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酒吧》程清河

27、第27章 哥哥好 莉亚，别聊

　　“和谁聊这么开心呢？尼格罗尼。”斯廷格在他名下的一处房产内和边车秘密会面。
　　斯廷格想，这些年弟弟不过是凭借着他最擅长的钻营算计、曲意逢迎，在新兴行业里不断投机。盈利，混成了什么“新贵”，如今竟成了高新技术商会联盟的牵头人和会长。斯廷格虽看不上弟弟的种族和经历，但自认还是能做到任人唯贤。正因为了解边车的过去，所以他知道边车同他一样是对老皇帝和他的昏庸深恶痛绝，在老皇帝被废黜之前，他和边车的利益都是一致的。虽然不愿意承认，因为边车是一只鬣狗而非黄金狮，没有继承权的后顾之忧，而自己和边车又是知根知底的同胞兄弟，边车此时是他政治上重要的“盟友”之一。
　　这些和他弟弟一样凭借着魔兽养殖、魔药种植、魔力回收新型产业发家的暴发户背后是占据帝国一半人口的人类和非贵族异种族。以往他们在帝国的政治生活上属于透明和失声的状态。除了偶尔因抢劫、偷盗登上社会新闻，几乎没有人类、低级异种能够在朝廷中得到个一官半职，甚至没有进入高等学府的机会。但随着大陆上新魔力的发展导致生产力和生活条件的进步为思想启蒙提供了摇篮，一股倡导平等自由的思潮从塞亚共和国吹到了帝国的底层人民之中，地方农民或工人的小规模起义时有发生。一批实干家利用人们从外界压抑中觉醒爆发出的凝聚力，借着新兴技术发展的机遇，拿着钞票和喇叭冲进了皇宫和法庭。部分经营传统魔力行业的旧贵族当然对这些砸了他金山的下等民深恶痛绝，但抵不过黄金和民心是帝国统治者最缺乏的东西，偷偷对新资产阶级人士示好的贵族或政客比比皆是。
　　为了控制朝廷，斯廷格早就私底下通过边车和高新技术商会联盟达成合作关系。边车秘密为他提供资金和人力支持，他承诺他当上皇帝后会给新资产阶级更大更自由的发展空间。
　　他眼里当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宫里的皇子都是他大业的敌人，眼前的弟弟是鬣狗种更谈不上亲昵。看着倒是没以前那样透着穷酸气，顺眼了点。
　　边车也明白斯廷格本质还是无情的帝国接班人，从小就对自己各种冷嘲热讽，他已经耐受了。他小时候一度以为斯廷格对他深恶痛绝想除掉他，但几次斯廷格都明里暗里帮他从老皇帝的杀手中逃过一劫。至于十年前夹带私情的割断他尾巴助他假死，他也能因为这些救命之恩不带情绪的相处。过去他总是因为深陷囹圄而成为逆来顺受的一方，近来斯廷格反过来需要他的帮助，二人倒是有些兄弟间争锋相对的意思。
　　所以他一向是有事叫哥哥恶心他，无事就把哥哥当成空气。看到斯廷格强忍着毒舌又干不过他的样子，他觉得爽快极了。果然是莉亚说的：人至贱则无敌。
　　见边车把下一个季度给军方的魔力原浆报价甩在桌子上就坐下开始玩手里的破魔导器，把他晾在一旁，斯廷格以贵族被无视时应有的从容继续欣赏着私家园林的景色。庭院设计典雅，月光柔和的洒在层层树荫上。
　　他呼唤侍从来重泡一次茶却没有人来，才想起为了秘密会见自己屏退了大多数仆从。

　　边车正在和莉亚聊过去的一些事，他白天都没有空和莉亚说话，斯廷格还要这个点找他要材料。
　　边：原来你的穿越就是这个时间线的事情。过去我还以为可能是别的时空的莉亚穿越过来，所以重逢的时候你没印象。分手后我想可能就会是这一段时间的你穿越回去了。回想起来，莉亚小姐还是很喜欢二十多岁的边车的。在十多岁的我之前一直在心里念叨，顿时心里暖暖的。
　　莉亚：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原本的样貌？？？我才意识到。
　　边车：是呀。我对你也是一样的。
　　莉亚：我还是想问，你、你、你知道我本来的身材、样貌不会觉得反差？或是有点失望吗？
　　边车：原谅我失礼发表对你样貌的评价。我觉得都很好。我都很喜欢。其实，我觉得没啥差别，都是你。
　　莉亚：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我老妈说话神神叨叨的了，她以前看不惯我易容，总是说‘只有属于我的外表才能吸引我真正喜欢’，她好像又说对了……
　　边车：莉亚好直接。
　　莉亚：？？
　　边车：从前可是一次都不愿意说，现在我都不记得莉亚说过多少回了。莉亚的信里面，全是对我的喜欢，我忍不住全都背下来了。
　　莉亚：？？？
　　【对方（边车）正在输入】
　　莉亚：你别。
　　边车：即使知道你能够平安度过你在十八岁之前遇到所有的苦难，我也希望人生不必再给你这么多将你的品质和美德付诸实践的考验。怎么办，我的边车~~我对你充满了怜爱的偏见和不理性的同情~~这种感情就像是寄生于爱情的槲寄生~~~
　　莉亚：[刀][刀][刀]你瞧瞧，资本主义这个坏东西除了厚脸皮什么都没有教会你。
　　边车：是的，莉亚老师还教会了我什么是吻痕[媚眼]
　　边车：[图片]
　　一张模糊的照片被传上来，莉亚定睛一看，是十年前她在和鬣狗从前线回来分开时她在鬣狗锁骨上留下的吻痕和咬痕。干净的皮肤上留下了几个粉红的瘀斑和压印，仿佛什么鉴伤照片。这个人怎么这还要留照片，是有什么大病吗？还是怕她跑路吗？以及两个人嘬来嘬去的，鬣狗是不懂人事小朋友，她也是吗？她一阵脸红，自己怎么在那个情境下干了这么冲动幼稚的事情，她要被黑历史的击晕了，于是气急败坏道。
　　莉亚：你！给！我！等！着！
　　边车忍不住笑出声。
　　“你是改不了见了女人就发情的习惯吗？尼格罗尼？”斯廷格放下温度不合适的茶，一边眺望远方的景色，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边车随口答：“羡慕了吗，哥哥？”
　　斯廷格脸抽了抽：“荒谬。”
　　他还欲找一个喜欢的角度开始嘲讽，边车突然站起一脸严肃的快步走到窗边。
　　“嘘，别说话，树林里有脚步声。”
　　他贴着墙听了听，比了个手势，有六到五个。身手敏捷，应该是职业杀手。
　　斯廷格皱眉，示意二人先从后门离开。
　　边车点头，从腰间掏出枪，跟着斯廷格快步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