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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定局   太孙妃 ...

  •   太孙妃人选已定,朱高炽回了东宫,张婉和朱瞻基都等候在春和殿。
      听见范弘通报皇太子驾到,太子妃从榻上下来出门迎接,朱瞻基要跟上去。太子妃叮嘱道,“你先躲起来罢。”
      朱瞻基转身藏到屏风后面。
      张婉跟着朱高炽边往屋里走边询问道,“殿下,宫中情况如何?”
      朱高炽神色疲惫,他找了个椅子坐下,说道,“黄俨找到了应验的淑女,皇上已经把瞻基的婚事给定下来了。”
      听到这,朱瞻基从屏风后面冲了出来,他走到朱高炽面前,哀求道,“爹,你怎么能让爷爷就这么定下来了呢!”
      朱高炽两手一摊,做无奈状,反问道,“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不顺从你爷爷意思的下场吗?”
      完了,该怎么和母亲交代,太子妃想起来自己的母亲,母亲这么多年来费尽的心思全部化为泡影,她愣愣地坐在椅子上,气力虚弱地问道,“那皇上,可说了敏成该怎么办了吗?”
      “没有提起,或许父皇早就忘了有这么一回事了吧,又或许他还没想好。”
      “爷爷真是的,当初是他亲口说的要把敏成养在东宫,他怎么又来这一出!”,朱瞻基忿忿不平,“爷爷怎么回事,当初说一套现在又做一套。”
      张婉此时没有空理会儿子的抱怨,她知道她没有办法违逆皇上的旨意,但是心里很是不满,“我娘那边如何交代?是我娘把人家的闺女带了进来,如今闺女已经十七岁了,在民间早就过了定亲的年纪,合着把人家闺女年纪给白白拖大了再给送回去?这让我们张家在老家如何抬得起头来,乡里乡亲的岂能不说闲话,我们张家的脸往哪里搁!东宫的脸往哪里搁!”
      “皇上什么时候在意过我们的脸面。”,朱高炽自嘲地说道,“我也很自责,都是大人们的事连累了孩子。”
      “爹,你不要这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朱瞻基劝慰朱高炽,“反正,我是不甘心的,总得闹一闹。”
      “儿啊,你能闹,你爹和你娘只能受着。”,张婉无奈地直叹气。
      “那不一定,”,朱高炽突然灵机一动,转过身看着张婉,说道,“你赶紧去给童夫人去封信,把这事告诉她,让她从永城回来吧。”
      太子妃领会到朱高炽的意思,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娘也去闹一闹?”
      朱高炽突然笑了,或许事情有一线转机,说道,“当初是皇上自答应的亲家母,如今变卦,皇上面子上也多少挂不住。再者,童夫人一个老妇人,皇上也不会把她怎样。”
      “我可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去找爷爷问清楚。”,朱瞻基撂下一句话,走出了春和殿。
      不经皇帝允许,敢于飞骑入宫纵马禁中,也就只有皇太孙一人了吧。所到之处,城门见者打开,宫人见者皆让道。
      乾清宫内,朱棣还在和王贵妃商量布置宫廷内外着手筹备皇太孙婚礼。
      不等传话,朱瞻基径直打开门走了进去。
      “爷爷,你怎么能不和我说说,就改了我的婚事。”
      朱棣知道大孙子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故意不提童夫人的事,他谁也不提,他是不会让大孙子知道内情的。
      朱棣把事情起因缘尾都推给了钦天监,“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爷爷有什么办法,钦天监测算后星在山东济水河畔,结果就在济水河畔寻到了应验祥瑞的人。爷爷想让你将来做皇帝,自然是要听从后星星象的指引,给你婚配那个命定的皇后。”
      朱瞻基很生气,什么乱七八糟的,让她嫁给那城头的乞丐试试,那乞丐难不成就立马变皇帝了,心里虽这么想,但是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也是不敢当着爷爷的面说出来。
      朱瞻基求助地看向朱棣身旁的王贵妃,王贵妃则永远都是那副善解人意的和煦微笑。
      真烦!朱瞻基对朱棣说道,“爷爷,既然钦天监都说了是后星,这后星就是配皇帝的,如今爷爷才是皇帝,不如爷爷你就亲自纳了吧……”
      “尽说些胡话,”,这大孙子真不省心,朱棣听了,两眼狠狠一闭,忍不住斥责道,“瞻基,你在胡说些什么呢!自从你奶奶不在了,我就没想过再立皇后!这选妃就是给你选的,又不是给我选的。钦天监是为你测算,你们一个是储君,一个是应验的后星,这就叫做天作之合!谁也不能更改!”
