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狱》冷柠檬

4、过去的阴影

　　接下来的周末，芮滕应邀参加一个大学同学聚会。让她意外的是，时菁也来了，还带着他的新婚妻子。
　　“芮滕，好久不见！”时菁表现得十分自然，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段过去，“这是我太太，林薇。”
　　芮滕勉强笑了笑：“恭喜你们。”
　　林薇是个娇小可爱的女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她热情地拉着芮滕聊天，完全不知道丈夫与芮滕的过往。
　　“时菁说你是他大学里最聪明的同学之一，”林薇笑着说，“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聊天中，芮滕得知时菁结婚后终于买了房，用的是双方父母资助的首付。听到这个消息，她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当年他坚持不买房，说什么“不愿被房贷束缚”，现在看来只是不愿与她一起承担罢了。
　　聚会上，多喝了几杯的时菁找到独自在阳台透气的芮滕。
　　“你看起来很好，”他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我听说你在XX公司做得不错。”
　　芮滕冷淡地回答：“还行。”
　　“其实...”时菁犹豫了一下，“当年分手后，我后悔过。”
　　芮滕惊讶地看着他。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他继续，“但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忍不住想，如果当年我成熟一点，也许...”
　　“时菁，”芮滕打断他，“你结婚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点点头，眼神复杂：“你说得对。只是...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我答应了和你一起买房，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芮滕笑了，这次是真诚的：“ probably 我们会为装修吵架，为房贷发愁，最后还是一样会分手。”
　　时菁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也许你是对的。”
　　回到聚会中，芮滕感到一种释然。她终于放下了对过去的执念，不再为那段感情感到遗憾。
　　聚会结束后，芮滕叫了代驾。在等车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赫菡的脸。
　　“需要搭车吗？”他问。
　　芮滕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老是突然出现？”
　　“巧合，”他说，“我刚好在附近见朋友。上车吧，我送你。”
　　车上，赫菡比平时更加沉默。芮滕注意到他手指关节有擦伤，像是最近打过架。
　　“你的手怎么了？”
　　赫菡迅速把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没什么。工作时不小心碰伤的。”
　　芮滕没有追问，但心里明白这很可能与那天晚上救她有关。
　　“刚才那个是你前男友？”赫菡突然问。
　　芮滕惊讶地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你们在阳台聊天。猜的。”
　　芮滕更加疑惑了：“你认识时菁？”
　　“调查过。”赫菡直言不讳，“汪雨要求我了解所有可能对你有影响的人际关系。”
　　芮滕感到一阵不安：“她还知道什么？”
　　“足够多。”赫菡的声音变得生硬，“她甚至知道你为什么和时菁分手——买房分歧，对吧？”
　　芮滕感到被侵犯了隐私：“这太过分了！她凭什么调查我的私生活？”
　　“因为她能，”赫菡简单地说，“对汪雨来说，信息就是力量。她收集所有人的信息，等待使用它们的时机。”
　　芮滕陷入沉默。这种被全方位监视的感觉令人窒息。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最终问。
　　“因为你需要知道面对的是什么人。”赫菡的声音低沉，“汪雨不是普通的商界竞争对手。她...”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她享受掌控他人的感觉。尤其是那些她认为有威胁的人。”
　　“比如我？”
　　“比如任何不屈服于她的人。”赫菡说，“我见过她摧毁竞争对手，甚至自己员工的方式。她寻找每个人的弱点，然后利用它。”
　　芮滕感到一阵寒意：“那我的弱点是什么？”
　　赫菡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你认为呢？”
　　车到了芮滕住的小区。在下车前，她突然问：“赫菡，你的弱点是什么？汪雨掌握着你的什么？”
　　赫菡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晚安，芮滕。记住锁好门。”
　　看着他的车驶远，芮滕更加确定，赫菡与汪雨的关系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复杂。而这个男人身上，一定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