说着，就见王英英和几个三队的姑娘从队伍前面走开。
何小萍眼尖，低声说：“她抽完了，不知道几号。”
很快就轮到了杨雪芬，她深吸一口气，伸手从那个糊着红纸的抽签箱里摸出一个纸团，展开一看，12号。
“12号，中间偏后，挺好的号码。”杨知夏安慰道。
接着是杨知夏自己，她报的项目是踢毽子，属于体育竞赛，抽签方式不同，是按项目分开抽的。她走到踢毽子的登记处，负责登记的是个年轻干事。
“姓名，单位，参赛项目。”干事头也不抬。
“杨知夏，二队，踢毽子。”
干事在名单上找到她的名字，划了个勾，然后指了指旁边一个小一点的纸盒：“伸手进去摸一个，是你的出场顺序。”
杨知夏依言伸手，摸到一个折叠的红纸，拿出来展开，上面用钢笔写着两个数字，1-1。
杨知夏：“……”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只想浑水摸鱼，没想到抽了个打头阵。
“一组一号，记住了，比赛当天别迟到。”干事登记好，挥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杨雪芬几人围上来：“怎么样，几号？”
杨知夏把纸条摊开，无奈道：“开门红。”
何小萍噗嗤一笑：“也好，早死早超生……不是，我的意思是，比完就轻松了！”
周月珍也笑：“没事，踢毽子快，几分钟就结束了，不像我们演话剧，还得在后台候场紧张半天。”
等到何小萍她们都抽完签，几人在大礼堂又待了一会儿，才回了宿舍。
何小萍她们排练起了小话剧，杨雪芬也练起了歌，杨知夏看了一会儿，实在不好意思就这么自己无所事事地闲着，默默地拿起了毽子走到外面。
她试着踢了两下。
那鸡毛毽子在她脚上东窜西跳，没两下就掉了。
“我还就不信了……”她低声咕哝了一句，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重新将毽子抛起。
这一次，她收敛了心神，专注地看着那上下翻飞的羽毛，努力控制着腿脚的力道和角度。
一、二、……
得，心神收不收敛也没啥区别。
天气有点冷，肯定是冻的。
杨知夏这么安慰自己的手脚不协调。
她搓了搓手，哈了口热气，再次弯腰捡起毽子。
练习的过程枯燥而略显狼狈。
好在这会儿没什么人在外面，只有几只麻雀在雪地里跳跃觅食，偶尔歪头看看这个跟鸡毛较劲的人类。
也不知练了多久，额头竟微微见了汗。
毽子起落的次数也逐渐多了起来，从两三下，五六下，到七八下，偶尔状态好，能连续踢上十几个。
虽然离“高手”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像一开始那样手忙脚乱了。
大家都这么努力，杨知夏好歹也是开门红，自己就算开不了个好头，总归别丢人现眼吧？
杨知夏即使脸皮厚，也要想想，这可不光关乎她自己，还有二队的名声呢，要真是第一个上去，踢了一个就结束了……
杨知夏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尴尬的画面摇掉。
目标，不给二队拖后腿。
春节，没有假期。
是的，原则上不放假。
自打1967年就有这个原则了，要过革命化的春节。
腊月二十七，场里召开年度工作总结暨先进表彰大会。
腊月二十八，全场组织大扫除。
腊月二十九，天公作美，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露出了湛蓝的天空。
虽然气温依旧很低，但阳光晒在身上还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比赛分为两天，头一天是体育竞赛，第二天是文艺竞赛，竞赛结束后就是大会餐，也就是除夕当天。
体育竞赛的场地原是定于室外，但前几天那场雪现在还没化完，怕外面地面太滑发生意外，便改到了室内。
这么低的温度，亏得是在室内，不然只怕手脚都伸不出来就要冻麻了。
这领导一拍脑袋的事，完全不考虑实际情况如何，还好改到了室内。
场地四周插着彩旗，墙上贴着崭新的红色标语：
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气氛热烈而隆重。
几乎全场部的职工和知青都聚集到了这里，人头攒动，呼出的白气汇成一片，喧闹声、说笑声、各队为自己队员加油的呐喊声此起彼伏，驱散了冬日的严寒。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兴奋地追逐打闹。
杨知夏站在踢毽子比赛的准备区域，活动着手脚。
何小萍几人给她打着气。
场地中央，却不是什么比赛场地，而是一个临时设立的医疗服务点，林宛云正穿着白大褂站在那里，扫视着全场，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踢毽子比赛准备！第一组，一号杨知夏，二号刘彩凤，三号李秀英……到指定位置！”负责裁判的干事拿着喇叭高声喊道。
来了！
杨知夏走到划定的圆圈内。站在她旁边的刘彩凤是个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女生，看起来气定神闲，显然是此中老手。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尤其是二队的人，何小萍、周月珍她们挤在最前面，用力挥舞着手臂：“小夏！加油！”
杨雪芬也在一旁微笑着给她鼓劲。
杨知夏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熟悉的、被她练习了无数次的毽子。
底部入手冰凉，色彩鲜艳的鸡毛在阳光下微微颤动。
“哔——！”一声清脆的哨响。
比赛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