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一》判七刀

112、第 112 章 思念工厂 江一顺

　　江一顺反应过来，一把甩开他的手，大喝着：“我们认识吗？我凭什么告诉你啊？再说，我过得好不好跟你有关系吗？少打听我的事情。”
　　贺起认真思索着，“我们认识，你必须得告诉我，跟我有关系，我想知道。”
　　江一顺被他搞懵了，他根本没见过这个人，又谈何认识呢？
　　贺起攥着江一顺的衣服，低垂着脑袋，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果然变了，你怎么能忘呢？”
　　“不是……你，”江一顺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在没法把他跟刚才那个疯子联系在一起，鬼使神差般地生出了几分怜爱，这人毕竟才17岁，可能是没安全感，才又疯又癫地为了保护自己。
　　贺起哭得更大声了，他挨着江一顺，扯着他的衣服给自己擦眼泪。
　　江一顺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贺起怎么像是在趁机占他的便宜呢？但他又忍不住骂自己，他把贺起想的太危险了，他只是一个孩子，他能知道什么，正在哭的人是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的。
　　“江一顺，再好好想想呢，你一定得记起来。”
　　“好，我想想。”江一顺两眼一翻，想啊，想啊想……没想到。但看到贺起那小心翼翼又带着期待的眼睛，不好意思直接说，索性拧着眉装模作样地想着。
　　“你想起来了吗？”
　　“嗯，你要不提示一下呢。”
　　贺起半垂着眸，很是肯定地开口：“湖心公园。”
　　“湖心公园，我之前确实去过，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也没过多久，你再想想呢？”
　　江一顺受不了他炙热又大胆的眼神，迅速低下头，撑着下巴，开始苦苦思索，这简直是要他的命，好几年前的细事谁还能记得那么清楚？
　　贺起乖乖坐着，一眨不眨地盯着江一顺，他相信他一定可以想起来的。
　　“啊哈哈，”江一顺尴尬地抬起头，干笑着：“那个，我记忆力不怎么好，几天前的事我都记不清。”
　　贺起面色一沉，欺身而上，将江一顺抵在小小的角落里，蛮横地扣住对方的后脑勺，两排牙齿重重地贴在江一顺的唇上，狠狠往下一咬。
　　“草！痛！”
　　江一顺的腿被他压着，脑袋被他用一只手摁着，两只手则被他用另一只手死死钳制住，怎么都挣不开。从小到大，在比力气这方面，他从没输过，不知道遇上个什么怪物，力气那么大。
　　唇上传来的痛感一寸寸漫开，江一顺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重得他直想吐。
　　贺起却没停，趁着江一顺吃痛张口时，舌尖霸道地入侵，强势地扫过里面的每一个角落，将对方的声音和呼吸尽数掠夺。
　　江一顺大脑空空，他在上班的时候也遭受过这样的骚扰。贺起的强硬让他想到了那段糟糕的回忆，他拼命挣扎着，但是没用……江一顺不禁红了眼，他挺腰往前伸，额头重重地撞在贺起的额头上，本想着他会放手，可没想到这人跟打了兴奋剂一样，越来越兴奋。
　　江一顺不知道被摁着亲了多久，他翻着白眼儿，双手无力地松开，喉间溢出细碎又无助的呜咽，意识也渐渐溃散，身体也慢慢瘫软。
　　贺起这才松口，还不望将江一顺嘴唇上的血舔干净。
　　江一顺大张着嘴，喘着气，幽怨地看着贺起，他恨不得把他一脚踹死，但肯定不行，这人肯定会抓住他的腿、再把他给拽回来的。
　　贺起侧头一笑，轻轻吐出：“想起来了吗？”
　　江一顺身子一抖，他的确想起来了，刚刚贺起咬他的时候就想到了——他之前在湖心公园也被一个人咬过一口，九年过后，没想到在副本里见到了当年的那个小男孩儿。
　　“我想起来了，不过你……哎。”
　　“嗯？”贺起眨着眼，贴在他耳朵上压低声音，“是你先招惹我的，我只是顺势而为。”
　　“什么招惹？”江一顺大吼着，照着他的脸来了一下，“我那是出于好心，是你自己误会了！”
　　“才不是呢，那天湖心公园那么多人，你可只给了我。”
　　“说清楚！是糖！那是因为我只剩最后一颗糖了，你又是个小孩，我才给你的。”江一顺一脸懊悔，自己好不容易做了件好事，没想到九年过后是这样的结果。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吃呢？我们当时根本不认识，谁让你给我糖的。”
　　江一顺无语地直翻白眼，嘴角抽动，“当时你在我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我，我又刚好吃不完，所以、就给你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吃不完，你可以丢掉的。”
　　江一顺简直无语至极，他当时就不应该多事，心里不知道骂了自己多少遍。
　　贺起目光灼灼，直白地落在江一顺身上，抱怨似地开口：“而且我当时才8岁，我什么都不懂，你还对我说那些话。”
　　江一顺：“？？？我说什么了？我没说什么吧，我不就是让你吃糖，告诉你心情会好一点嘛，这有什么好听不懂的？”
　　“反正你得负责，你自己犯的事，肯定是得还的。”
　　“哈哈哈，”江一顺气笑了，他刚才还觉得他是个正常人，只不过有点疯，现在看来简直又疯又傻，只是看着是个正常人而已。
　　贺起终于直起脊背，阴影笼罩的眼底泛涌着暗光，他伸出手，将江一顺从地上一把捞了起来。
　　江一顺不舒服地哼了一声，贺起这才松开手。
　　“你别跟着我！”
　　“我就要跟着你。”
　　“……”
　　江一顺没法地叹了口气，他本想动用厂长的能力将他赶走，可那些能力像是失灵了似的，对他一点用都没有。他回头看了一眼奶奶的躯体，就差那么一点……他奶奶马上就可以醒过来了。
