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愈》叽喳的麻雀

131、激流勇进（完）

　　“禽兽啊～”夏闻乐穿了一件上衣和短裤躺在床上，两条膝盖已经通红了。
　　顾澜桉关上门，拎着在附近诊所买的药膏走了过去。
　　“我突然觉得去学校挺好的，”夏闻乐说，“干脆我放寒假再回来好了。”
　　“不要，”顾澜桉把药放在旁边，把脑袋埋进他的肚子里，“难道你不想我吗？你去学校以后，我们可是要整整一个星期才能见面。”
　　“想，我怎么可能不想你，”夏闻乐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我最最最最想你了，但你也有个度是不是？赶紧弄完睡了吧，明天还去漂流呢。”
　　“好。”顾澜桉在他肚子上蹭了蹭，然后起身把他的腿搭在自己的腿上，拿出药膏开始给他擦膝盖。
　　夏闻乐早已经筋疲力尽，根本来不及体会帅气男友的事后贴心护理。没过几分钟，就开始进入睡眠了。
　　甚至在顾澜桉把他翻个面，给他屁股蹲儿擦药的时候，他都没有任何感觉。
　　只想睡觉。
　　“小猪小猪。”顾澜桉整装待发地跪在床前小声说，“起床了。”
　　“嗯～”夏闻乐蹬直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不是才闭上眼睛吗？
　　怎么就天亮了？
　　这出门旅游千好万好，就是起早不好。
　　累。
　　顾澜桉见他伸得差不多了，坐在床头把他抱了起来。夏闻乐直接靠在他的肩膀上，缓了大概十几分钟，才晃晃悠悠地起床穿好衣服，然后朝洗手间走去。
　　“你们先在楼下等几分钟，”顾澜桉接了个电话，“我们马上就下来。”
　　夏闻乐一听，赶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应该是徐子铭他们打电话催了。
　　“我好了！”夏闻乐没一会儿，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虽然看起来还有些没睡醒的样子，但是他已经尽力在打起精神了。
　　“走吧。”顾澜桉背着书包，走上前搂着他亲了一口。
　　同样的场景，迟到的还是那两个人。
　　夏闻乐下楼的时候，感觉屁股还是有些隐隐作痛。不过比刚摔那一会儿好多了，就是有点一瘸一拐的。
　　徐子铭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两个人，皱着眉啧了一声：“顾哥你也忒不能忍了，给我们乐哥都给干瘸了，一会儿还怎么漂啊，”
　　顾澜桉尴尬地咳了一下。
　　“我包里有跌打损伤的药，”小刘不明所以，“为了这次漂流特地买的，你们要不要？”
　　几个人面面相觑。
　　徐子铭的表情仿佛在说，这孩子比乐哥刚来的时候还单纯啊……
　　“不用不用，”夏闻乐强装镇定说，“我昨天已经擦过药了，谢谢。”
　　小刘把正准备打开的背包又背了回去。
　　几个人出门，打了车直奔汽车站。到门口的时候，随便买了些早饭，吃完正好赶上一辆准备出发的车，然后又都全部上了车。
　　“你屁股没事吧？”顾澜桉有些担心地问。
　　“没事，就是有点刺痛，”夏闻乐说，“不耽误我漂流。”
　　“好，”顾澜桉看了看旁边那一排，是徐子铭他们，于是把他的脑袋扒到肩膀上，“睡一会儿吧。”
　　“嗯。”夏闻乐闭上眼睛，虽然只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但是刚才吃完早饭，还是闭目养神比较安全。
　　车上的其他人兴奋极了，除了徐子铭他们，其他跟他们一样从外地来旅游的游客，纷纷在车上有说有笑的，根本没心思睡觉。
　　夏闻乐也挺想聊会儿天的，不过他怕胃里刚吃下去的东西还没消化，就都“跑”了出来，所以还是乖乖闭着眼睛睡觉是最好的。
　　不过睡是睡不着的，因为他此时此刻也有些小兴奋。所以也只是闭着眼睛，听大家聊天而已。
　　汽车到站，大家一下车，就跟着人群朝游客接待中心走去。
