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吉安》夙说今夕

11、拾壹 谜团 这也是你闯

　　白迟鸢不出五日就把裴叶带到了藏剑山庄。

　　陆凌惜跟在白迟鸢和裴叶身后一起急匆匆地进了屋内，陆昭看了眼刚下马就发呆的宋霄，嫌弃道：“咋了这是，路上惹鸢娘生气，她把你脑子敲坏了？”

　　宋霄这才回过神来，给了陆昭一拳：“怎么说话的呢真是，也不盼着一点兄弟好。”

　　陆昭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宋霄却迅速转移话题，神秘兮兮地跟陆昭说：“你看那个万花来的大夫，模样多俊啊！”

　　陆昭恍然大悟：“让你去求诊，你小子去相亲啊？那可是你亲师姐，有没有良心！”

　　宋霄冲陆昭晃晃手指，否认道：“话不能这么说，这不冲突不耽误的事，怎么能叫不关心师姐呢，我要是给裴大夫哄高兴了，那他不就会更卖力地给我师姐治病了吗。”

　　“……没这个必要。”

　　宋霄当没听见，拽着陆昭装出稳重的样子走进秋苓养病的屋内。

　　二人才走进屋，就听裴叶说：“外伤好治，可这姑娘似乎中了毒。”

　　“中毒？”白迟鸢蹙眉，“可唐默的箭上并没有毒，名剑大会前小玹给苓娘粗诊也没有查出什么，那是什么时候……”

　　裴叶又仔细诊了一番，说道：“不是唐门的毒。这毒来势凶猛却不伤及性命，但对经脉的伤害很大，此前我并没有见过这种毒，恐怕需要一些时间来解。”

　　宋霄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快步上前问：“若拖得久了，我师姐还能继续习武吗？”

　　裴叶闻言转过头冲宋霄宽慰地笑笑：“放心，我不会让她的武功受损一分一毫，完全能恢复。”

　　白迟鸢听到这话也放心了些，拍拍宋霄道：“小叶的医术也是花谷数一数二的，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们大可相信他。”

　　说完，白迟鸢又问裴叶：“那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吗？”

　　裴叶略一沉吟，道：“如果能查出此毒出自何处，或许解毒的思路可以更清晰。”

　　陆昭在一旁听了全程，突然感觉身旁有人戳他，低头一看，就听见陆凌惜问：“你们做刺客的不是经常接触毒吗？你有什么思绪吗？”

　　“什么你们刺客，你现在也是。”陆昭翻了个白眼，“别总表现得这么业余好吗陆凌惜，太丢师门的脸了。”

　　“干嘛说我。”陆凌惜嘟嘟囔囔道，“我本来就是初出茅庐啊，不是等你教我吗。”

　　“好好好。”陆昭打断她，“方才裴大夫说这毒来势凶猛但不致命，倒是有点像逼供用的。一般的刺客不会使用这么麻烦的办法，毕竟很少有人要求一个刺客去活捉目标。”

　　陆凌惜仔细想想：“你的意思是……毒药的来头不小啊。”

　　陆昭点点头：“这种毒最多让中毒者武功尽失，若是有仇杀了便是，为何要大费周章做这种事？”

　　陆凌惜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陆昭，说：“人质！”

　　她把白迟鸢单独拽过来问：“鸢娘，之前你说苓娘有内伤是怎么一回事？”

　　白迟鸢想了想，说：“启程来藏剑山庄前苓娘似乎去了一趟天策府送别素丞，那几日素丞刚接到任务要上前线，回来时苓娘身上就多了些伤，我和十三娘问过这事，她说是路上遇见了些仇人，并无大碍。”

　　“仇人？”陆凌惜皱眉，“苓娘鲜少出山庄，能与什么人结仇？”

　　“狼牙军吧。”陆昭说，“那位素丞将士是苓娘的情缘吧。”

　　“嗯。”白迟鸢点点头，“我也觉得是找素丞麻烦的狼牙军，奈何不了他就顺着找上了苓娘。之前因为苓娘有武功傍身，大家都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现在想来这群狼牙定是困扰苓娘不少。”

　　“那这毒十有八九是出自狼牙军的了，鸢娘你去同裴大夫说一下，我和陆昭再查查此事。”陆凌惜说着就拉陆昭一溜烟跑走了。

　　陆昭不明所以，跟着陆凌惜跑了一大段路才停下来，问：“干嘛呢，跑这么快。”

