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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要说我全忘了呢 ...

  •   【1】头痛
      四周是迷茫的黑色,斑点状地露出片片光晕,鼻子吸入带着灰尘味的书墨香,再呼出。视线沉重黏连,身躯沉重无比……

      现在的状况,非常适合昏昏沉沉地睡下去,但是她并没有,因为她已经昏过了,现在大脑毫无困意,甚至说得上清醒。

      尝试活动一下,就比如抬起手什么的……感觉是被很多个不算重的硬偏软的规则物压住了,堆砌得太重了。如果倾斜手臂的话——落下来了。接下来就是另一只手,双腿,四肢都获得移动空间之后,就要尝试移开身上的重物。

      重物是书本,她很早就摸到了书页的缝隙,不过这样反而提高了些难度,比较书不是紧密黏连的物体。

      遮蔽物被拿走,清亮的光线刺进来,扩大,直至视线全部。她起身,疲惫地坐在地上,背靠书架。

      环视周围,书架林立,明显是一个藏书室,自己刚刚被埋在书堆的最下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浑身都痛,尤其是头。

      她揉了揉头,试图消解疼痛,同时好好想想自己在哪。周围的环境有些眼熟,但却像隔着一层厚纱,实在是说不清的陌生与熟稔交织成网,蒙住了她的头。

      想不起来了,包括现状和起因,都毫无印象。

      她的目光无助地乱飘,最后又落回到压过自己的书堆上。这边的书多种多样,有像古代典籍只写了名字的,也有现代艺术设计风的,但是在那个书堆的最下面,有一本海蓝纯色封面的,连名字都没有,让人很轻易地联想到深海的静默。

      她努力回想了刚刚的状况,不确定这本书是不是刚刚被自己压在身下,但是,这本书很特别,也不知道能否给她提供一些情报。

      她附身拿起那本书,翻开,合上。

      怎么是凰文。

      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又翻开了书,确认这是她以前看过的书,但是这个结论目前没什么用。

      出于对熟悉事物的依赖,她还是拿着那本书……不知道要干嘛就是了。

      想了想还是决定走出藏书室,虽说不知道自己在哪,但是隐隐感觉到这里并不危险,如果要捋清现状的话,出去是必须的……大概。

      藏书室的空间不大,她很快就找到了出口,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美丽的日式庭院。

      关门,开门,庭院,关门。

      陌生又略带熟悉的景色冲击着她的大脑——到底怎么回事,她不是冲国人吗?怎么会到这种地方?难道她是在做梦?

      一个相当疯狂的想法从脑子里无可避免地冒出来。

      ……她穿越了,连带着一本凰文。

      【2】不被发现的话
      深吸一口气,踏出,脚踩在走廊的木质地板上,隔着棉袜渗透凉意。院内的树枝上停留着一只小鸟,叽叽喳喳地叫唤着可爱的脆声。用力呼吸还能闻到地板散发的木香和空气中的泥土气。

      听觉,嗅觉,视觉——紧紧攥着手中的书——触觉。

      这些都告诉她,目之所及皆为真实。

      嗯……感觉像是游戏的开篇呢。一下子就代入一个特殊的场景,接下来要自己探索吗?要是真是游戏就好了,还能冒出一个游戏引导……话说游戏引导角色的话,一般都是非人类小动物来着?

      思考时际,右边走来一只黄色的胖狐狸:“哎呀,审神者大人,您在这啊。”

      出现了!非人类还会说话的小狐狸!!!

      审神者怪异地看着它,嘴上不忘回应:“啊……是,是,怎么了吗?”

      “嘿嘿,没什么啦。”小狐狸摇摇尾巴。“那我就先去晒——诶?”

      狐狸回头看着审神者表情古怪地抓着它的尾巴。

      “审神者大人?”

      “啊……呃……”审神者不敢去看它的眼睛,只是期望这狐狸能真的像游戏里的引导者一样给她爆情报。

      还是说,要坦白失忆(穿越)呢?