　　今天天气不错，烈日当空，正是漂流的好日子。顾澜桉带着一行人，先去储物柜把东西放好，接着就去救生衣领取处开始穿衣服。
　　“这有没有干的啊？”顾澜桉接过工作人员手里湿答答的救生衣。
　　“都是湿的。”工作人员又拿了几件出来。
　　“湿的就湿的吧，”夏闻乐随便拿了一件，“反正一会儿都得湿。”
　　“哈哈哈！就是就是。”徐子铭也上前拿了一件。
　　“麻烦给我拿件大一点的。”小钱走到柜台前。”
　　“这个是不是这样穿就可以了？”孙明穿好衣服看着大家，“这怎么还有个带子？”
　　“你这个得从大腿下面穿过去，”夏闻乐给他演示了一遍，“不然一会儿掉水里的时候，你的救生衣就要跟你说‘拜拜’了。”
　　“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徐子铭笑着唱到，“那蒋哥你今晚就可以不用回家吃饭了。”
　　“那我们是不是要吃席了？”小刘来了一句。
　　“你更狠。”夏闻乐笑着说。
　　几个人打打闹闹弄了半天，才陆陆续续前往下一个换装地点。
　　“你拿这个，”顾澜桉拿了一对蓝色的护膝递给夏闻乐，“这个要厚一点。”
　　徐子铭站在夏闻乐旁边，一脸看穿一切的表情：“哦～这个要厚一点～你俩昨天……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啊。”夏闻乐笑了笑，拿着护膝，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开始穿了起来。
　　徐子铭站在原地摇了摇头：“看来我们小乐儿，是真没有反攻的可能了。”
　　“走，戴安全帽。”汪琦走过来把他拉了过去。
　　剩下的人开始检查，自己的防护措施有没有到位。
　　“你都弄好了？”夏闻乐穿好护膝一抬头，就看见拿着一个安全帽，朝他走过来的顾澜桉。
　　“嗯。”顾澜桉走过来，直接把帽子戴在他头上。
　　“你就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夏闻乐仰起头看着他。
　　“有什么不好的？”顾澜桉边说边帮他把帽子固定好，“戴个帽子而已。”
　　夏闻乐一扭头，就看见后面不远处，互相帮忙戴帽的一群男生。看起来应该是中学生，一个个脸上青春洋溢的，边戴还边开玩笑地说：“再乱动，爸爸就不给你戴了啊。”
　　另一个笑嘻嘻地说：“谢谢孙子。”
　　几个人有说有笑，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好像是没什么。”夏闻乐笑着说。
　　大家都换好衣服以后，徐子铭按照老规矩，给大家伙儿拍了点照。
　　“你那个杆儿……一会儿确定不会被冲走？”夏闻乐有些担心地看着，徐子铭手上拿着的自拍杆，一会儿好像是要拿着去录视频的。
　　“放心，我是谁啊？”徐子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浪里白条，小白龙！水里，那就是我的主场！完全不用担心！”
　　“行吧，”夏闻乐笑着说，“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安全第一。”
　　“知道了！”徐子铭举起手里的水瓢，“出发！”
　　“出发！”大家跟着吼了一声，热闹极了。
　　结果检票结束以后，还要在大厅等候排队。然后乘坐景区的摆渡车到漂流的起点，不过还好有位置可以坐。
　　“我跟你说，一会儿喝水让你喝到饱。”小刘打趣着说。
　　“你最好抓紧点，不然一会儿我可捞不了你。”小钱看着他说。
　　“我今天一次都不会掉。”小刘又继续说。
　　“不会得风湿吧？”夏闻乐笑着摸了摸膝盖上冰冰凉的护膝，“这还没漂，我都能感觉膝盖凉飕飕的。”
　　要不先摘下来？”顾澜桉问。
　　“开玩笑的，”夏闻乐说，“哪有这么容易就风湿了，哈哈哈，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
　　“嗯，”顾澜桉看着他，“你说什么我都信。”