　　“不对劲，陆昭，我觉得很不对劲。”陆凌惜严肃地冲进了屋内。

　　陆昭定睛一看才发现他们俩来到了艾依穆暂住的屋子，跟着走了上去，看到了一个空荡荡的屋子。

　　“走这么快？”陆凌惜不可置信道，“招呼都不打一声，好歹我辛辛苦苦照顾他呢！”

　　“病好了便走了呗。”陆昭挑眉，“怎么，你怀疑艾依穆？”

　　陆凌惜突然泄了气：“我就是不想怀疑艾依穆才过来找他问问的。他本就与狼牙有仇，再加上前几日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就算烧退了外伤也没好全呢，又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用暗器给苓娘下毒啊。可是……”

　　陆凌惜叹了一口气：“中原武林是绝对不待见狼牙军的，更何况是混进名剑大会的现场，若毒真的是狼牙下的，这其中定有人暗中帮了狼牙。最后一场比试几乎所有人都去看了，若是有人在现场动手脚，那么多的武林高手都在，定会被发现。可若是一个不在场的人、一个善用伪装的人在远处用暗器袭击……”

　　陆昭看着陆凌惜明显失落的眼睛，轻声说；“你不想怀疑在场的任何人。”

　　“嗯，我不想怀疑任何人。”

　　陆昭拍拍陆凌惜的脑袋，说：“你也说到了暗器，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去现场看看有没有暗器的痕迹，然后……听说段洄那队还没走——所以你想继续调查吗，我的小神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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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昭，是这个吗？”

　　陆昭几乎是瞬移到陆凌惜身边，还伴随着他说：“祖宗，你可别用手拿。”

　　陆凌惜鄙夷地看着陆昭，问：“我又不是傻子。”

　　“怕你是。”陆昭一只手按住扑腾的陆凌惜，另一只手掏出手帕包住暗器收好。

　　而后两个人在敲门前碰见了正准备离开的段洄，二人向段洄说明了来意，段洄带着歉意道：“唐默有事先离开了。不过比试结束后唐默曾同我说过一些异常，事后回想似乎在打斗时的确感受到了来自场外的弹道气息，但不会很远。”

　　段洄观察了面前二人的神色，点到为止，轻轻笑道；“当然我并不是怀疑二位，仅提供一些我个人的猜想。”

　　陆凌惜和陆昭对视一眼，猜到了段洄想说什么。他说所感受到的“第七人”的弹道并不是很远，也就意味着放暗器的人隐藏在观赛者当中。能够放暗器还不被发现的，在当今武林估计也就只有明教武学了。

　　段洄继续道：“不知是否方便让我看看那个暗器？”

　　陆昭拿出暗器给段洄看，段洄看了一眼收起了不离手的扇子，严肃道：“这枚暗器我好像见过，是‘莺粟’的暗器。”

　　“莺粟？”陆昭皱眉，“据我所知他并不是以使用暗器出名的。”

　　“是。”段洄道，“之前我跟过一趟镖，随队的富商离奇死亡，跟着他的侍妾消失，只留下了莺粟的涂鸦和与这枚一模一样的暗器，不过当时暗器上涂的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陆凌惜回过神来，对段洄谢道：“打扰了这么久真抱歉，多谢段兄提供的信息。”

　　“没关系，祝你们早日抓到真凶。”

　　陆凌惜目送段洄远去，才转过头对陆昭说：“莺粟是谁啊，你认识吗？”

　　陆昭脸色也不太好，叹道：“艾依穆那个帮会的一个杀手。”

　　“莺粟是代号？”

　　“嗯。”

　　“哈哈。”陆凌惜十分命苦地笑了笑，“这不就是指着艾依穆的脑袋说是他干的嘛。”

　　“嗯哼。”陆昭看向陆凌惜，“怎么办，保？还是大义灭师弟？”

　　陆凌惜摇摇脑袋：“不知道不知道，我得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先找到艾依穆这小子再说。”

　　“这也是你闯荡江湖的一环？”

　　陆凌惜挑眉，回头看陆昭：“你跟我一起吗？”

　　陆昭耸肩：“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干这么危险的事——当然，也不能真的放任艾依穆不管，毕竟他最初是我带回明教的。”

　　陆凌惜“嘿嘿”一笑：“那就对了，这就是我闯荡江湖的一环，走吧陆昭，藏剑山庄的雪只好来年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