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狱》冷柠檬

8、逐渐靠近的心

　　接下来的几周，芮滕格外小心。她变更了日常路线，注意周围环境，并且安装了一套家庭安全系统。工作上，她以更加严谨的态度审查所有合同，特别是与汪氏集团有关联的业务。
　　同时，她开始秘密收集汪雨不正当商业行为的证据。令她惊讶的是，赫菡似乎在不露痕迹地帮助她——一份关键文件会“偶然”留在会议室；一个重要证人的联系方式会“意外”出现在她的邮箱。
　　他们发展出一种无声的默契。偶尔，赫菡会在深夜开车到她的公寓楼下，停留片刻后离开。有时芮滕会发现门口放着一些小提示——有时是警告，有时是鼓励。
　　一天晚上，芮滕加班到很晚，正准备回家，突然接到赫菡的电话：“别直接回家，有人在你的公寓附近蹲守。”
　　“你怎么知道？”芮滕问，心跳加速。
　　“我监听了汪雨几个手下的通讯，”赫菡简短地说，“去中山公园附近的那家咖啡馆，一小时后我去接你。”
　　一小时后，赫菡的车准时出现在咖啡馆外。芮滕上车后，发现他脸色苍白。
　　“怎么了？”她关切地问。
　　“汪雨开始怀疑内部有信息泄露，”赫菡说，声音疲惫，“她今天进行了‘忠诚度测试’，要求我处理一些...不太合法的事情。”
　　芮滕注意到他手上的轻微擦伤：“你拒绝了？”
　　“我假装接受了，但做了手脚，让事情不会真正伤害到任何人。”他苦笑，“但这越来越难了。芮滕，我可能保护不了你太久。”
　　芮滕沉默片刻，突然说：“让我见见你妹妹吧。”
　　赫菡惊讶地转头看她：“什么？”
　　“也许我可以帮忙，”芮滕说，“我有些医学界的朋友，或许能找到替代治疗方案，这样你就不必完全受制于汪雨。”
　　赫菡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但很快黯淡下来：“太危险了。如果汪雨发现...”
　　“我们会小心的，”芮滕坚定地说，“你不能独自承担这一切，赫菡。”
　　最终，赫菡同意了。周末，他们悄悄来到上海郊区的一家私立医院。
　　赫菡的妹妹赫薇是个苍白的少女，但眼睛明亮，与赫菡十分相似。她显然很高兴见到哥哥，对芮滕的出现既好奇又害羞。
　　“芮滕是我的...朋友。”赫菡介绍时稍微犹豫了一下，“她可能能帮我们找到更好的治疗方案。”
　　芮滕与赫薇聊了一会儿，了解了她的病情和治疗历程。离开时，她拿到了赫薇的病历副本，承诺会咨询专家朋友。
　　回市区的路上，赫菡异常沉默。
　　“谢谢你，”他终于开口，声音哽咽，“很久没看到小薇这么开心了。她一直担心我，觉得是她的病拖累了我。”
　　“你不是拖累，”芮滕轻声说，“家人就是这样相互支持的。”
　　赫菡突然将车停在路边，转向她：“芮滕，我...”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鼓起勇气，“我对你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应有的界限。但我没资格说这些，我身处险境，可能会连累你。”
　　芮滕看着他痛苦而真诚的眼睛，感到自己的心在微微颤抖。几个月来的种种在脑海中闪现——河边的初遇，职场的交锋，他的暗中保护，如今的坦诚相待。
　　“也许,”她轻声说，“是否有资格应该由我决定。”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那一刻，车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之间所有的伪装和距离都在这一刻消融。
　　赫菡的反手握住她的，指尖微微颤抖：“自从那晚在河边，你浑身湿透却依然倔强的样子就印在了我心里。但我被太多东西束缚，不敢承认这份感情。”
　　“现在我们有机会改变现状，”芮滕说，“一起。”
　　他们相视而笑，眼中既有希望也有忧虑。前方道路充满危险，但至少他们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