      “爷爷,我,”朱瞻基还想反驳。
      朱棣直接制止,对着黄俨指挥道,“黄俨,快去叫礼部尚书前来商议,朕要册封太孙妃,择吉日为皇太孙举行婚礼,越快越好。”
      “不行。”朱瞻基出言阻止,他对黄俨训斥道,“黄俨,你个奴才,我的事不准你插手。”
      朱棣指着大孙子,说道,“朱瞻基,你,需要冷静冷静。”
      说罢,令金英带人把朱瞻基关在了偏殿。
      朱瞻基拍打着门窗,喊道,“爷爷、爷爷,你不能不讲理啊,这婚姻大事,你怎么能说换人就换人呢!”
      “爷爷,当初是你让把她养在东宫的,这都六七年了,就算养了七八年的猫狗都不舍得分开,更何况是人呢,你怎么能突然就改口说不行呢!”
      朱棣两手捂着耳朵,嘟囔道,“我不听我不听,我什么也听不见。”
      ……
      朱瞻基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门窗,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半晌,他看了看自己发紫发麻的手,倚着门瘫坐在地上。
      朱棣一直在门外,他听着屋里面没声响了,放下了捂耳朵的手,指着屋里小声说道,“爷爷都是为了你好啊,傻小子,哼,谁也别想骗我。”

      饶是皇太孙威逼利诱让朱瞻埈在撷芳殿门口盯着,这天下岂有不透风的墙。
      黄公公选妃归来兴师动众,这消息没多长时间就在东宫流传开来。当面自然是没人敢说三道四,背后那是肯定少不了议论纷纷的。有嘲讽在宫里头呆了八年不成婚等着看笑话的,也有心生怜悯表示同情的。
      近日,张保姆一改往日乐呵呵的模样,愁眉苦脸起来,之前每天张保姆都起的早早的亲自把丽园殿门口清扫地干干净净,如今却是连着几天都没见打扫了。
      沈云瑛看到张保姆直愣愣的坐在石阶上发呆,悄悄过去趁张保姆不注意,拍了拍她后背,张保姆一惊,“哎呦,你这个死丫头,在干什么,吓我一跳。”张保姆顺了顺心口,托着腮,又愁眉苦脸起来。
      “张婆婆,你这是怎么了?往日可是勤快的很,这几天连门口都不打扫了。”沈云瑛日夜陪在孙敏成身边,还不知道这东宫翻天覆地的消息。
      张保姆一把扔掉手里的扫帚,说道,“扫什么扫,竟让别人笑话了去。”
      沈云瑛不解,还以为张保姆天天打扫院子,被人笑话了呢,“张婆,哪有懒人笑话勤快人的道理。”
      “哎呀,我不是说这个,”,张保姆想起这几日好事之人的指指点点,难过的掉了泪,“是咱们姑娘。”
      沈云瑛看到张保姆这般,也紧张起来,“婆婆,你怎么还流泪了?莫非姑娘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不是,是皇上已经另选了太孙妃,咱这姑娘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张保姆忍不住哭了出来,“这造的什么孽呦,这姑娘家面子薄,回去了别人说三道四该怎么办!”
      完了,这下完了,皇上已经给殿下另行选了太孙妃!沈云瑛得知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完了完了,我必须要赶紧给姑娘说说去,她想着。
      沈云瑛转身回房,脚步停在门口,她看到了还在缝制荷包的孙敏成。
      “姑娘,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沈云瑛轻轻问道。
      “说吧。”,孙敏成仍旧专心致志地做着活。
      沈云瑛跑进屋来,她蹲在孙敏成面前,严肃地说道,“姑娘,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孙敏成嘴上问着,眼睛连抬都没抬,仍旧缝着荷包。
      “姑娘,”,沈云瑛一把抓住那尚未缝制完的荷包藏到身后以示事情的重要性,说道,“我总算知道皇太孙殿下为何这几日不见了踪影,原来是去看新人去了。”
      “什么新人?”
      “就是皇上新给皇太孙殿下选的淑女啊,已经预备着要成亲了。”
      “哦,是么?”,孙敏成听了,倒是表现的很平静。
      沈云瑛却害怕了起来,“姑娘,你想哭就哭出来吧,可别憋坏了身子,咱们赶紧去求太子妃去跟皇上说说去。这当年定下的婚事可不得反悔啊。”
      孙敏成起身去书架旁,她整理着自己的画册,看不出任何的异常,“常言道,人各有命,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求也求不来。”
      沈云瑛止住泪,呆呆问道,“那,姑娘打算怎么办啊?”
