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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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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陷入僵局,迟奈这话堪堪压了一头,正当商明镜愣怔后头脑风暴思考怎么把这个问题搪塞过去时,外头突然传来呼声。
是何会计去而复返,但没进去,而是靠近厨房门扯着嗓子喊:“明镜哥,村书记让我来问问饭有没有好,学生们提前下课了!”
里面没有传出声音,何会计便提心吊胆地站在门外等着,琢磨着也不知道里面俩人怎么样了,会不会又吵架。
没一会儿,门被打开。
迟奈出现在视线里,何会计扬起脸笑着,也喊了他一声哥。
迟奈虽然年龄不大,但何会计才二十,是本地人,在外边读书后回来,一直在村里做会计。
“好了,可以吃饭了。”迟奈笑意淡淡。
从这一天开始,迟奈的情绪便开始容易低迷,总是想着商明镜,总是想见他,总是想跟他一起吃饭。
总之,一见不到商明镜,迟奈便浑身不得劲,且不断脑补商明镜和林楠相处的画面。
他是挺笨的,能把自己埋进坑里。
迟奈气的一摔手机,掉在沙发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他倒下来,侧躺在沙发上,视线定在虚空中,眼前的虚影仿佛渐渐变成现实。
即使已经回到京城一个星期了,但那天晚上的事情,依然历历在目,他不是忘不了,而是特意回味。
可回来之后,商明镜似乎很忙,又跟他说他身体不好,暂时不用去公司,但也不能出门,像是在故意躲着他。
他有这么见不得人么?他们不是情侣么?不是在正经谈恋爱吗?
迟奈嘟着嘴,手指扣着沙发边缘,势必要将皮质沙发都磨出毛来。
从恭山回来之后在家里安然无恙地待了一周,迟奈不怎么上网看新闻,殊不知外面已经搅的天翻地覆。
风云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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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明镜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去看了隔壁床的老太太,这才知道老太太是有亲人的,只是是亲属,只是等她离世后,先来的不是悼念,而是遗产之争。
跟林楠一起去看小老头的时候,小老头说隔壁床的亲属准备打官司了,分遗产这件事,怎么商量都有人不答应,打官司这件事,大家也不众口难调了。
只是律师还没请好,就有律师上门了。
彭律带着视频和遗嘱公证来了葬礼,当场宣读了遗嘱的内容,并展示了公证,再加以老太太的亲口口述的视频佐证,已是铁证如山。
即便去打官司,这东西拿出来,也是铁证如山。
名下五处房产,拍卖捐给福利院和希望工程以及慈善基金会,八千万现金捐给当下住的医院,以感谢医院替她收拾料理后事,另一处庄园充公修缮成景区。
这事儿商明镜听着其实没有什么感触,只是略微有些唏嘘。
不是所有人都适合有伴侣和六亲。
林楠去商明镜办公室的时候,是带着新闻和董事会新发的章程邮件去的。
他记得商明镜警告过他的话,所以进去前特意敲了门,直到商明镜允许进,他才进到办公室。
恭山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基金会虽然开了一个短暂的会议,但也只是让迟奈在那些高层领导面前露了个脸,明显还有好几个愤愤不平。
好在有赵凌康做庄,再加上迟奈的身份,也没人真的敢说什么。
现在还需要迟奈配合,他必须快速成长。
商明镜紧赶慢赶地催项目进度,合同边上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迟宗聿的微信页面上。
林楠进来后,先是观察了一下商明镜的神情,商明镜不主动讲话,他便先提起话题:“商总监,公司下发了新的章程和任命通知。”
“嗯。”
商明镜只是浅浅应了一下,不想多说。
林楠停顿片刻,问道:“你真的要升CEO吗?”
商明镜略抬头,视线从他身上扫过:“集团不是发邮件了?”