　　徐子铭坐在他们两个后面，看了一眼旁边的汪琦：“我俩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肉麻过吧？”
　　“没有。”汪琦回答。
　　“咱俩往旁边坐一坐，”徐子铭说，“我最听不来这些肉麻的情话了。”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的样子，大巴车就来了。大家赶紧跟着人流上了车，空空如也的大巴车，瞬间坐满了一车的小黄头盔，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班的人出去春游一样。
　　大巴开了有十五分钟左右，时间很短，但是山区的路有点绕。夏闻乐下车的时候，只感觉脑袋一阵眩晕。
　　想吐。
　　“要不要休息一会儿？”顾澜桉问。
　　“算了，走一会儿就好了。”夏闻乐说
　　“别说你了，乐哥，这个山路弄得我头都有点晕，”徐子铭说，“这要是重度晕车患者来了，高低得吐一会儿。”
　　过了漂流景区的路口，往下走一段山路就到了起点。
　　群山环绕，青山绿水。
　　夏闻乐晕车的感觉瞬间减轻了不少。
　　“哎！看见没，”徐子铭走到一块提示牌旁边，“请坚持，两人一船一杆的安全标准。”
　　“要不你们三个商量一下？”顾澜桉看着小钱，小刘，还有孙明，“看谁出来，一会儿让工作人员给配个人，不然你们一个人的很容易翻船。”
　　“我随便，”蒋哥率先开口，“让他们两个年轻人一起。”
　　“什么年轻人，”顾澜桉笑着说，“你也就比他们大个五六岁。”
　　“那咱们去拿棍子吧，”夏闻乐说，“前面好像每个人都拿了。”
　　“好。”顾澜桉说。
　　一行人又去堆放木棍的地方挑棍子，什么样式的都有。直的、弯的、粗的、细的、光滑的、粗糙的，应有尽有。
　　“我操，好重。”夏闻乐随便挑了一根光滑的棍子，拿在手上。
　　“你拿我这根吧，”顾澜桉把手里的木棍递给他，“我这个轻一点。”
　　“好，”夏闻乐接过棍子，“你看我像不像来取经的？”他说完，还拿在手上转了两圈。
　　“像，”顾澜桉笑着说，“跟电视剧里那猴子一样。”
　　“呔！拿命来！”夏闻乐拿起棍子就演了起来。
　　顾澜桉拿着棍子，配合着挡了几下。
　　“哎！乐哥！”徐子铭早就拿着棍子和汪琦跑到了河边，“准备出发了！”
　　“来了！”夏闻乐应了一声。
　　七个人两两一组，分成了四组。工作人员给孙明分了个看起来很健壮的男生，一看就是一个优秀的“舵手”。
　　“呜呼！”徐子铭刚上船，就拿着刚才在外面买的水枪对着他们“扫射”。
　　“干！”小刘和小钱拿起水瓢就向徐子铭他们疯狂泼水。
　　“操，还好我们离他们比较远。”夏闻乐笑着走上船，和顾澜桉面对面坐下。
　　结果大家伙儿玩嗨了，开始无差别“攻击”。很快，一条优美的弧线，就朝夏闻乐他们这边喷射过来。
　　“我操！这个水好凉啊！”夏闻乐顺着水滋过来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是徐子铭。
　　“干他！”顾澜桉笑着把瓢递给他。
　　“走！”夏闻乐笑着说。
　　刚开始的这一段水面很平静，几个人又是瓢又是水枪的拿着互相泼。不知道是几个人提前商量好的，还是心有灵犀，大家把“火力”全部集中在夏闻乐他们这一艘。
　　不过没一会儿，他们就迎来了一个小激流。冰凉的山泉水立马流进了他们的船里，不是很多，但是冰冰凉凉的。
　　幸好今天的太阳比较大，所以也不是很冷。
　　“赶紧把水弄出去，别一会儿翻了。”夏闻乐赶紧用水瓢，把刚才那个小激流弄进来的水往外面舀。
　　“你把棍给我，我来划就行。”顾澜桉把夏闻乐手里的棍子拿了过来。
　　两个人把水舀得差不多以后，夏闻乐一脸悠闲地靠在船上，闭着眼睛沐浴着阳光。很暖，很舒服，甚至还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漂流也就这样吧。
　　也不是很刺激。
　　顾澜桉拿起胸前防水袋里的手机，给他拍了好几张照片。
