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 45 章 老 ...
-
老人带着三人来到一间屋子前.
三人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外头月色明朗,屋里却漆黑模糊什么都看不见。
就连老者走进去之后,身影也快速被屋内的墨色吞掉般不见踪影。
一阵阴风刮过,有东西轻飘飘落在岁闻深头上。
他拿下来一看,竟是丧葬下葬用的冥纸!
岁闻深怔愣了片刻,抬头一看,发现漫天纸钱正密密麻麻向他们飘来,他吓得后退了半步。
突然,他手心一暖。
岁闻深低头,是岁安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温声安抚:“别怕。”
墨雨眠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由的握紧了拳头,眉眼间有些不耐。
这些纸钱像是有灵性一般,从四面八方飘来,堵死了他们所有退路。
墨雨眠下意识伸手去挡,不料那纸钱锋利如刃瞬间划破他手背,一股鲜血直往外流。
岁安澜皱眉,伸出手唤出胜邪琴轻轻一弹,他的伤口便恢复如初。
“这里邪气古怪,小心一点。” 她叮嘱道。
“嗯。” 墨雨眠勾了勾唇,在月光的照映下转动着自己的手腕,开口问,“进去吗?”
岁安澜点头应下:“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先进去,你们两个万事小心。”
说罢,她携琴率先进了那屋内,墨雨眠和岁闻深紧随其后。
但奇怪的是,进到屋内眼前便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墨雨眠担心她的安危,刚要喊“安澜”,便被一旁惊慌失措的岁闻深拽住衣袖,两人脚下一空,猛地坠入底下的密道。
另一边岁安澜也跟着坠落下去,好在地下那层不高,摔得不是很重。
她起身之后打量着四周,才反应过来自己掉进了一间密室。
“哎。”耳边传来苍老叹息声。
岁安澜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本身是妖,又常年修行,可竟然感受不到一丝妖气。
她开口:“何必装神弄鬼?有本事现在现身。”
那老人闻言笑道:“你身为妖族,怎么反而和捉妖师走到一块?你就忍心伤害自己同族吗?”
岁安澜冷笑,她从未受过妖怪恩泽,也从未滥杀无辜过,说难听点这同族情谊与她有何关系?怎么非得要她平白无故去偏袒任何一方?
“这世间本就阴阳难辨,善恶且只在一念之间,我从未否认过自己是妖怪,也知道有的时候做好人或者坏人都没有选择,可既然选了这条路,那就该承认后果。我作为妖怪却站在仙门这边,那我被妖族憎恶也是理所应当,可我如今已经是君山弟子,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妖怪霍乱世间!”
“你是妖也好,鬼也罢,只要利用妖力无故害人,我自然不会放过;你要是从未害人,那我也绝不伤你。”
黑暗中沉默了片刻。
老人从阴影中走出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老夫果然没看走眼。”
“老人家,你究竟想要什么?”岁安澜皱眉。
老人笑了笑,伸手一挥便换了一身装扮:鹤氅星冠,手持拂尘。
他道:“老夫乃此处的土地公,说来话长,此地有二十多年的怨鬼作祟,害得老夫被天庭责罚。如今……总算是等到有缘人了。”
岁安澜心中又惊又喜,但一想到满地怨鬼不免有些担忧,于是连忙问道:“敢问仙长,此地发生何事,还有我那两个同伴现在在何处?”
土地公叹了口气,道:“这密室是当今天子的胞妹夫君李成戾将军在和外敌大战时所建,里面机关重重。你那两位同伴恐怕正身陷其中。”
“医仙应当知道,天庭神仙不便插手凡间之事。这密室里发生的事情,老夫不便明言。但有一事可以告知,这密室中埋葬着当年镇北苍冥军将士的尸骨。他们怨念不散,任何人进入此地都会被他们视作敌人,这世间只有一个人,她能看清他们的死因,让他们安心轮回。”
岁安澜明白了,她抬头:“那个人就是我。”
“对。”土地公点头。
“还望仙长告知,在下该怎么做?”