      “那个……我有点闲的没什么事,你有什么推荐吗?”

      “哦哦,这样啊。”狐狸笑道:“不过都快过年了,还是清闲一点吧!天守阁那边确实还有些文件没有处理,除了还在远征的第五部队以外所有编队都有空,您可以派遣出阵或者远征,哦还有锻刀和刀装的日课没有做呢,以及次郎太刀大人和太郎太刀大人刚刚在万屋发消息说钱不够了虽然压切长谷部大人已经跑过去了但还是觉得要和您说一下比较好,最后您因为没有过来吃午饭所以烛台切光忠大人一直在找您尽管年轻但是最近作息不协调的情况确实比较频繁了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哦您自己和刀剑男士都是,哦哦都这个点啦我要去和小狐丸大人晒太阳吃油豆腐了拜拜啦。”

      审神者呆愣在原地,目送狐之助远去。

      所以……什么是天守阁出阵远征编队刀装万屋次郎太刀太郎太刀压切长谷部烛台切光忠小狐丸?

      可恶明明有一种每个字都认识的感觉为什么连起来都不认识了啊!明明听起来就是一堆破事这狐狸还说的那么轻巧是什么意思啊!

      审神者一怒之下决定怒而走开,去别的地方逛逛。也不知道这里有多大,反正逛完庭院逛田地,然后是马厩,池塘,亭子,食堂。

      地方大的同时人也多,都是各做各的,打扫玩耍训练,看到她就喊主人再聊两句。

      ……感觉更像游戏了。

      很微妙的能够自然地融入这里,审神者想着,难道自己就是新手引导角色吗?

      走到食堂的时候被眼罩男质问为什么不吃中饭,用在藏书室看书看入迷了搪塞过去并发誓再也不会这样做了,最终高兴获得一盘萩饼。觉得逛累了,就随便挑了个地方坐下,看着庭院里的小孩子们玩耍,真心觉得高兴。

      “刚刚是在发呆吗,大将?”

      审神者抬头,看见是一个短发少年,坐到了她旁边。

      “我吗?”她反问道,顺手递过去一个萩饼。

      再稍微反思一下,刚刚好像确实是因为太无聊,或说太轻松,而放空了大脑。

      “是啊。”药研笑了笑:“是在想那个人吗?他很快就要回来了。”

      审神者没有回应,低头又咬了一口萩饼。

      虽然完全不知道提到的「那个人」是谁,但自己绝对没有在想他,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有种莫名被造粉谣的感觉,而且如果真的「我」和「他」的关系特殊的话,失忆(穿越)的事情可能会被发现吧……总之现在自己绝对不想见到所谓「那个人」。

      大和守安定突然走过来:“主,你在这啊,远征部队回来了哦。”

      身旁的药研突然轻轻拍了拍审神者的背:“真巧啊,去见他吧,大将。”

      谁要啊!!!

      【3】可是我觉得很奇怪啊
      到底谁要去见一个素未谋面——可能谋面还会抓住自己破绽的人。

      审神者面无表情地回绝了药研的提议。

      药研却笑得习以为常:“怎么了吗?又吵架了?”

      哦哦,是会吵架的关系啊。

      审神者在心里感谢情报+1,斟酌回复:“没吵架。”大概。“只是早就想好了吃完萩饼之后要干什么。”

      她吞下了最后一口萩饼,头也不回地往审神者住处的方向走去,以示决心。

      进了内部后,忍不住感慨一下相当气派的建筑,好歹也是领主的独一栋。一层是空旷的客厅和书房,二层是卧室和卫生间。

      不过卧室旁边还有一个供人居住的小房间——给近侍的,虽然她不太确定现在的近侍是谁,而且对此也有不好的预感。

      审神者进了自己的卧室,中间摆着一张折叠桌,中央是没写完的工作报告,旁边摆着还没吃完的薯片,顺手拿了一片吃,还是脆的。

      朝阳的方向有一个很大的阳台,走上去看看,视线一片开阔。能看见庭院,田地,大门,还有在那附近玩耍的刀男们。

      大门开着的——门口站着一群还穿着出阵服的刀男,看样子就是刚回来的远征部队了。审神者注意到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披散着半长发的青年,正在和安定交谈,不知道交付了什么东西。

      然后突然抬头,和她对视,笑了一下。

      ……什么?

