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抓到你了 仙门这些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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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芽了。
这东西竟然真的能发芽，让她那个便宜师尊看见不得高兴坏了，一会儿得把它们都种回土里去。
不过此刻已经被困意占满了脑子的明渊懒得去想这个，她现在困得只想一觉睡到天荒地老。
她将三株幼苗重新塞回贴身的衣兜，眼皮一垂，沉沉地闭上了眼。
睡意朦胧之间，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化作一场真切的梦。
她坐在魔宫那尊冰冷巍峨的王座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阶下之人。
“明箴，你不觉得该给本座一个解释吗？”
明箴抬头迎上她的目光，非但不辩解，反倒连声质问：“我族如今日渐强盛，您也已进入魔神之境，难道不该重振魔族往昔威势，荡平仙门诸派，一统整个修真界？”
“万千族人翘首以盼的希望，魔尊大人难道尽数抛在脑后了吗？！”
“不必拿这冠冕之辞掩人耳目。”明渊闻言眸光微冷，直视对方，“你敢说出你突袭药宗的真正目的吗？平白葬送这么多族人性命，只为成全一己私欲，你自认理所应当？”
明箴抿紧唇，语气冷硬：“我无话可说。”
“是吗？”明渊抬手一挥，隔空扇了明箴一个耳光，把他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你自去领罚吧。”
明箴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低下了头，也遮住了他此刻怨恨的眼神：“是，属下遵命。”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光影处。
明渊睁开了眼，鼻尖萦绕着草药清苦的气息。
是梦。
在梦中和她吵架的人是明箴，魔族之中，地位仅次于她的掌权者。
明渊有些恍惚，忽然有些记不清他们那时候争执的来由，只记得那场对峙不欢而散，自此之后，二人经年隔阂，再也没有说过半句话。
而今她身死魂散，重生于此，魔族大权想来早已落到明箴手里。
明箴与她素来不睦。
那么她渡劫失败后的陨落……会不会，和明箴有关？
她皱眉思索，努力想回忆更多的细节，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索性不再费神，起身出了门。
厨房里传来滋滋的油响，周漱正在厨房里炒菜，沈霜序也已经从外面回来，正坐在院中分拣草药，看见明渊出来，当即起身上前。
“风寒可好些了？”
明渊点点头：“好了。”
沈霜序伸出手背贴上她的额头探了探温度，松了口气：“不烧了。等吃过饭我再帮你仔细看看。这回也怪我粗心竟没拦着你，以后修炼万不可如此急于求成。炼气期说到底依旧是凡人，若是不注意的话，染病受寒，都是免不了的。”
“知道了。”
趁着几人各自忙碌无暇顾及她，明渊出了院子，她从衣兜取出那三株嫩苗，重新埋回原先那方土坑之中。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幼苗的芽尖在她掌心微微蹭了一下，像是极其留恋她。
院里面传来周漱唤她吃饭的声音，明渊抬手拢土，将芽苗整理了一下掩埋妥当。
“小师妹，你又去看师尊那些玉菘菜了么？”周漱一边给沈常安盛饭一边笑道，“你怕是还不清楚，师尊这么多年，除了蕴灵果，别的灵植从来都种不活，不用浪费时间去看它们了。”
沈霜序在一旁小声反驳：“我总觉得，这一回或许不一样。”
“您每回都觉着不一样，怎么样啊小师妹，那些种子发芽了么？”
明渊捧着饭碗点了点头：“发芽了。”
“你看，我就说不可能发……”周漱的话音猛地卡在半路，一旁的沈霜序也抬眸望过来，眼底盛满了惊喜，“真、真发芽了？”
“嗯。”
“我这就去瞧瞧！”
周漱哪里还坐得住，饭碗往石桌上一搁，拔腿就往院外的田地奔去。
沈霜序见状，也快步跟在了他身后。
不多时，院外便传来周漱一声惊呼的叫嚷：“还真的发芽了！”
话音稍顿，又带着几分疑惑，“可怎么就这一个坑里冒了芽，其余的全都一点动静也没有？”
沈霜序也观察了一阵：“再等两日看看，说不定其余的也会破土了。”
两人看过幼苗，满心欢喜地折返回来落座。周漱眉飞色舞道：“这么看来，师尊这次总算没遇上黑心的种子商贩！”
沈霜序态度十分虚心：“倒也未必是店家的问题，说不定从前也是我栽种的法子不对。”
“不管怎么说，能发芽就是天大的好事！”周漱一拍石桌，眼里满是憧憬，“要是往后都能顺顺利利长起来，咱们再多买些灵稻、灵蔬的种子，以后便能顿顿吃上灵食了！”
