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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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晚上，莞尔就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在她的心中有两个妈妈，一个是普通的中年妇女，一个是温柔得体的大学教师。她们的区别只在于前者留在记忆里，后者却是以后要面对的。
“莞尔，终于想起打电话给我了啊？”莞尔听到温和中带着戏谑的声音，有一种莫名熟悉和亲切的感觉。
她忐忑的心安定下来，这一刻，她把之前想好的说辞通通抛弃，只想像普通的孩子对妈妈一样，诉说这几天自己遇到的生活中的琐事。
聊了一会，进入正事。
“妈，我想在兴乔读高中。”
妈妈愣了一下，才说道：“莞尔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想法呢？”
“这里的环境不错啊，在C市住了那么多年，也想换换环境了。”顿了顿，又说：“而且，爷爷奶奶年纪都大了，我想陪陪他们……”
莞尔说的是真心话，几天的时间虽然不多，却足够她喜欢上这两位老人了。他们在退休前工作应酬繁多，退休后虽然娱乐休闲一样不少，偶尔还是有一些场合需要出席，但清闲了很多。子女几个都是在外地，原本最喜欢的幺子每年会带莞尔回来小住一段时间，现在……如果能够在这里度过三年的高中时间，也算是替早去的爸爸尽孝了。
“那给妈妈几天时间想想，你也再认真考虑考虑。”
“嗯。”
“妈妈晚上还有点事要出去，就先跟你说这么多了，明天给你电话。”
莞尔没有看到妈妈放下电话后忧伤的眼神，在妈妈看来，莞尔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最深层的原因是还没有从三年前的变故中走出。虽然叫莞尔再认真考虑，其实妈妈非常清楚她已经想好了。莞尔从小就是一个有想法的孩子啊！
跟妈妈提过之后，莞尔马上找奶奶汇报了这一想法和给妈妈的电话。她知道妈妈很快就会亲自跟奶奶沟通的，她可不想到时候被奶奶愕然地问是怎么一回事。
奶奶果然很惊讶：“在兴乔读高中？小妹你说的是真的吗？”
莞尔点头：“当然是真的，什么时候骗过奶奶了？不过还要看妈妈的意思。”
她调皮地眨眨眼，撒娇地拉住奶奶的手：“好奶奶，妈妈问你的时候你一定要为我说好话啊~~”
奶奶无法，连连点头。祖孙俩闹了一会，奶奶伸出手摸摸莞尔的头，“小妹……”
莞尔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奶奶，奶奶却只是说：“饿了吗，奶奶给你做吃的要不要？”
“不要，我不要晚上吃东西。”莞尔扁起嘴角，切，还以为奶奶会说出什么煽情的话来呢。。
也不想想，奶奶活了这么大岁数，阅人无数，哪会轻易给撞破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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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莞尔原本计划要睡到自然醒，再帮奶奶做午饭的。自然醒是实现了——能不实现吗，她睡觉手机都是关机的，爷爷奶奶又一向心疼孙女，从不会主动叫她起床。然后，醒来开机还不到两分钟吧，莞尔的手机就响了，她用睡意朦胧的眼瞟了一眼屏幕。
这一眼，睡意就去了大半。
“喂？”
“阿菀，你在奶奶家吗？”
“嗯。”
“我就要到你楼下了，大概20分钟后。我在下面等你。”
额？
“等会见吧。”好像猜得到莞尔此刻愕然的心情，说完也不等莞尔答什么就挂了电话。
莞尔愣愣地盯着手机，上面显示“陈侠通话时间23秒”，半响才意会过来刚刚陈侠说的是什么，立马从被窝里蹦出来。
18分钟后，莞尔下了楼。她为自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收拾妥当颇感到一丝得意，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性子慢腾腾的，怎么也不可能有这个速度吧，嘿嘿。不过这种得意感只维持了那么一瞬间就被其他想法占据了脑细胞，其他想法吧，当然是刚刚来电话的陈侠了。
莞尔的爸爸妈妈在竞争压力极大的C市有稳定的工作，三口之家算是小康，但比起上一辈来就差了很多了。莞尔的爷爷奶奶在退休前是兴乔有头有脸的干部，虽然兴乔不是什么经济重市，好歹是一方重镇，而且越是这样政治透明度跟不上的地方，官员的权力越大。