土地公侧过身,身后出现一个洞口,他道:“医仙要考虑清楚,你体质特殊,身为流萤蝶确实能看透亡人死前最念念不忘的事情,是解脱他们的不二人选。可这样一来,你也极易被怨鬼反噬,轻则修为受损,重则……魂飞魄散。医仙可要考虑清楚了。”
“多谢仙长。”岁安澜抱琴冲进洞口。
一踏进洞口,身后那扇沉重的石门便轰然合拢。
岁安澜回头看了一眼,一抬手,前方甬道壁上烛火接二连三的亮起。
此处密道四通八达,若是一条条找下去,只怕墨雨眠和岁闻深早已遭遇不测。
她将胜邪琴背在背上,单手掐诀,只见岁安澜手里变换出无数灵蝶朝着各条岔道飞去。
这些蝴蝶没有攻击力,一旦被攻击便会自行消散;但若遇到活人,那连在她指间的那根灵力丝线便会亮起来。
不一会,几根蝴蝶的线接连消失。
她秀眉紧紧蹙起,随即又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在还没有找到他们两个之前,她还不能自乱阵脚。
果然,有一根红线亮了!
岁安澜眼神一凛,朝那条密道飞掠而去。
此时,墨雨眠与岁闻深正苦苦支撑。
密道深处,箭雨倾泻而下,墨雨眠挥剑横挡,剑气织成一道屏障,将箭雨抵挡在外。
岁闻深惊慌间瞥见头顶的机关,连忙比划着手势想告诉他,可墨雨眠根本无暇顾及。
岁闻深只得自己施法,朝那机关击去,只见那机关碎裂,箭雨停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墨雨眠回头看着他,眉眼间带着几分薄怒。
岁闻深有些不知所措,自己明明让箭雨停了下来,为何墨道长还要生气?
没等他想明白,底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条甬道崩塌下坠,两人重重跌落深渊,尘土飞扬。
墨雨眠跌倒在地,肩胛处传来钝痛,他忍痛偏过头想要查看,突然发现自己手腕上停着一只红色的蝴蝶,只一闪便化作光点消散了。
“安澜......”他喃喃道,心里仿佛缺了一块,也不知她现在是否还安好?
但不待他多想,岁闻深已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扶起他,满脸愧疚的点头哈腰。
墨雨眠也懒得和他计较,他抬头,发现两人已经掉下了第二层密室,他对着头顶施法,术法撞上一层无形屏障,被吞噬消散。
眼看用法术是出不去了,他环顾四周,忽然发现墙壁上绘满了壁画。
壁画色彩鲜艳,画上的人物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墙上走下来。
就在墨雨眠看得入神时,壁画里的人物突然亮了起来。
几位仙女从画中飘然而出,衣带翩跹,对着两人伸手挑逗,媚态横生。
墨雨眠不为所动,甚至眉眼间有些不悦,那仙女见状摇摇头,和其他仙女去逗一旁羞涩的岁闻深。
岁闻深吓得连连躲避,挥舞着双臂想要吓退她们。
不知怎的,墨雨眠突然感到心悸,紧接着双脚就像踩进了泥地里一般,任凭如何用力都拔不出来。
岁闻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两人低头一看,这才看见地面不知何时已化作一片浓稠的沼泽,沼泽仿佛有生命般顾涌着,已经漫过两人的脚踝、膝盖,转眼就要没到两人腰际。
仙女们见状轻笑一声,轻轻勾了勾手,两人的鼻孔里顿时涌出一缕灵力,记数被她们吞纳吸收。
而两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四肢软绵绵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力被仙女吐纳,以及脚下的泥浆正快速的升上来。
幻境。
墨雨眠闭上眼睛,他知道这是幻境,却没有办法去突破这个幻境。
就在他无计可施时,他手中轻云剑忽然剧烈震动,它挣脱墨雨眠的手,朝着壁画狠狠劈了过去!
剑气纵横,壁画裂开一道口子--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中跃出!
岁安澜负琴而至,接住了空中的轻云剑,她凌空折身,对着虚空中的仙女便是一斩!
墨雨眠和岁闻深看呆了。
被轻云剑砍伤的仙女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影如烟雾般消散。
墨雨眠和岁闻深如释重负地摔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们低头再看,脚下的沼泽已经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