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渐渐地…只是渐渐地 乱带标题别 ...
-
尽管亨威克已经被彻底摧毁,厄菲梅洛依旧是不放心,于是叫尤里叶派人前去搜查,以防有漏网之鱼。在女巫居所的废墟中,尤里叶发现了一枚精致的发饰——那是在一滩肉泥中翻找出来的,上面沾满干涸的血迹,却依然能看出其独特的工艺。
“这个发饰……”尤里叶皱眉端详着手中的物件,总觉得有些眼熟。她突然想起,这与格罗弗腰间常挂的那个奇特挂坠有几分相似。
“大人,我在亨威克发现了这个,”回到拜尔金沃斯后,尤里叶小心地递上那枚发饰,“我觉得格罗弗可能跟那里有关……”
厄菲梅洛接过发饰,银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她轻轻摩挲着发饰上的纹路,沉思片刻后道:“嗯,事关重大,又牵扯到卡尔的死……去叫他来吧。”
当格罗弗看到那枚发饰时,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认得这个,”他竟出人意料地坦率承认,但也抛出了疑问,“原来那个村子现在叫亨威克吗?难怪之前没打听到也没找到……”
“那它以前叫什么?”尤里叶问道。
“以前它没有名字,也没有彻底与世隔绝……”格罗弗缓缓道出了往事,“曾经的亨威克还是个普通的村庄,我途径那里的时候村民们还热情招待了我。其中有个小女孩特别黏我,总是缠着要我陪她玩……”
他的目光透过窗棂,仿佛望向遥远的过去,“但是我不能久留,所以临走时送了她这枚发饰,告诉她只要戴着这个,就代表我在陪着她。”
厄菲梅洛将亨威克的现状和卡尔的遭遇告诉了格罗弗。当听到那个挖人眼球的老女巫可能就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时,格罗弗沉默了许久。
“命运真是讽刺啊……”他最终苦笑着摇头,碧绿的眼眸中映着烛火的光芒,“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追着我跑的小女孩,最后会变成那样的怪物……真是令人唏嘘。”
“你为她感到唏嘘,那卡尔呢?”厄菲梅洛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度,想到卡尔,她的言辞不自觉地尖锐起来,“他又做错了什么?”
“所以我也没有替她辩护啊,”格罗弗摊开双手,“她被你杀了也是罪有应得。”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厄菲梅洛凝视着手中的发饰,仿佛看到了在时光的流转中,一个纯真灵魂如何一步步堕入疯狂的可悲轨迹。而这一切,最终又以卡尔的牺牲为代价画上了句点。
她将发饰还给格罗弗:“留着吧,这是你欠她的。”转身时,她的目光扫过窗外学院铁门外的墓碑——但在这场悲剧的轮回里,唯有卡尔永远沉睡在花雨中的身影,是她心头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夜风卷起零落的花瓣,如同散落的记忆碎片。厄菲梅洛忽然想起卡尔说过的话:“我们终其一生行走于荒野,却从未真正踏入荒野。”在这荒谬的世道里,每个人都曾迷失过、伤害过、也被伤害过……到头来却看不破。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洒进来,为这场沉重的对话镀上一层银辉。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仅是一件信物,更是一个时代的见证——见证了纯真如何被疯狂吞噬,见证了人性如何在黑暗中扭曲。
自从卡尔的身份被公之于众后,前来侧门悼念的人络绎不绝。厄菲梅洛站在学院高处的露台上,静静注视着下方虔诚悼念的人群。他们纷纷在卡尔的墓碑前放下芬德拉玫瑰,低声诉说着感激之情。
她不敢现身,她知道自己在一些人眼里是跟曾经的拜尔金沃斯的罪行绑定的人,此刻贸然出现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她
更不敢公开承认自己与卡尔的关系,生怕在充满偏见的人们眼中,这会被解读为利用他的死来洗清自己的罪孽。
然而,前来悼念的人们还是注意到了她。更让她惊讶的是,他们的态度竟是恭敬的。她不可置信地向侧门挪动着脚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走到她面前,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光。
“厄菲梅洛大人,”老人深深鞠躬,声音颤抖,“您知道吗?萨勒维特阁下从兽化者手中救过我们全家人的命……”
“嗯,他救过很多人……但是从来都深藏功名,”厄菲梅洛回应着,同时也小心翼翼地解释道,“请原谅我将他葬在这里……因为他生前很喜欢这棵树……”
“您无需抱歉,我们都知道您和萨勒维特阁下的关系,”另一个年轻男子扶着眼前颤巍巍的老人,“那时经常有人被兽化者所伤,他总会说,‘如今拜尔金沃斯的厄菲梅洛大人正在研究无需血液且无副作用的治疗,若有需要就去找她’。”
厄菲梅洛的瞳孔微微收缩:很久之前前来拜尔金沃斯寻求救治的患者的数量慢慢增加,原来跟卡尔有一定的关系。