      “云瑛,明儿个你帮我送个东西吧。”
      孙敏成一夜未眠,回想起来自己在东宫的这段日子,八年了,自己很感激太子和太子妃的抚养教导,他们都是很和善的人,对自己这个外人处处不曾吝惜,郭庶妃说得对,皇宫里终究是寄人篱下。
      孙敏成来到书桌前,晕开墨汁,提笔想写家书,却不知道如何开头,她孤身一人进宫,命运早已不是她可以掌握的。
      两个时辰过去了,也就写了半页纸,凭内心而言,她是想快点出宫,远离这个伤心之地。
      孙敏成怔怔的看着这封信,愣了许久,不行,她不能这么做,太子妃早就叮嘱过,东宫的一切都处于监视之中,这封信若被劫持,只会带来麻烦。
      孙敏成将信笺卷起,放在烛台上引燃,看着它在砚台里一点点化为了灰烬。

      接到皇太子的密信,彭城伯夫人即刻启程,从河南永城老宅回到了南京彭城伯府邸。
      想到当初自己是打了包票要带着孙家小女入京推举为太孙妃,左邻右舍的谁不知情,如今皇上一改承诺另选她人,童夫人深觉脸上挂不住。她只好瞒着这个消息,找了别的借口急匆匆回了南京。

      整个东宫里还无人发现孙姑娘已经知道皇太孙另娶的事情。天可怜见的朱瞻埈小郡爷,还在日复一日地守在撷芳殿门口,做着白费功夫的苦力。
      为了看住这秘密,朱瞻埈不仅中断了自己花天酒地的生活,就连白天吃饭都是差小太监搬个小板凳,就坐在撷芳殿的大门口吃。朱瞻埈气的不行,心里翻来覆去把朱瞻基骂了几千遍,好你个朱瞻基,你够狠的哈!等着吧,以后有你好看!
      这日,朱瞻埈照常趴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吃着大碗面,哧溜哧溜地,面条可真长,朱瞻埈抱怨,这光禄寺的厨子就不知道切短些!突然,头顶上一个阴影笼罩过来,朱瞻埈抬头一看,“哎呦,瞻墡你怎么来了?”
      朱瞻墡低头看了朱瞻埈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自己擦擦门槛坐了下来,就坐在他对面。
      朱瞻埈愣了愣,嘴里的面条还没有咬断,琢磨着这人是怎么了?看了看朱瞻墡没有回应,朱瞻埈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面。
      “二哥,你知道吗?现在只有看到你,我才能开心些。”朱瞻墡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
      朱瞻埈听了,觉得他是在夸自己呢,沾沾自喜起来,“那是,你哥哥我可是英俊潇洒,人见人爱的。”
      真受不了,朱瞻墡白了他一眼,走开了。
      皇太孙殿下被关在乾清宫偏殿已多日了。
      晌午,朱棣下了朝,便询问看守太监大孙子情况如何。一听说,早饭又是连动都没动,朱棣没好气地嚷道,“就饿他!把他饿昏了,直接抬到洞房去。”
      知道皇上说的都是气话,金英拿着菜谱,上前鞠躬询问道,“陛下,午膳时间已到,臣已告知光禄寺准备,陛下看看这菜谱可否?”
      朱棣知道朱瞻基不喜黄俨,便让金英每日送去一日三餐和茶水,顺便,顺便探探口风。
      朱棣看罢菜谱递给金英,说道,“金英,中午给他加双香喷喷的烧鹅送进去,管他吃不吃呢,馋死他!”
      金英接过菜谱放在袖中,拱手回道,“臣这就告知光禄寺烹饪烧鹅。”
      金英端着餐盘,等待看守太监拿出钥匙打开铜锁。
      听到门开的动静,朱瞻基朝门口看了一眼,他闻到了烧鹅的香味。
      金英端着餐盘四菜一汤放在他的面前,朱瞻基咽了咽口水,转过身去,坚定地说道,“我是不会妥协的。”
      已经六七日没吃饭没喝水了,朱瞻基摸着自己的肚子,着实饿得慌。可是他知道,他必须坚持下来以示自己的反对。倘若吃了爷爷送进来的饭,和妥协又有什么两样。
      金英把饭放到一边,上前劝说道,“殿下,你要想清楚了,你六七天不吃饭还能撑得下去,可是再往下怕是撑不住了,到时候你连给皇上叫板的力气都没有了。皇上可说了,等你饿昏了,直接把你给抬到洞房去。”
      “金英,这可是关系到我一辈子的大事,怎么着也得搏一搏。”
      金英说道,“臣知道。”
      “你知道还帮着爷爷来劝降。”
      朱瞻基有些不满地撇了一眼金英,却发现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布袋。
      “这是什么?”,朱瞻基问道。
      金英有些得意地看着朱瞻基,他解开小布袋,布袋里包了四个大包子,“臣知道殿下的心思,所以就偷偷装了包子藏在袖子里,没人知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臣担心殿下你饿坏了,偷偷拿给你吃。殿下放心,皇上不会知道的。这午饭呢,我原封不动地带回去。这样也不耽搁殿下的大事。”
      朱瞻基拿过金英手上的包子,狼吞虎咽吃起来,边吃不忘夸赞,“金英,真有你的,真是聪明极了。”
      “嘿嘿。”金英坐在地上倚着柱子,看着朱瞻基的吃相。
      金英端着午膳退出偏殿,朱棣打开看了看,问道,“他还是不吃?”
