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酒吧》程清河

37、第37章 哥哥的爱人 莉亚，当成

　　不日，边车和魔女小姐如约来到了皇宫大张旗鼓举办的商会庆祝晚会。

　　作为最近在商政界如鱼得水的红人边车，他最近一直在拉拢旧贵族的支持，虽然这被一些极端的新资产阶级的视作对队伍的背叛，但绝大多数人都乐于见到盘子里的钱越来越多。

　　当人们对这位高新技术商会联盟的会长十分追捧，他与魔女小姐跨越种族、身份、时间的爱情也再度成为茶余饭后的闲谈。

　　斯廷格明白莉亚和边车的关系利于边车反抗和改革者的政治形象，所以他会邀请莉亚一同陪他假扮成边车参加宴会。在时隔多日再见后，他再次拐弯抹角的说了冠冕堂皇的话，大概核心就是再三保证自己不会伤害正在养病的弟弟边车，且会将有转化倾向的贵族加入他的资产阶级的阵营。

　　这是他和边车早就计划好的。

　　莉亚不再相信他的鬼话，大权在前的斯廷格，如同见到羊羔的豺狼，只是一个为了权力丧心病狂的疯子罢了。不然他也不会主动提出让两人交换身份这种荒谬的处理方式。

　　让黄金狮假扮一条鬣狗，不知是斯廷格太善于忍耐蛰伏还是皇帝的宝座太过诱人。但不管他动机如何，其实她只是想要一个用魔女身份接触边车的合理机会。边车现在被软禁和放置在四皇子的宫殿，几乎没有治疗条件。她需要给二人的接触制造合理的机会。

　　“四皇子斯廷格”静静的坐在宴会的高处，面色淡然的听着身前一个接着一个的宾客嘴里不知真心实意的关心和祝福。

　　自从外界认为斯廷格受伤、失忆，甚至人们还惊讶的发现他还失明了。以往对他的支持者瞬间就抛弃了他，曾经傲人的毒蝎成为今日人人可欺的落水狗。虽然大家都仍如过去一样尊称他为“帝国的骄傲”，但任谁都知道一个瞎子和失去记忆的傻子当不了皇帝，巨星陨落是街头巷尾都津津乐道的谈资。

　　边车遵循着和斯廷格的承诺继续扮演者失势的四皇子，大家看似过来向他问好，但他感受到了不怀好意的试探和看似关心的恶意。

　　但不知道为什么，对这种有些惨淡的局面他接受良好，许是失忆前的经历磨练过他的意志力。

　　莉亚看着高台上的边车，边车今日穿着皇子的华丽的正装出席，原本有些散乱的长发也被她在今晨打理的很好。虽然面上难掩病容，但举手投足间的从容和优雅更显得出身高贵，让人不可小觑。

　　莉亚松开扮成鬣狗的正和某贵族交谈的斯廷格的手臂，走向人群中大病未愈的皇子。

　　“殿下好，我是桑格莉亚。”莉亚尊敬的行礼，似是要穿透他眼前的纱布直视他的眼睛般专注的道。“久闻殿下盛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愿大人心所成如康提嫩大陆之光永恒，所守护者如普雷特高地之青翠长存。大人心之所想，意志所至，皆如披靡。”

　　“魔女小姐您好，谢谢您的祝福，很高兴见到您。”皇子微微点头，又把头偏向无人的一侧，似乎见到她比见到那些心怀鬼胎的看客还要让他无聊。

　　女子的香水味随着高跟鞋声而来，他的鼻子和耳朵很灵敏，她一入场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能认为是她。

　　而且声音和小花很像，难道好听的声音都长一个样？不过二人还是有些区别，小花的声线更清脆活泼，像早晨的清风，魔女小姐的，总是让他联想到古老的海妖的传说。

　　海妖以摄人心魄的迷人歌声诱惑着一个个人类跳入深海。

　　许是之前小花给他磕磕巴巴读过的魔女写给爱人的信太过洗脑。他总是忍不住想，传言中的魔女小姐怎么会同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多愁善感，又像个未经世事的女孩一样去美化一个男人。

　　结合斯廷格最近的动向和断断续续打听到边车和斯廷格长相相似的评价，他早就猜到边车的真实身份就是斯廷格。

　　所以，情书里描述的那个男人是斯廷格？那魔女小姐的恋爱脑真是让人绝望。

　　更离谱的是，小花就念了一遍，他怎么就能把一整信一字不拉的背下来，导致这些烂俗的情话一直在他脑内循环。以至于魔女小姐目前在他心中的形象非常魔性，且不公正，充满偏见。

　　虽然这和魔女小姐本人无关。

　　他清了清脑中飞逸的思绪，对莉亚说：“魔女小姐，借一步说话。”

　　二人走到阳台，边车屏退扶着他的侍从，从外套内侧的口袋取出一封信。

　　“魔女小姐，我失忆后不知道为什么这封信在我身上。可能是您委托我转交给边车的。但如今二人好事已成，您的信自己处理吧。”他从容不迫的脸上露出些尴尬的神清，“抱歉，因为一开始我不知道，所以我读了里面的内容，希望您不要介意。”他弯腰致歉。

　　皇子纱布下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仿佛能看见她。对方此时会以什么表情看向哪里呢，他心想。晚风吹来她身上的香气，她似乎无处不在。

