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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强拆     许 ...

  •   许教授下车发现刘继手臂也有血痕,问道:“你也受伤了吧?”

      刘继说:“没事,一点皮外伤。”

      大家赶紧上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卢阳开车直奔医院,将受伤的郭海洋和刘继送医救治。

      医生给郭海洋缝了十几针,刘继的手臂也做了包扎。郭海洋需要留院观察,住院治疗。

      因郭海洋和刘继都受伤,去武汉的计划只得推迟。

      许教授活了七十多年,从未遇到过如此可怕的事。他气坏了,把公安局的局长叫来要求他们尽快破案,一定要严惩凶手。公安局局长点头表示一定要加强治安管理。

      送走公安局局长,许教授转头又联系省政府,要求拆除这些无用的收费站。

      省政府负责人表示很为难:“经费紧张,没有拆除经费。”

      许教授说:“只要你同意拆,拆除的事我来办,经费我来想办法!”

      省政府回应:“那我们联系一下广东省高速公路,听听他们的意见。”

      省政府立即安排高速公路公司的高层过来开会,因为交通不方便,通知开会都花了整整两天时间。

      会议按时召开,省政府传达了许教授的精神,告诉高速公路公司要拆掉深圳所有的高速公路收费站。

      高速公路领导坚决不同意拆除收费站。许教授生气地责备:“你们那收费站被抢劫犯用来抢劫,留着它干嘛!”

      高速公路路长作了批评与自我批评,表示停电后收不到费、发不出工资,已遣散很多员工,剩余人员也疏于管理,承诺今后会加强高速公路管理。

      接着路长又哭穷:没有汽车上高速,收不到通行费,发不出工资,公司运行困难,管理也很困难。

      许教授不依不饶,认为现在停电无法电子计费,很少有车通行,留着收费站只会给车匪路霸制造抢劫机会,坚持要拆掉收费站。

      高速公路方面的人看着他口沫横飞地叙述被抢经过,有人暗自心想:全世界的车都瘫痪不能开,就你们的车能开,活该被抢!让你开着车到处得瑟!

      许教授说得痛心疾首,听的人却颇有些幸灾乐祸。

      无论如何,高速公路公司都不允许拆除收费站,只同意拆掉栏杆作为最大妥协。

      许教授坚持要彻底拆除收费站,永绝后患。

      高速公路路长反驳道:“这些收费站都是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建起来的,曾经为省里创造巨大价值。以后来电了还可以继续使用!”

      许教授冷笑:“如果发电厂能发电,就不会断电这么久!大车小车都无法启动,没有汽车在路上跑,你收费站收谁的钱?还梦想来电?我天天都做梦来电,有电吗?这都停电几年了!”

      高速公路路长也生气了:“你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说不定哪天就来电了呢?就你的车能开,别人的车都不能开,谁看了不眼红?你不在我们收费站被抢,也可能在别处被抢!我们保证把栏杆拆掉,省得你车被抢了来赖我们!”

      说完,高速公路路长就走了,他借口说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其他人一看领导走了,也都纷纷离开,只剩下许教授和省政府的人。

      许教授大怒,扬言要开着爆拆机拆掉所有收费站。

      他说到做到,立即改装了几台挖掘机,浩浩荡荡开往深圳收费站,誓要将其拆除。

      听说许教授执意要拆除收费站,高速公路公司方面早已严阵以待。他们从各站点抽调了大批男性员工,日夜轮班驻守在深圳收费站前,形成了一道血肉屏障。

      当许教授安排的挖掘机轰隆隆地开到时,眼前的景象让司机们都傻了眼。只见数十名收费站男员工手挽着手,排成好几列人墙,堵在收费站前,齐声高喊:“站地在人在,站亡人亡!”口号声整齐划一,带着决绝的气势。

      挖掘机师傅们只好熄火下车,试图和这些人讲道理。他们拿出省里批准拆除的文件,递给为首的站长:“同志,你看,这是省里的命令,我们也是按规章办事。”

      那站长接过文件,只瞥了一眼,便随手扔在地上,冷冷道:“我们只认省高速公路公司的红头文件!没有我们上级公司的印章,你这玩意儿就是一张废纸!”