“他说您是他唯一的挚友,”老者轻声道,“我们信得过他,也信得过您。”
“很多人都因为他的话来到拜尔金沃斯求医,而您也确实救了他们。久而久之,城里人自然就明白了拜尔金沃斯的改变……”沉默片刻,老者继续说道。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他们眼中不再有往日的敌意,取而代之的是真诚。一位抱着孩子的母亲哽咽着说:“萨勒维特阁下救了我女儿后,特意嘱咐我们,如果再有不适,一定要去拜尔金沃斯求助……”
花瓣落在厄菲梅洛的肩头,她想起那些年卡尔行踪成谜的日子。原来他并非只是在外游历研究,更是在为他们共同的目标默默铺路。他一边践行着无须仰望神明的道路,一边为她争取更多的信任,这无疑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双赢可能。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花瓣在空中飞舞。厄菲梅洛伸手接住一片,仿佛接住了卡尔留下的最后讯息。她终于明白,为何他能在面对死亡时如此平静,他早已将自己的信念通过每一个被他救下的人,传递到了她的手中。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啊……”她喃喃道,银发在风中轻轻飘扬。这一刻,她仿佛又看到了卡尔那双紫色的眼眸,含着笑意望向她,仿佛在说:“我们的坚持终将被世人接受。”
夕阳的余晖为白色的花瓣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树下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的芬德拉玫瑰在暮色中静静绽放。厄菲梅洛站在墓碑前,看着最后一缕阳光从卡尔的碑文上缓缓褪去,就像他生命最后的余温,温柔而决绝地消散在夜色中。
从本质上来说,卡尔实则是拜尔金沃斯、治愈教会与亨威克三方博弈下的牺牲品。命运如同一个精密的齿轮,将他的生命无情碾碎在了这场“亚楠使用权”的争夺中。那些散布的符文,那些刻意挑起的内部纷争,那些用于巩固自身地位的“回避”与“讨好”,最终都将卡尔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我时常在想,厄菲梅洛是否知晓自己在这场棋局中所扮演的角色?当她发现卡尔就是符文发明者时,是否意识到了正是自己的布局间接地将挚友送进了必死的棋局……但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大概率早已心知肚明……也许也正是这份清醒的认知,才让她不敢沉溺于悲伤吧,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消沉与退缩才是对卡尔牺牲最大的辜负。
在我眼中,厄菲梅洛始终是个冷静的棋手。她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赢,也就是贯彻她所坚信的正义,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冷血无情,正相反,正是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更珍视生命,才会如此执着地想要赢得这场博弈。
每当夜幕降临,我总能看到她独自站在学院的高塔上,银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的目光永远望向学院侧门外那棵花树的方向,那里埋葬着她此生唯一的挚友,也埋葬着她最深的愧疚与觉悟。
每一场胜利背后都有牺牲,而她选择背负着这些牺牲继续前行。在通往最终理想的道路上,她既是最坚定的执棋者,也是最虔诚的守墓人。
后来,厄菲梅洛将全部心力都倾注在了学院事务上。她终于决定收我为徒,那天她站在拜尔金沃斯古老的图书馆里,银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声音比往常更加轻柔:“柯妮黎亚,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学生了。”
成为人师的厄菲梅洛比从前更加沉稳内敛,那双银眸中时常闪烁着我看不懂的深邃光芒。不知是接连的打击让她心死,还是她选择将所有的情感都深埋心底。她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清晨教授博里亚斯秘法,午后为收留的病患调整治疗方案,傍晚记录每个患者的康复进展……日复一日,周而复始。偶尔在夜深人静时,她会独自登上天文台,静静观测行星运行的轨迹,银色的眼眸倒映着浩瀚星河,却再难泛起波澜。
格罗弗最初还会帮忙照料病患,后来却在一个雨夜不辞而别。厄菲梅洛对此只是轻轻摇头:“他本就是漂泊的旅人。”她没有派人追寻,也没有多问一句。
自此,她的生活就只剩下三件事:处理学院事务,向尤里叶交代工作,以及教导我。我总觉得她身上萦绕的悲伤愈加深重,像一层无形的霜雪覆盖在她周身。那是一种沉淀在骨子里的哀伤,比痛哭流涕更令人心碎。她总是用那双平静得过分的银眸望着我,嘴角挂着温柔的浅笑,却也等于是在无声地告诉我:她已经不准备向这个世界倾诉任何心事了。