　　那份思念沉甸甸地堵在心口，江一顺脚步一转，还是离开了地下室。奶奶不能在这样不安定的时候醒来，谁知道这个疯子又会做什么事情呢？
　　贺起悠悠跟在江一顺后面。
　　江一顺的眼睛不经意往后飘着，这个人怎么都甩不掉，他刚刚本来想问问郑停的，也还没来得及问。
　　郑停拿走他的圣物，再加上它本来就有一个，按照它之前说过的，江一顺大概能猜出它要干什么。可是，这个人又是怎么冒出来的？
　　江一顺忍不住低笑着，他早就跟郑停说过，这套方法行不通，这个疯子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可他现在宁愿郑停成功，也不想看见这么一个人。
　　贺起眉毛一扬，眼底的困惑一闪而过，从郑停离开那一刻起，他就再没感知到它身上的气息。
　　这个人，彻底地离开了思念之城，他目光一狠，等下次见到他时，一定要好好地送他一份惊喜，谁让他敢伤害江一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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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停躺在一棵老树下，从他进入忘怀之城起，就再没感知到那股危险的气息。那人虽然是思念之城的人，但他不认为他不知道忘怀之城的存在。可他没有上来，应该是存在某种限制，他想来也来不了。
　　躲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该面对的总是会面对，那人认识江一顺，而且不只认识，两人的关系似乎很奇怪。从刚才的情况看，更像是单方面的认识，江一顺的回应很冷淡。
　　郑停联想到六人的复活，江一顺动用思念使5号活了下来，是有思念存在的，这种情况跟他的不一样，江一顺的思念是正常的，有就有，没有就是没有。
　　5号是一个变故，可金灵并没有提醒，说明是默许5号出现的，他可能不是从外面突然进入副本的，而是一直存在于《思念工厂》这个副本里。
　　“难道，在复活我们的时候，还出现过变故吗？”
　　毫无疑问，5号是特殊的存在，自复活以来他一直待在副本里，直到任务快要完成时他就出来搞破坏。
　　是因为笑脸吗？5号存在的意义是为了搞破坏，他要困住自己跟江一顺。可是……郑停忽地一笑，江一顺也是一个变故，他们两人在现实世界中应该有交集。
　　郑停抬眼看向碧蓝的天空，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江一顺也会来找他的，让那个疯子收手，只有江一顺可以办到。
　　目前，副本的节奏完全被打乱了，5号毁灭了陶罐，游戏任务也无法完成。崩坏的结果就是再等140年，等新厂长再次继任，不过那个时候，两座城市早已沦为了空城。
　　江一顺，希望你没那么蠢，应该能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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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一顺翻着白眼，瞪着旁边的人，他想去找郑停，可这人一直跟在他身边，哪怕上厕所都要跟他一起。
　　他烦闷地揉着头发，不满地撇嘴。
　　“江一顺，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不怎么样！“
　　贺起伸出手，在江一顺的肩膀上蹭着，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可我觉得很好啊，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可以一直待在一起，直到死去，死了也埋一块儿。”
　　江一顺盯得眼睛都直了，无论生死都跟这个疯子在一起，别说做了，他连想都不敢想。
　　“江一顺，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永远幸福下去。”
　　江一顺吓得抖了三抖，幸福？什么鬼？他会跟这个疯子一直幸福下去！他害怕地看着贺起，嘴角抽搐着：“你什么意思？”
　　“你听不懂吗？字面意思啊。”
　　江一顺在心里骂了八百句王八蛋，他把他当成小孩子来看待，他居然想睡自己！他绝望地闭上眼，他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怎么可能看上他？
　　看着江一顺时青时红的脸，贺起忍不住凑近摸了摸他的脸，吓得江一顺一激灵，跟弹簧一样飞了出去，无比惊恐地看着他。
　　“你嫌弃我？”贺起委屈地说着，眼泪说掉就掉。
　　靠！又来了。
　　江一顺最见不得别人哭，尤其还是一个孩子，他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他不会说安慰人的话，只能呆呆地看着。
　　贺起边哭边往前挪动，脑袋很自然地靠在江一顺胸口上，呜呜咽咽地抽泣着。
　　江一顺更是不敢动，之前他靠着自己的时候只觉得害怕，现在何止是害怕，他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都立起来了。
　　“江一顺，你是不是忘了以前的承诺了？”
　　“……我又说什么了？”
　　“你不记得了吗？”贺起抬起头，浓密的睫毛上还凝着未落的泪珠，泛红的泪微微颤抖，连呼吸都裹着被揉碎的呜咽，让人忍不住怜惜。
　　江一顺一看，什么重话都不敢说，声音轻轻的：“我记忆力不好，老是忘事，你直接跟我说吧。”
　　“容易忘事啊，”贺起眼珠一转，委屈地开口：“你说过，如果有缘再见，我们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