　　“怎么漂这么慢啊，一点也不带劲儿。”不远处的徐子铭拿起水枪，往夏闻乐他们那里滋，“来决一死战吧！”
　　结果周围的人以为他在“挑衅”，激战就此展开，四面八方的水纷纷朝徐子铭他们的船上泼去。
　　“怎么了！”夏闻乐被突如其来洒身上的水浇得一激灵，突然一下坐起来，扭头就看见被七八条船“围攻”的徐子铭和汪琦。
　　“乐哥！顾哥！救命啊！哈哈哈！”徐子铭一边回泼一边大喊着。
　　“他什么时候交了这么多朋友？”夏闻乐笑着问。
　　“偷鸡不成蚀把米，”顾澜桉拿起水瓢加入了泼水队伍，“我们就装作不认识吧。”
　　“哈哈哈！行！”夏闻乐也拿着水瓢跟大家玩了起来。
　　结果没一会儿，就是一个接一个的激流勇进。他们耳边不断回荡着各种尖叫声，路上还遇到了翻船的人。
　　夏闻乐这么多年来没有惊声尖叫的声音，今天全部都贡献在这了。顾澜桉倒是显得比较淡定，只有偶尔遇到一两个比较大的急流的时候，才没忍住叫了几声。
　　“我操！要翻了！要翻了！”夏闻乐赶紧拿着水瓢往外面不断舀水，刚才那几个急流下来，他们的船已经快要变成“游泳池”了。
　　“前面好像要停一下，”顾澜桉说，“我们刚好下去休息一会儿吧。”
　　“好，”夏闻乐回头看了一眼，“我嗓子都快哑了。”
　　这是一段水流非常平缓的区域，中间有几座像“小岛”一样浮起来的石头平台。周围全是绿绿葱葱，往下垂吊的树木，映衬着青绿色的水。
　　工作人员用一条长长的竹竿把他们拉到岸边，顾澜桉帮着工作人员把整个船倒过来，把船上的水都倒掉，这样做可以减少翻船的风险。
　　“靠边停要钱吗？”一个游客谨慎地问。
　　“不要钱！免费的！”工作人员边说边把杆子递了过去。
　　靠岸的地方有卖水的，还有卖炸串的。夏闻乐跑过去买了两根烤肠，两个人吃完就继续出发了。
　　“来了来了！超长隧道！”从夏闻乐身边划过的一个人说。
　　“啊？什么……”夏闻乐回头看了一眼，后面那条船已经乘上浪了。
　　“抓紧了。”顾澜桉看着他说。
　　“我操！为什么我是背着坐的啊…！”夏闻乐话还没说完，船就已经上隧道了。
　　这种未知的恐惧感与刺激感同时向他袭来，夏闻乐一边尖叫，一边紧紧抓着两边的扶手，生怕一不留神就被甩出去。
　　“夏闻乐你抓紧了！要出去了！”顾澜桉笑着说。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夏闻乐感觉屁股都离开了船一会儿，一波又一波的水花从他的后脑勺打到前面。
　　透心凉。
　　接下来两个人，一边咧着嘴看着被浇成落汤鸡的对方，一边马不停蹄地往外面舀水，生怕晚一点就沉船了。
　　“我感觉我腹肌都要叫出来了，”夏闻乐笑着说，“徐子铭他们到底漂哪儿去了，一路上都没见……”
　　“小心！”夏闻乐话还没说完，顾澜桉就一脸紧张地喊了一句。
　　是一个超级大的下坡弯道。
　　“啊咕噜咕噜……”夏闻乐整个人“扑通”一下就消失在了水里。
　　说时迟，那时快，他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就赶紧拼命往水面上浮。还好有人把他往旁边拖了一下。
　　“夏闻乐！”顾澜桉坐的船，瞬间被冲到凹凸不平的石面上撞了一下。
　　场面一度混乱。
　　幸好在每个区域都有安排工作人员，顾澜桉的船才得以稳住，夏闻乐也才重新爬了回来。
　　“我操……”夏闻乐惊魂未定地重新坐在船上，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地看着他，“这也太他妈刺激了吧！哈哈哈！”
　　顾澜桉看他意犹未尽的样子，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漂到前面没多远，就堵船了。夏闻乐老远就看见了，前面不远处单手举着相机杆的徐子铭和汪琦。
　　“徐子铭！”夏闻乐在后面大喊了一声。
　　没等徐子铭回过头，他们就被后方极速漂来的艇给撞翻了，两个人全部都掉到了水里。
　　“我操！”夏闻乐看了顾澜桉一眼，“他们翻船了。”
　　“放心，有人捞，”顾澜桉一脸淡定地说，“包捞包活。”