      审神者一瞬失了神,瞬间上涌的不是偷看被抓包的尴尬,反而是一种微妙的,心悸。

      这个人是谁?她连名字都不知道,反正长得很好看就是了,是她喜欢的类型。

      为什么要朝她笑?这个她也不知道。只是对视了一下之后又自顾自了,简直毫无理由。

      ……莫名其妙的这个人!真叫人来气!——不对,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审神者的脑子里面已然一团乱麻,机械地坐到桌子面前,手撑下巴地思考,最后变成放空大脑。

      咚咚敲门两声,审神者抬头:“我艹。”

      来者正是刚刚和她对视的青年,已经换上了内番的衣服,正端着盘子,上面放了一份乌冬面。

      审神者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来者却熟练地直接走到她面前,附身,把桌面的文件叠起,放在一角,把餐盘放在正中央。

      “这是今天的晚饭,烛台切特地嘱咐我要看着你吃完,不过想必你会很难受吧。”南海笑了笑:“远征带回来的东西我已经放在仓库了。然后是——”

      他稍微调整了身姿,与审神者四目相对:“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审神者僵硬地回答,虽然还没理清楚状况,但还是努力回复。

      面前的人给她一种,微妙的熟悉,又陌生,还很特殊。那种熟悉感强于她今天见到的所有刀男,但是为什么?是那个人在她心里很特殊,还是他表现地和其他刀男不一样?

      哪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

      就目前已知的东西而言完全无法得出结论!

      “等一下。”审神者突然出声,叫住了要离开的南海:“你刚回来的时候……干嘛突然朝我笑?”

      她在问什么……蠢问题。冲动了。

      南海转回头,看了她一眼,面色如常:“啊呀,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哦。”

      “只是觉得你在那里所以抬头了,的确看到了你,因此笑了。”

      什么鬼理由。审神者从里面找不出任何逻辑,明明看起来是很聪明的类型。

      “啊还有。”南海说道:“只是离开了几个小时而已,像以前那样,用「朝尊」称呼我吧。”

      审神者微微蹙眉,先是应了下来。但说实话,她对这个名字感到些许陌生,但并不是从没听过的那种,只是有些……别扭。

      思考陷入僵局的审神者认命一般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虽然刚吃了萩饼完全不饿,但一想起烛台切的黑脸,她还是多扒了几口,到最后反而有些撑。

      吃完面离睡觉其实还有很长的时间,尽管想要逃避现状地蒙头大睡,但她还是选择再次逛逛,就当饭后消食了。

      下午出藏书室带的本子还在身边,审神者总觉得要找个地方把它销毁,或者是藏起来。

      嘶……这么说,藏书室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啊——不行!万一让真心渴求知识的人看到了怎么办!?这是在玷污知识的殿堂啊!

      不对啊……审神者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本书真的是她的吗?虽然她的确是看过,但这本书真的是她的吗?有什么证据指向呢?这本书是出自藏书室的话,那其所属权到底是谁根本说不清楚吧。也就是说——它的归宿就是藏书室啊!

      审神者一捶桌,瞬间感到透彻无比,拿着书就前往藏书室。

      审神者开门,关门,绕到记忆中的书架点,然后:“我艹。”

      南海正站在书堆前,手里捧着一摞书,一本一本地放回书架上。

      审神者看着地上那堆书,才想起来自己出门前没给它们放回去,莫名心虚地不敢看,便尝试与南海对话。

      “那个……朝尊。”

      他放书的手顿了下。

      “你在这做什么?”

      “我本来想在这找点资料看,没想到书倒了这么多,就整理一下——你呢?”