我原以为做她的徒弟压力会很大,毕竟印象中她是一个一心向前永不止步的人,尽管我见过她清闲时的样子,但总觉得她在清闲的时候脑海中也在构思着什么计划。很意外的是她对我的学业要求并不算严格,甚至有时候她布置一个简单的任务也会给我留出宽泛到让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度假一样的时间。她从不会因为我学得慢而责备我,而且无论我问多么愚蠢的问题她都不会显得不耐烦,也不会质疑我的资质和用功程度。
不知不觉就这样过去了三年。
不过最近这一年里,厄菲梅洛似乎不再让我只专注于学习了,开始让我试着处理学院上下的事情,让我亲自照料学院里的患者。想来也是觉得我过了死读书的年纪了吧,需要一些待人接物的经验了。
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一位重伤的年轻猎人被紧急送到了拜尔金沃斯。当我为他检查伤势时,发现他的眼球已经严重受损,恐怕要面临终身失明。我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不知该如何向这个年轻人宣告这个残酷的事实。
“大人……”我慌乱地跑去找厄菲梅洛,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无措。
她正在整理药剂,闻言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玻璃瓶,银眸平静如水:“学院里还有备用的眼球。”
我的心猛地一颤。我自然知道她说的是卡尔前辈留下来的眼球。
“可是……”我欲言又止。
但厄菲梅洛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医疗物资:“如果能用它来救人,总好过一直摆在陈列室里当纪念品。”
移植很成功,那双眼球在新主人的眼眶中重新焕发生机,就连颜色也从淡紫色恢复了紫罗兰色。年轻的猎人在术后昏迷了数日,期间厄菲梅洛每天都会来检查他的状况。
“等他醒来后,”她嘱咐我时声音很轻,“不必主动提起眼球的事。”
当猎人终于苏醒时,他第一件事就是去向厄菲梅洛道谢。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镜子里的倒影让他僵在了原地——那是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彩。巧合的是,不知道是否是因为眼球的缘故,让他看起来与卡尔竟然有些神似。
当他看见厄菲梅洛站在侧门的花树下,对着卡尔的石碑轻声细语时,便似乎猜到了什么。而厄菲梅洛也只是保持着医者应有的专业态度,对他的康复表示祝贺,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手术,眼前站着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痊愈患者,而非一个带着故人痕迹的存在。
“抱歉,是我打扰到您了吗?” 猎人看着从石碑前转身的厄菲梅洛,有些局促地问道。
“没有。”厄菲梅洛摇摇头,嘴角是浅浅的笑意。
“救命之恩,日后必定报答。” 猎人郑重地行了一礼。
“不必了,如果非要报答的话,就好好活下去吧,”厄菲梅洛的目光掠过他的紫眸,落在身后的石碑上,“嗯......请尽力做到。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我,但我只提供治疗,不负责收尸。”
“我记住了,”猎人会意地点头,“那么我就不多打扰了,先告辞了。再次感谢这段时间来您的照拂。”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厄菲梅洛目送他离开。
“你……应该也察觉到了什么吧。”她又一次开口,却没有回头,目光依然望向远方。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站在身后,但是并没有回头。
我心头一跳:“嗯。关于他血液的成分……”
“让人对他的身份进行一番彻查。”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好,”我点头应下,“您是觉得,他会是解决灾难的突破口吗?”
银色的发丝在风中轻扬,她沉默片刻:“我不确定……所以想先了解一下……”
接下来的调查结果令人困惑。这位猎人行踪飘忽,无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与目的。尤里叶带回的消息更是匪夷所思——他自称不知道自己是谁,却能自由出入梦境。这让厄菲梅洛不由得想到了格罗弗所说的,虽然大家看似近在咫尺,实际上每个人所处的空间和时间都不相同。如此说来,或许这位猎人早已在梦境中窥见了所有过往。
对厄菲梅洛而言,事情开始变得耐人寻味。作为情报收集者,他的价值对她而言远超常人。似乎可以尝试从他身上找到拯救这座城的突破口……
然而当猎人再次造访拜尔金沃斯,提出借用符文的请求时,厄菲梅洛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如今城中的疯狂已逐渐平息,他究竟意欲何为?