　　等他们的船往前面漂过去的时候，夏闻乐才看见，被岸边穿着救生衣，拉着绳子的工作人员像拽小鸡一样，拽在手里泡着水的徐子铭。
　　“啊哈哈哈！浪里小白龙，我们先走了！”夏闻乐无情地嘲笑道。
　　“你抓稳了，”顾澜桉笑着说，“别一会儿又掉水里。”
　　“知道了。”夏闻乐赶紧降低重心，乖乖抓好旁边的扶手。
　　接下来就是各种堵船，翻船，尖叫声。甚至还有随机交换“野生队友”的，也有连人带船一起翻得彻彻底底的。
　　整个过程夏闻乐和顾澜桉干得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不停地往船外舀水。
　　总之很精彩，很刺激。
　　“我觉得我魂都要飘走了，”夏闻乐说，“嗓子都有点哑了。”
　　“下个服务区要不要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顾澜桉笑着说。
　　“我可是伟大的航海者！”夏闻乐直起身子说，“平静的湖水，是培养不出来优秀的舵手的！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吧！冲！”
　　“冲！”顾澜桉也跟打了鸡血一样，跟他一起喊着。
　　到达终点的时候，小钱和小刘已经在岸上等着了。
　　“你们没翻船吧？”夏闻乐上岸后问。
　　“没有！”小刘一脸兴奋地说。
　　“不过我看还是有挺多人翻船的，”小钱补了一句，“好多都是拿着自拍杆，还有两个女生一条船的翻的”
　　“其实我们也翻了，”夏闻乐笑着走到一旁，开始脱救生衣放在指定地点，“刚才下来有个水流太急了，旁边还有水帘一样的那个拐弯处，我‘咻’地一下就飞出去了！不过那是我没抓稳，我要是抓稳了……”
　　“乐哥！”夏闻乐话还没说完，徐子铭就坐着船漂过来了。
　　“浪里小白条来了。”顾澜桉笑着说。
　　“浪里小白条！”夏闻乐笑着朝他挥手。
　　“意外，意外，”徐子铭在汪琦的搀扶下笑着着陆，“纯属意外。”
　　漂流前干爽悠闲的一行人，现在个个身上都在往下滴水。宽松休闲的衣服也都齐刷刷地变成了紧身衣，紧紧贴在皮肤上，整个身形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顾澜桉看着脱完装备的夏闻乐，贴身的衣服，湿漉漉的头发。再加上若隐若现的身体，脑子里顿时冒出一些不要脸的想法。
　　“你干嘛？”夏闻乐走到他面前，“还想再漂一次？”
　　“下次穿衣服在浴室里来一次吧，”顾澜桉盯着他，“要白色的。”
　　幻想这东西，一旦开始了就停不下来。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给夏闻乐开了一个男友穿搭的T台秀，款式新颖、五彩缤纷、眼花缭乱……
　　幸好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对于自己身体的把控还是很到位的。不然此时此刻，他真的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在员工面前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
　　可能还没等他们的人发现，他就会被某个路过的女生当成是色狼了。
　　“我操？”夏闻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如同透视一般的贴身衣服，小声说，“公共场合，你能不能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收一收？”
　　“脑子里的阀门已经松了，”顾澜桉笑着脱掉救生衣，“根本关不住……”
　　“我看你是秀逗了吧？”夏闻乐笑着说。
　　“蒋哥！”徐子铭冲着水面大喊一声。
　　几个人这才朝接驳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