      ——怎么刚好碰上了真心渴求知识的人。

      审神者感觉自己要昏过去了,更不敢和他对视,随便把目光放在旁边哪个书架上:“啊我就是……有点无聊而已,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这样啊。”南海没有再说话,反而让审神者显得很尴尬。

      大概现在一声不吭地走就行了。审神者想道,目光却被南海面对的书架吸引了。

      非要说的话……这个书架看起来很邪恶,让她感觉头痛痛的。审神者下意识捂住了头。

      “怎么了吗?”南海问,他其实一直在注意审神者的状态。

      “啊……没事。”审神者用力摇头,但还是皱着眉。

      她想起来自己刚醒的时候就是埋在书里的,疼痛的记忆稍微恢复了一点点,她可以确定自己被这个书架用书很用力地殴打过。

      南海突然近身,蹙眉和她对视:“你确定吗?你的脸色很不好。”

      审神者下意识后仰:“什么……我真的没事啊。”至少头已经不痛了。“你想多了吧,我去找别人玩去了。”

      随后便是逃也似的离开现场。

      【4】我的请求
      审神者在粟田口家的小短刀那里玩捉迷藏,意外消磨了很多时间,玩到深夜,小短刀们被一期一振叫回去睡觉,审神者也高高兴兴地回到自己住处。

      开门,和南海对视,关门,走到隔壁,开门,发现是近侍的小房间,关门,直接去找南海对线。

      再开门,南海已经铺好了被褥,站起身面对着门,不知道要做什么。

      审神者一时间没管那么多,语气有点冲:“你为什么在这?”

      “我本来就是在这的。”南海笑着回答,他注意到审神者的愣神,还是追问:“你今天的状态很奇怪,是发生什么了?”

      审神者一噎,不知道说什么。

      她是有被发现的预感,但这也太快了。明显被发现的情况下,还是没必要隐瞒了。

      审神者深吸一口气,主动往屋里走,直到他面前:“我也不清楚……倒不如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感觉就是像在做梦一样。”

      “这是现实。”

      “我知道!”审神者突然拔高了声音,又弱了下去:“我……呃,可能也不是特别知道。”

      “我就是突然发现,到了一个和家乡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完全像是两个世界,感觉自己……”穿越了,当然这么蠢的东西审神者是绝对不会说的。

      “感觉自己在做梦,真的像是梦一样。”甚至可能比梦里还幸福。

      审神者低头不敢看他,沉默着直到视野内出现一只手,张开,掌心朝上。

      “可以给我你的手吗?”南海轻声问道,语调很淡。

      审神者迟疑一下还是把右手放了上去,下一秒却被抓住手腕,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差点爆出的脏话哽在喉咙里,审神者看着突然靠近的脸庞怔神。

      “梦无法营造细微的感触吧?”南海的声音很轻,目不转睛地看向审神者。

      “你能感受到吗?”

      “我的心跳。”

      “如果可以的话,这就不是梦。”

      “你,我,还有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审神者几乎忘记了呼吸,记不清刚刚是否有些耳鸣,也不清楚过了多久,只是等待周围一点点安静下来,直至,掌心清楚地传来心脏跳动的起伏感。

      终于意识到这一切的她慌张地扯回了手,再看时南海也从面无表情,变回了平常温柔的浅笑。

      “你应该是头部受创失忆了,”南海解释说:“是被藏书室里的书砸了吗?明天我陪你去看医生。”

      审神者首先撤步,堤防地看着南海:“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到底和我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问题,南海并不觉得意外,甚至是早有预备。

      他主动牵起了审神者的手。

      “我们的关系很简单。”

      “所有者与被所有者,上下属,朋友,同伴,亲人,恋人,或是别的,都无所谓。”

      “只要我一直陪在你身边。”

      南海看着她笑了。

      “我当时是这么答应你的。”

      “……”审神者移开了视线。

      “没必要把我以前的话全都复述一遍吧……南海。”

      “想起来了?”

      “一点点。”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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