“很抱歉今日冒昧来访……”猎人恭敬地行礼。
“听说你此番前来是为了借符文?可否告知原因?”厄菲梅洛示意他坐下,银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科斯的诅咒,您可有所耳闻?”他迟疑了一下才开口。
“古神科斯?”厄菲梅洛抬了一下眼皮,同时皱了皱眉。
那也是噩梦的一环,是她一直觉得无解的问题。
“是的,科斯降下的诅咒......这一点您似乎应该能察觉到。”
她只知道乌鸦猎人艾琳和旧亚楠的裘拉,这两位似乎都是看透梦境本质的人,也在做着将人们解脱的事情。但是似乎效果并不显著,有人在梦境中被杀死,就会有人重新进入梦境,这是个走不出去的循环。
“所以,你是有什么计划?”厄菲梅洛直截了当地问。
“我需要深入梦境直面科斯孤儿,”猎人的声音坚定,“在那个噩梦里,梦魇具象成了它的模样。我想直接解决这个诅咒的根源……所以,希望能借用您手中的符文。”
厄菲梅洛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法杖。她明白自己不能亲自出手——那只会引发新一轮的诅咒循环。但眼前这个看似新手的猎人,真的有能力完成这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吗?
想到卡尔的下场,她的心脏一阵抽痛。即便想要合作,她也绝不愿再看人赴死。
“跟我来。”她突然起身,走向月畔湖的天台。
当猎人跟上来时,她猛地转身,法杖在手中闪现寒光:“……想要什么就自己来取吧。”
她已经很久没有认真与人交手了。但此刻,她必须要摸清楚这个人的实力,以免增加无意义的牺牲。
“那么,得罪了。”猎人握紧螺纹手杖,紫眸中闪过一丝决然,“也请多指教。”
湖面泛起涟漪,倒映着两道对峙的身影。厄菲梅洛银发飞扬,法杖尖端凝聚着冰冷的光芒。她微微眯起眼睛,估算着眼前猎人的实力。与古神交过手的她,深知该用几分力道来试探。
“开始吧。”她轻声说道,话音未落,身影已如雾气般消散在空气中。
猎人立刻警觉地环顾四周,螺纹手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突然,他猛地侧身,手杖化作刃鞭甩向身后。“铛!”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迸溅,厄菲梅洛的身影一闪而逝。
“反应不错。”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若有若无的回音。
猎人没有答话,突然一个后翻,刃鞭如毒蛇般扫过头顶,正好挡住了一道袭来的水刃。水花四溅中,他敏锐地捕捉到左侧空气的波动,毫不犹豫地将手杖甩出。
“嗖!”刃鞭穿透残影,厄菲梅洛的真身却在他背后显现,随即一道水刃直袭猎人后心。千钧一发之际,猎人猛地俯身,刃鞭回旋,倒刺擦过厄菲梅洛的袖口,带起一缕银丝。
“有意思。”厄菲梅洛唇角微扬,法杖与刃鞭再次相撞,厄菲梅洛借力后跃,在空中划出一道冰蓝色的轨迹,一道蓝光从天而降,直劈猎人头顶。
猎人就地一滚,蓝光在他身后炸开,碎石飞溅。他来不及喘息,刃鞭已甩向半空中的厄菲梅洛。这一击又快又狠,鞭梢的倒刺闪着寒光。
厄菲梅洛不慌不忙,法杖轻点,一道透明的屏障在身前展开。刃鞭撞上屏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就在猎人准备收回武器的瞬间,屏障突然消失,厄菲梅洛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
“太慢了。”她轻声说道,法杖已抵住猎人的咽喉。
猎人却突然笑了。他的左手不知何时已握住一把短刀,正抵在厄菲梅洛的腰间。
“彼此彼此,”他紫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所以,试探够了吗?”
二人僵持片刻,同时后撤。厄菲梅洛收起法杖,银眸中流露出几分欣赏。
“你的实力我认可了。”她看着猎人手臂上的伤口,指尖泛起治疗术的微光。
猎人潇洒地收起武器,随后朝她伸出手:“那么,请大人履行承诺。”
她将符文全部给了他:“这是赠,不是借,还请你不要辜负。”
猎人双手接过符文,紫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深深鞠躬:“多谢。”
厄菲梅洛目送他离去的背影,银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或许这世间本就是悲伤与虚幻组成的共合体,听着救赎与毁灭的低声哀鸣……”她闭上眼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