      金英慌忙跪下,回道,“陛下,皇太孙殿下心意坚决,不肯用膳。”
      “难道朕精心培养的储君,就要毁在一个黄毛丫头身上了吗?!”,朱棣皱起了眉头,说道,“朕已经把皇太孙妃册文下发至礼部了,这婚事是不可能有任何改动的,婚礼也必须如期举行!”
      黄俨见状,趁机进言道,“陛下,如此看来,不得不采取特殊的法子来帮助皇太孙殿下回归正途了。”
      “怎么个特殊法子?”朱棣问。
      不等黄俨回话,江保凑上前说道,“陛下,臣有一计。”
      “说。”
      “陛下不如顺水推舟给孙氏女也指个婚事,以断了皇太孙殿下的念想。”
      朱棣听了,摸摸胡须,貌似在考虑着。
      真是好大的胆子,金英心里暗想。金英拱手对朱棣说道,“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可行,且不说孙氏是彭城伯夫人带进宫的,在东宫居住已七年有余,满朝文武京城人家怕是没人敢娶,就算是要指婚,陛下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人。”
      黄俨的跟班江保又道,“陛下,臣以为金公公话可说的不对,陛下可以把孙氏许配给汉王宫啊,汉王诸子年长待婚,也正好趁这个机会和彭城伯家通通关系。”
      什么?听罢,朱棣伸手给了江保一个耳刮子,怒斥道,“你这厮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还嫌朕的儿子之间斗的不够多吗?你是不是非要搅和朕的家事!”
      江保捂着发红的脸,说道,“要不然,要不然许给东宫二皇孙也行,二皇孙年龄上也合适。”
      真是受够了这种馊主意,朱棣站起身把江保打了一顿,“你个狗奴才,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岂有一女嫁兄弟的道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朱棣虽然对东宫插手皇太孙选妃之事不满,可也只是要打脸东宫给个教训罢了,他只是要掌控太孙宫,还没到深仇海恨的地步,毕竟都还是亲父子。
      “你个狗奴才,你要用你那狗脑袋想明白,朕是要办个大喜事,不是要办孬事。”,朱棣真是心累的不行,他摸着椅子坐了下来。
      江保从地上爬起来,拿起掉落的六合小帽戴上,他跪在朱棣脚下,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子说道,“陛下息怒,都是奴婢嘴欠不会说话。奴婢也是觉得不能让一个女人耽误了皇太孙殿下的大好前程。正所谓当断则断,不如把那孙氏女悄咪咪地给咔嚓掉。”,江保做了个杀头的手势。
      朱棣斜着眼看了看江保,不置一词,突然起身照着江保脑袋打了一拳,“你什么意思?人是童夫人大摇大摆带进来的,你让朕说杀就杀?朕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江保捂着头,看着黄俨,又道,“陛下息怒。”
      朱棣怒气未消,喘气声呼呼的,黄俨上前给朱棣顺顺气。
      黄俨回看了看江保,道,“陛下,如今,非常时期也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黄俨想到他和胡善围的交易,他应该做些什么了。
      朱棣看了看黄俨,道,“金英、江保,你们俩都出去吧。”
      金英瞅了瞅黄俨,黄俨面色不善,退出去了。
      待门关上了,朱棣问道,“黄俨,你可有什么合适的法子?你知道的,不到万不得已,朕也不希望伤及无辜。”
      黄俨恭敬回道,“陛下,唯有让孙氏自己知难而退。倘若她不识趣,那可就只能……”
      江保连着被朱棣又打又踹的,心里窝着气呢,这些话都是黄公公让他说的,结果黄俨成了皇上面前的红人,自己被莫名其妙打了一顿。江保气鼓鼓地回了司礼监。
      金英看着江保走远,半道又折回来,他偷偷趴在门边听着,里面声音太小,他听不清。他只知道,黄俨插手了,定不会有好事。
      金英来到偏殿外,他悄悄地学着蛐蛐叫了三声,这是他和朱瞻基约定的暗语。
      “是谁!什么事?”隔着一扇门,朱瞻基悄声问道。
      金英低声回道,“殿下,臣是金英。殿下,皇上心意已决,册封太孙妃的圣旨已下发礼部,不可更改了了皇上,给孙姑娘招来杀身之祸吗?”
      朱瞻基默默地不说话,他靠在门上,伸手碾破了窗户纸,一束月光斜照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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