相对的，外公家的声势更大。莞尔的外公是Z省人，年轻时是地方□□有名的人物，后来慢慢坐上第一把交椅，涉猎多种产业，只要不是太无知的人听到他的名头都会小心行事。近十多年来，外公虽然收敛很多，但家里的年轻一辈也不是泛泛之辈，均有不俗表现，所以家族影响力还是很大。
认识陈侠就要从莞尔的外公说起。
话说莞尔的妈妈住在G省C市，一年也就回去几趟。那一年是外公的60大寿，妈妈就带着莞尔回Z省。外公一共有5个女儿，妈妈排在最中间，既不像大哥大姐那样背负了很多的期望，也不想小弟小妹那样受到家人的诸多关爱和宠溺，加上性格温文，自小就是平静长大的。后来认识了莞尔的爸爸，也就顺顺当当结婚生子。
大寿当日，妈妈带着莞尔坐在不起眼的位置，陪莞尔说话，偶尔和寥寥几个前来打招呼的熟人客套两句。期间有一个宾客问起莞尔，然后指指不远处的一个小男孩说：“陈家的小儿子也差不多大，我帮你引见一下。”
就是在那种场合，认识了同样年纪的陈侠。
那时的陈侠不过是一个少年人的模样，五官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安静地坐在一边，虽然周围有人陪着，就是有一种和此处喧闹截然不同的气质。
席间两个小孩相□□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再没有多余的交流。所以当回到C市看到陈侠发来的短信时，莞尔是很讶异的。而且，陈侠竟然也住在C市。随后的两年，陈侠偶尔有信息和电话，莞尔从开始的礼貌客气，再到后来演变成一般意义上的朋友，会偶尔出来聚一回。
呃，两年来好像也聚过3次吧。。只是不知道他这次千里迢迢过来是什么意思？莞尔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已经看到陈侠了。
他穿着普通的翻领T恤和棕色休闲裤，肩上背一个帆布包，站在对面朝莞尔挥了挥手。
莞尔笑笑，走过去。
“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我问阿姨，有了地址来还不简单。”淡淡的陈述。莞尔不由地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自认识他以来就没见他说话不是这种方式的。真想把他淡定的外壳剥下来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呢。。莞尔恶意地想，感觉内心的邪恶小人活动开了。
“你是刚起床吧？”陈侠看了一眼莞尔，已经在问完这句话后为自己作了肯定的答复了，就接着道：“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莞尔点点头，她向来把早餐看得很重的。
一会，两人走进附近的一家蛋糕店，莞尔要了一杯牛奶和一个面包，就和陈侠坐下。然后也不管陈侠，全心全意享用早餐。
“话说你怎么会突然跑过来的？”莞尔解决完早餐，擦了擦嘴，才斯条慢理地问。
“顺便过来看看你了，好久没见了。”这倒是真的，之前为了中考，没有时间出去，等到终于考完，又很快回来奶奶家。
“你在这里还不错吧？兴乔的环境挺好的。”
“是挺好。”莞尔点头。他们之间总是没有很多话讲，但不知为何，莞尔对这种相处氛围并不觉得尴尬。以前看段子的时候，有人说朋友就是你们在一起就算是沉默也不会尴尬的人，以这个标准衡量的话，莞尔觉得他们还注定是朋友了。
“对了，我可能要在兴乔念高中了。”
陈侠平静的脸终于有一丝破功，他挑起眉毛：“哦，为什么？”
“想换个环境呗。”莞尔笑笑。
“我还以为高中会跟你同校呢，看来愿望要落空了。”陈侠用难得戏说的语气道。
“是吗？你会有这种想法？”莞尔斜睨着他，表示不信。
“不过也没什么，我会来看你的。”陈侠并未就此事多做发言，就这样下了结论。
后来两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陈侠赶在莞尔着急回家的最后一刻走了。他知道莞尔是不会高兴爷爷奶奶看到自己和一个男生在一起的，也就没有提出要送莞尔回家。走之前，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莞尔。
“这是给你的。”
还有礼物啊？莞尔开心地接过并表示感谢：“谢谢啊！”
陈侠微笑作为回应。
“我先走了。下次见。”
“嗯，拜拜。”
莞尔目送着陈侠离开，心说这小子还是很有义气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