      员工们态度异常强硬,挖掘机队眼看无法推进。几个师傅一商量,派了一辆挖掘机掉头回去“请领导”。所谓的领导也没车可坐,只好颇有些滑稽地坐在挖掘机的驾驶室旁边,一路颠簸着赶来现场。

      这位领导苦口婆心地劝解,讲政策,说道理,但收费站员工根本不理睬,依旧死死守着他们的“阵地”。一群人包围着几台冰冷的钢铁巨兽,对峙着,空气里充满了僵持和紧张。

      这样的对抗持续了好几天,双方谁也不肯退让。这场闹剧最终又闹到了省政府。省政府的工作人员被夹在中间,费力地调解着双方不可调和的矛盾,忙得焦头烂额。

      许教授和高速公路的领导们更是天天在省政府办公室里吵架,拍桌子瞪眼,但谁也说服不了谁,吵不出个结果。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郭海洋背上的伤也终于养好了。

      期间,许教授去探望过他几次。有一次,他特意让郭海洋脱下上衣,查看那道伤口——一条狰狞的、扭曲的疤痕从肩胛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背部,刻录着那次恐怖的遭遇。这道伤疤,更加坚定了许教授要铲平那个收费站的决心。

      这天清晨,深圳收费站的员工依旧像往常一样,早早地来到旧址,誓要守护他们最后的阵地。然而,与往日不同的是,远方传来的不再是挖掘机的轰鸣,而是低沉而富有震慑力的车队引擎声。

      一辆接一辆的军用卡车驶来,车上跳下的是全副武装的军人。他们行动迅速,纪律严明,瞬间就将抗议的员工们驱赶到路边。收费站的员工们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动用如此强硬的力量。先前“站亡人亡”的豪情壮志在真正的武力面前瞬间消散,所有人都怂了,没有人敢上前对抗。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巨大的挖掘机在军人的护卫下,毫不留情地挥动机械臂。熟悉的岗亭被推倒、砸碎,很快就变成了一堆瓦砾。接着,打磨机开上来,将残留的地基彻底磨平。最后,连那些废墟也被清运卡车一车车拉走。

      军队和工程车辆完成任务后迅速撤离,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变得空旷、寂静的平地。曾经的收费站,如今变得像任何一段普通公路一样,可以畅通无阻。

      高速公路的领导下午才闻讯赶到现场。他看着眼前一片平坦、空无一物的路面,气得浑身发抖,眼圈瞬间就红了。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我要去上访!我一定要上访!”

      就这样,一位堂堂的高速公路路长,悲愤地踏上了上访的不归路。

      两天后,许教授和郭海洋的车队途径此地。

      他们的车到达深圳收费站旧址时,已经有好几辆黑色商务车在此等候了。车里的人看到许教授的车队,纷纷挥手致意。卢阳看着窗外,好奇地问:“那些是谁的车?”

      许教授淡淡地介绍:“那是我安排的保镖。经过血的教训,我们不能再对路上的安全掉以轻心了。”他显然不敢再托大,此次出行,算上他们自己乘坐的,一共五辆高级商务车,车上坐满了专业的保镖。

      许教授特意下车,查看了平整完毕的路面情况,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五辆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过这片曾经的“是非之地”,扬长而去。世上没有一个司机喜欢收费站,但只有许教授,用如此雷霆手段,真的成功拆除了一座。

      路上,卢阳坐在郭海洋的车里,谈起许教授拆除收费站的壮举,言语间充满了敬佩。

      刘继坐在卢阳身边,听着他们的对话,内心却深受震动。他既为许教授展现出的强大力量和决断手段感到震惊,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瞄了几眼前排的许教授,心中暗想:我们三个人,竟然正在计划欺骗这样一个手眼通天、杀伐决断的人物……

      这个念头让他坐立难安,心里七上八下。当他瞥见坐在自己另一侧、始终沉默不语的李略时,那份忐忑不安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车辆在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刘继想起和上车之前郭海洋和他的谈话:

      “许教授私下找我谈了,他坚持要带上李略一起去武汉。”他的刻意压低声量,眼神却意味深长。

      刘继眉头微蹙,投来询问的目光。

      郭海洋继续低声道:“老头子的理由是,担心你到时候会‘弄错’——把普通的宝石当成飞龙石交出来。他说李略是亲眼见过那石头的人之一,得让他去辨认一下真伪。”

      当时,许教授还对郭海洋说:”如果刘继问为什么带上李略,你就说让李略当你的保镖跟你去武汉,毕竟我们遇过一次危险,你还受了伤,带一个保镖去也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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