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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嫉妒 他不听话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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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静观其变的章恩,这时放下手中的冰红茶,说:“郝跃,你说的还是那天真话。凭什么?凭他们有钱,凭我们还想混。不就是一条视频么,那些被删视频的人多了,你还一条没被删过呢,够幸运了。更何况,以你的才华,那种质量的视频根本不在话下,你肯定能创作出更好更火的。这就是成功路上的一个稍微大点的小石头,咱踢不走,那就绕道呗!”
郝跃静静听完他的话,眼睛依旧盯着徐烽手里那滴着水的水瓶,瓶身的水滴就像一条条银蛇,短暂地降生,迅速地消失。
郝跃盯着那瓶身,就像小时候看蚂蚁搬家。章恩的话,他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最后突然想起自己得去还书,才伸手拨开挡门的徐烽:“这事回头再说吧。”
徐烽一下子没拦住,赶紧追出去,捞着郝跃的胳膊,使劲往下拽:“郝跃!郝跃,算我求你了,真的,如果你不删,刘总说不定大手一挥直接封你号了!你不能赌这个气啊,多不值……”
郝跃停下脚步——尽管这没让徐烽收半点力,说:“徐老师,我说了,我不删,大不了就让他封我。”
徐烽急得直蹦跶:“不行啊!刘总是真可能那么干的啊!那样咱们这么长时间的心血,不都白搭了么?现在章恩的号被限流,你的号要是也没了——”
郝跃扶住徐烽的胳膊,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徐老师,如果刘总是想整我这个人,那只要我倒霉了,你尽力了,刘总就不会再为难你,毕竟还指望你赚钱。而如果刘总压根不想好好做这生意,只是想借这个机会胡乱指点江山,那咱们现在删视频,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别说我,就是你们的视频、音乐,也得全听他瞎指挥。”
郝跃不相信徐烽连这点都想不到,毕竟他比自己和章恩多吃了十好几年盐,再怎么说也比他俩这压根没进社会的人经验丰富。
郝跃又拍了拍徐烽,说:“而且说不定他那只是一时气话,是做给心上人看的,说不定时间一久,他就忘了这事了。没事,如果他来找我,我不会乱说话,不会影响到你们。”
何冷泉听到这里,终于解决了一些疑点:“你刚才说‘重点在你没干什么’,所以,因为你没删那个视频,所以被那个刘总穿小鞋了?”
难怪郝跃那些早期视频,在网上几乎找不到。
何冷泉心说那刘总做得可真够绝的,做到那地步,得给平台不少钱的,更别说平台还不止一个。就算花的不是钱,是人情,那也是过往的利益堆出来的,反正不是开门接个快递那么简单的事。
对此,她还有个问题:“不对啊,那他们为什么不把你拉入伙啊,那样就算你发的视频他们不喜欢,但至少也给他们赚钱了,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毕竟她可见过太多“挨骂赚钱”的同行了。
那些人主要靠煽动网友负面情绪赚钱,有的赚的是流量的钱,有的赚的是订单的钱。前者的评论转发越热闹就赚得越多,后者哪怕自己的账号不热闹,只要把这事在网上掀起来了,就有的赚。
何冷泉好一点,不用那样装疯卖傻、颠倒黑白、说自己都不相信不赞同的话,也能两种钱都赚——尽管就算她无意挑动,每天依然不少杠声和骂声。
何冷泉正琢磨着刘总的神奇脑回路,郝跃突然一拍大腿:“谁说封杀我是刘总主谋了?”
何冷泉:“?”
郝跃:“搞我的是徐烽啊!”
何冷泉:“?”
郝跃:“因为我死活不加入他们,他们才恼羞成怒要搞死我!”
何冷泉沉默片刻,终于开口:“知道为什么我当了这么多年KOL,也死活不接咨询吗?”
郝跃:“?”
何冷泉:“因为全是你们这种人。”
她在幽幽黑暗中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寒气,赶紧补充:“不是说‘你’们,是谁向别人咨询都那样,死活不说事情的重点,一个个都在掩耳盗铃,自己骗自己。”
俩人就“我怎么自己骗自己了”“你怎么就没自己骗自己了”展开了一番激烈的讨论,最后郝跃终于说起了当时的事。
据他所言,徐烽那公司刚得到刘总注资的时候,他和章恩一起邀请过郝跃,但郝跃知道,只要加入,就肯定会收到限制,而他还没做好准备被别人干涉创作。
虽说之前的那些三人合作视频,也称不上是他完全的自由创作,但那是起步期,当然怎么能火怎么来。
为此,郝跃其实没少妥协,答应章恩安排进一个个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而当他获得了一定热度,能轻松养活自己之后,他就想搞一些更能让自己开心的东西,于是接连否决了章恩提出的几个点子,比如把一首非常严肃、悲情的曲子,搞上滑稽、离谱的反差。
“郝跃,你听我的,这法子准行,不亚于咱们之前的那个!”