“……那迟奈……”
“跟迟奈有什么关系?”商明镜不悦,眉心一皱,语气里不受控制的夹着斥责。
从回来他就刻意避免和迟奈接触,消息都很少发,都让高叔帮忙盯着,因为很多事情,有很多缘故,只是每一个因结的果都是不能跟迟奈再接触。
这还是回来后的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情绪很难自控。
林楠一怔,连忙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升了CEO,岂不是要跟迟奈有更多的接触,他那个性子你也知道,新鲜劲儿还在的时候就缠着人,多恶劣你也领教过了,要实在屡教不改,你不然直接明说了?”
他试探着问。
旁观者对局势总是存在一些上帝视角,林楠觉得自己好像能感觉出商明镜对迟奈的感情不同,已经发酵转变。
但在商明镜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应该彻底将这些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不能让迟奈影响了商明镜的职业生涯。
却不料,话音刚落,商明镜便冷了脸,他看向林楠,脊背往后,靠在办公椅上,眼神幽深,淡淡说:“性子恶劣。”
“我以前也这么觉得,但有些事让我觉得,他或许是,事出有因。”
林楠听得云里雾里,心里有些不安,按时温和地问了句:“比如呢?”
“比如……”
“——比如你看这个。”
商明镜将左上角的电脑一转,面对着林楠,上面播放着一段时长只有两分钟的视频,那是一段监控视频,上面的日期是这个月迟奈第一次来公司的那天。
视频中,林楠手里的咖啡洒在了迟奈的衣服上,然后将迟奈的衣服换了个位置,造成原因不明的假象。
林楠看着,脸色微青,定定地看着那段视频,没有讲话。
须臾,商明镜再次将电脑转回来,对着自己,重新看了一遍,万分有耐心地解释这段视频的用意。
“我给他拿衣服的时候,发现脏了,他看到之后立刻就要来找人算账,而我当时问过,没有任何说关于这件事的任何一个字。”
“林楠,你藏了一下。”商明镜直接点破。
可这反倒让林楠松了口气,他敛眸,道:“我是害怕,迟奈刁钻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害怕他让我赔,所以我……”
他欲言又止,欲说还休,企图让商明镜共情。
不过,或许连商明镜自己都没发觉,他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和迟奈站在了一边。
“刁钻的性子,那天你们不过第一天见,从哪里得知他刁钻?”
林楠怔然,不可思议地看着商明镜,没有想到他这样咄咄逼人,是在给迟奈讨公道吗?
“……迟奈的名声在京城谁不知道?集团里富家公子小姐那么多,总会有风言风语传出来。”
商明镜默了半晌,说:“你会藏,但迟奈当时想自己来弄清楚事情。”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林楠皱眉,不明白商明镜的这个比喻。
既然视频看不出来视频是故意的,那么,商明镜口中迟奈的行为,不是更能证明他得理不饶人吗?
“行为处事方面,林楠,你比迟奈聪明,还看不出你们之间的差别么?”
闻言,林楠垂头,思考了好半晌,终于明白商明镜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他恩怨分明,直爽单纯?”
商明镜静静看着他,并没有答话,这是一种默认。
林楠忽然笑了,带着点儿嘲讽和不甘:“但是明镜哥,你之前说的是他顾头不顾尾,由着性子来,迟早闯大祸的小孩儿性子。”
同一种性格,两种表达。
这番话一出,商明镜都一怔,眼梢微挑,似乎在思考林楠话里的真相,试图拨开重重迷雾,找到那一处鲜亮的光明。
正这时,林楠的手机消息响起,在拿起来看的同时,商明镜的手机也响了一下。
迟奈:【我不舒服,你在哪儿呢,好难受……】
后边还连着几个额头贴着退烧贴和毛巾的小熊表情包,商明镜光看着文字和表情包,心口就发紧,眼前已经随之浮现了迟奈可怜可爱的脸庞。
刚起身准备回去,林楠却拦住了他,严肃道:“外公不太好,现在要去一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