叶怀律见他这一脸兴奋，出言泼了点冷水：“石头，我劝你还是先别高兴得太早，如今不过才冒了嫩芽，谁保得准明日一早会不会忽然蔫掉。”
“大师兄啊！别这么扫兴嘛！”
吃过饭沈霜序又给明渊把了一下脉，一番探查下来，确定她是真的药到病除活蹦乱跳了。
他感叹了一下明渊的体质确实是不错。可下一瞬，他脉下触到流转的灵力，神色骤然一震。
“徒儿，你……你已经炼气一层了？”
这话一出，叶怀律与周漱也是齐齐怔住。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这位小师妹昨日才引气入体吧，今天就炼气一层了？！
这修炼速度，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超级天才啊。
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明渊身上。
“应该是吧。”明渊神色平静地点了下头，抬眼看向沈霜序又问道，“师尊之前说等我炼气一层了要教我的术法呢？”
“你是说……翻地术吗？”不知怎么，沈霜序忽然觉得教自己小徒弟这样一个修炼奇才，学这种只能拿来种地的术法，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但他也没有其他可以教的了，好在小徒弟看起来是一点都不嫌弃。
“对，教我吧。”
依着明渊这样的修炼天赋，沈霜序也不打算一个个教了，他直接把整本术法都拿了出来。
不像万物生息诀还用玉简来承载功法，这本术法只是寻常装订的书册。
封面上题着《灵植种植术》。
明渊接过册子看了看，开篇第一页就是翻地术，往后依次记着降雨术、驱虫术之类的。
不过看着没有多高深，比如这个降雨术，就算是练得大成了，也仅能在小范围田地间唤来细雨，不可能做到笼罩千里普降甘霖的威力。
她用极快的速度把这本书翻了一遍，然后将册子还给了沈霜序。
“这就……看完了？”沈霜序已经习惯了她过目不忘的本领，却没想到她看这种仙门的术法典籍也是一样的速度。
“嗯。”
一旁的周漱瞪圆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小师妹，你学会了？”
明渊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掐了个诀，因为速度太快其他人甚至没看清她掐的是刚才书上的哪个术法的手势。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她的手向上虚托，掌心之上悄然聚起一团淡淡的云气。
紧跟着淅淅沥沥的细雨，就从那一小片云团里落了下来。
“降雨术？”周漱伸手迎向半空，细细绵绵的雨丝落在手心，他不由惊呼，“竟然真会了，这可是《灵植种植术》里头最难的一种了。”
沈常安也睁着大眼睛，欢欢喜喜地伸出手去接飘落的雨丝，指尖沾了水，还乐呵呵地笑了一声。
没多时，雨便停了。
明渊如今才炼气一层，灵力撑不住这术法长久运转。
她望着方才云气消散的地方，暗想仙门这些术法倒是挺有趣的，竟能凭空唤来雨水。
不过还是得修炼，否则就连这样简单的术法，她都支撑不了太久。
“我回去修炼了。”她说完便转身。
沈霜序连忙开口叮嘱：“晚上不许去湖边了！”
“行。”明渊脚步微微一顿，应声转了方向，回了自己的屋子。
晚上有月华引灵，修炼速度也是快的。今日这一场风寒，也是提醒了她，这具孩童躯体远不如从前的身体坚韧，确实也需要多注意一下了。
明渊在床榻上盘膝运功，察觉到修炼速度下降以后就知道这具身体已经感到了疲惫。
她倒也干脆，并没有打算继续浪费时间，直接往被子里一缩就睡下了。
次日天光刚亮，院外就飘来周漱一声长长的哀嚎。
沈霜序一早就出谷了，要去镇上的医馆坐诊，他平时就靠在这医馆里替人看诊赚些银子来维持谷里的生活。
识海里那些种子的意念又在怯怯弱弱地唤着明渊，她过去的时候就见周漱蹲在田地里，正不死心地扒开表层泥土。
昨日好不容易破土而出的三株玉菘菜嫩芽，此刻垂着细弱的芽尖，蔫巴巴地伏在土中。
周漱垮着脸：“怎么还真蔫了……大师兄这乌鸦嘴啊。”
明渊走到周漱旁边也蹲着了，她掌心贴着土，经过修炼后她的灵力比起之前，能够探入土层更深更远的地方。
忽然她的眼神一凝，像是在土里感受到了什么。
她回忆了一下昨天书中的翻地术，飞快地掐了个诀，右手覆于地表，指节微屈，在土面上缓缓旋划半圈。
表层泥土应声簌簌松动开来。
可是这不够——
她催动灵力继续往下沉，翻地术的灵力破开更深一层的土。
周漱眯着眼，好像看见土层之下，有一缕的金光正四下窜逃，灵动又狡黠。
明渊看准时机，灵力一卷，伸手攥住了那道金光。
终于——
“抓到你了。”
她低声开口，将那东西拔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抓到你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