“真不行,那首太悲壮了,没法做反差,那不是我想要的效果。”
“哎呀,人天天上网,看到的苦大仇深已经够多了,就想看点乐呵的,你搞那么一本正经的东西,大多数人几秒就划走。”
“没事,我就偶尔做这么一条,不会影响咱们的整体风格,而且我了解咱们的粉丝,不会大范围排斥这种的。”
听到这里,何冷泉连忙打断:“哦!这是不是你说的章恩抄你的那首?最初的那首是被偷走,现在说的这首是被抄袭?那你当时那个视频,热度怎么样啊?”
郝跃就像在说今天的早饭:“挺好,中上水平。”
何冷泉了然:“是章恩那首特别波澜壮阔的吧?他好像只有那一首是那个风格。”
黑暗中,她看不到郝跃的脸,甚至一瞬间,好像连他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因为那是我的风格。”
听了这一连串的事,何冷泉恍然大悟后,突然觉得浑身都没了力气,干脆卧下,说:“原来如此,章恩和徐烽都嫉妒你。”
她好不容易卸下力气,突如其来的划黑板声,激得她一蹦一米高。
“啊啊啊啊!!怎么回事?!”她用最大力气尖叫,试图遮盖住那令人发毛的声音,但她眼中被逼出的泪水没有少哪怕一点。她努力用翅膀捂住耳朵,却根本堵不严实。而且那音量大得,就算是人的身体、能用手堵住,也遮挡不住多少。
何冷泉的毛炸成了两个她那么大,又迅速绷紧成一只鸟干。
她拼命睁开眼睛,却马上被那尖锐得仿佛能戳穿心脏的声音逼得眯起,而且周围实在是太黑了,她就算睁开也看不到什么。
更毛骨悚然的是,她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活物,在地上拼命挣扎。她不得不使劲往边角去,免得精神出问题之前,□□先成烂泥。
那声音就像从脑子里发出的,让人恨不得找根木棍直接把耳膜戳穿。隐隐约约间,何冷泉听到了不同于那尖锐划声的、噼里啪啦的动静。但她实在是头晕脑胀,恨不得把五脏六腑连带脑子都吐个干干净净,根本无法锁定发生源。
她抬头望了眼那远在天边的洞口,像喝醉的人看重影的车灯,觉得它忽远忽近,忽左忽右,就是死活不肯来接她。
异常的环境,不适的身体,那洞口的光就像一只来自母星的飞碟,可她知道,自己大概永远也回不去了。
狂跳的五脏,沸腾的六腑。
何冷泉觉得有几百万个迷你音响,对她全方位包裹再拼命轰炸。
体内的每个细胞,都好像在以非生物的速度狂震。
外面要把她炸裂,里面要把她撕碎,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想,只尽己所能拼命尖嚎,
混乱中,她努力察觉着郝跃的动向,往他相反的方向滚。
不知道是不是郝跃也怕压着她,渐渐地,她发现自己离郝跃好像越来越远了。
而且,远得十分夸张。
滋——滋,滋,滋。
那疯狂的指甲划黑板声,在刹车一样阻塞了三次后,像从没发生过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冷泉突然觉得自己灵魂出窍了,身体和感官都变得无比轻盈,仿佛重感冒后初愈的那个早上,跟做梦一样不真实,又理所当然。
她晃了晃酸胀的脑袋,每晃一下,耳朵里的尖锐余韵就轻一些。
睁开眼睛,她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周围不是漆黑一片了。
但是比漆黑一片更诡异的是,她找不到任何大灯一样的光源,可是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种感觉,就好像吃进去一块牛肉,结果牛肉在嘴里变成了棉花糖的口感和味道,这种感官的不协调,如晕车一般,让何冷泉差点呕了出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闭塞的洞穴不在了,也没了那个狭窄的洞口。
但她抬头望去,发现满“天”都像之前那洞口一样,不亮不暗,不暖不冷;说是光,又不似光。硬要说的话,类似那种微弱的夜光,只是没那么绿,而且完全无法起到照明作用。
这点光,根本无法解释何冷泉现在无比清楚的视野。她觉得,那些夜行猫科动物在夜晚郊野看到的,大概就是她眼前的景象。
“哎……呦……怎么回事啊?”
何冷泉这才注意到远处的郝跃,他跪在地上,捂着脑袋,看着周围空旷又漆黑无比的空间,和何冷泉一样陷入了严重的感官失调。
何冷泉衡量了一下二人间的距离,说:“看来刚才那个洞变大了。”
郝跃逐渐适应了目前的视野,大幅活动着下巴说:“你管这地方叫洞?”
何冷泉:“解温茗他们不在这里,说明我们根本没出去,那这不就是个大点的洞
?刚才你也没有下坠或者上升的感觉吧。”
郝跃摇了摇头。
“徐哥,他还是不听话啊。”
何冷泉唰一抬头:“郝跃,你刚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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