　　好累，坐在位置上应付好事者已经足够让人疲惫了，现在还要参与别人情侣的家务。

　　看来，二人私下会面似乎是个错误的决定。感到自己的手脚总有些想要靠近魔女小姐的冲动，自己的尾巴总是克制不住的摇的很欢快，大脑也总是不知所以的在分泌让他觉得愉快的物质。

　　难道这人和小花一样是旧识，自己原来还是个多情的烂人渣。不然怎么会有人第一次相见，就想要索取拥抱呢？

　　莉亚没有接过来他递过来的东西，而是说：“殿下，这样的私人物品，怎么会在你身上？”

　　皇子一愣，连忙澄清，“许是你让我交给对方的。我失忆了，如果有冒犯，我道歉。”

　　莉亚将被风吹乱的头发理在耳后。

　　她不能告诉边车真相，边车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可夜风又任性的将两人的头发卷在一块，仿佛在替爱人完成旖旎眷恋的拥抱。

　　她微微笑道，“殿下，如果转交，我会找离他更近的人而不是受他提防的你。而且，你醒后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边车了，怎么不给他而是要还给我呢？最重要的是，你把女子给别人的私人信件打开了，又装作无事发生的还给我，你在以什么身份什么心态在做这个事呢？”

　　皇子皱了皱眉，似有不快。“我说过，我失忆了，我想不起以前的事情。我以为这是普通的信件打开了，而我现在出于内疚想要先告诉你呢？”

　　对面传来一声动人的笑声，“那您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是我的狂热追求者呢？”声音渐渐逼近，莉亚看了眼他身后，走到了他面前，“殿下，见到我后，您的脸色就红不正常，尾巴也摇晃的很欢快呢。”

　　莉亚心想，这样情动的样子让她想起十年前塞亚营地的那个星夜，想到酒吧的二人初见。阴差阳错，二人竟然以全新的身份和姿态又一次面对面站在月色之前。

　　皇子确实意识中一直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此时被提醒他才意识到现在自己有多开心，表现有多失态。

　　皇子后退几步，“嫂子。您自重。”

　　听到这让人头皮发麻的称呼，莉亚倒吸一口凉气，“你再喊一次？”

　　皇子似乎是找到了防御的开关，欲望能关到道德的笼子里再安全不过，“嫂子。您不——”要拿我开玩笑。

　　莉亚扯着他的领子往后倒去。

　　皇子失去重心往前一扑，才发现莉亚竟然侧坐在阳台栏杆上。

　　他心跳如鼓，暗喊、道不妙，一手撑者栏杆，一手环过对方的腰将她抱起。

　　二人位置对调，她回到安全的地方，他忍不住呵道，“桑格莉亚，你不要命了？”

　　又顿时觉得自己语气太过严厉，下意识熄了声，“就算您魔法很厉害，也不要坐在危险的地方。”

　　对方没有回应，但他感受到颈间、胸前和身上的重量和来自身体的狂喜，他叹了口气。

　　他发情期快要到了，他好绝望。

　　突然，颈间一痛，这个第一次见面就动手动脚的女人居然咬自己，他感到荒谬、受辱。更为无法立刻将她甩开的自己不齿。

　　“桑格莉亚小姐，请你自重。”他还是几近无情的把莉亚像避之不及的脏东西一样丢了下来，莉亚踉跄了一下站好。

　　他面带愠色的说，“魔女小姐，我的耐心要用光了。”

　　他伸出狮子的獠牙，“再自大的人也不会试图去惹怒一个黄金狮。”

　　他面若冰霜的说，“不管我们以前发生了什么，我现在都是帝国的四皇子，而您现在是我哥哥的恋人，帝国要变天了，这种时候的风言风雨会给周遭人带来伤害。您也要爱惜自己的羽毛。”

　　“不要再做这些放荡的事情。”他甩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听到身后传来魔女小姐开始吸鼻子的声音，他想到初次见面就害怕的直哭的小花。

　　他绝望的心想，这都是什么事。他只是个被当作政斗棋子的无权无势的闲散私生子傀儡啊。自己可没有命在满是眼线的宫廷里和未来皇帝的头号人选的恋人搞地下情。

　　还是听小花念书最安心，平淡才是真。平淡才是真。

　　莉亚看到他无动于衷的冷酷，即使早有设想，心里的悲痛还是没出息的转变为愤怒。

　　“你走啊！”她大喊一声，也扭过头去，不想去看他决绝离去的身影。谁爱热脸倒贴冷屁股啊真是的。

　　皇子没走几步，身后又传来她的声音。“你等会！那个谁。”

　　女人又走到他面前，“这个忘记给你了”，她把怀里的药瓶塞到他怀里，“这是给你哥哥托我给‘弟弟’的治疗药水，对你恢复视力有帮助。”

　　“斯廷格想我病死还来不及，怎么会给我治疗。”他带着些吵架未完成的余韵冷笑一声说。

　　“随你怎么想。”她沉默了一会儿，“你不会不敢用吧。”

　　“嫂子给的，怎么会。”他露出个顽劣的笑容。

　　然后就把对方成功气跑了。

　　半晌，一个侍从走了过来，“殿下，您需要去哪里吗？一位小姐说您可能需要帮助。”

　　“不用。”他拿起放在一边的拐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