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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雪阳春惊贵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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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宫室内,琉璃火,案上烛火残。菊冉生与兰华两具躯体交缠,菊冉生神色自然,兰华娇喘嘘嘘。
尔后,菊冉生下了床,兰华穿上薄衣,她满脸通红,额前香汗淋漓。
菊冉生牵着兰华,出了房间。
倚罗宫外,有一个小花园,种满兰花。夜色蒙蒙,兰塘莺啼。
渌水净素月,月明白鹭飞。
菊冉生与兰华坐在秋千上,兰华静静倚着菊冉生,菊冉生看着月儿,沉思不语。
“兰华,你可记得我们初次在蟠桃宴上见面,你芍药栏杆旁,佳人蹙眉,我上前想博佳人一笑,卿回嗔以扇遮面。你看。”菊冉生指着明月,“你第一次到九离天,我们一起看的月亮也是这么圆,这么好看。”
兰华也抬头赏月,晶莹泪光在眼眶里打转,随时会掉下,“自然记得,郎君深情永难忘。蟠桃宴上,蓦地倾心,两百年来,君潇洒依旧,风华不减。”
她接着道,“两百年来,离家不曾还,阿爹与阿娘一定焦急万分。”
兰华与菊冉生相见于宛常帝后的蟠桃宴,菊冉生一曲卞筠,惊为天人。大名鼎鼎的冉生帝君竟是这般妙人。兰华后来跟了菊冉生来了九离天,也不曾回去南海,南海神君有十三个儿子,只有一个小女儿,宠之犹如掌中珠。两百年来不知所踪,南海神君自然担心忧虑。
兰华想到往事,泪水夺眶而出,美人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菊冉生将她拥入怀中,“兰华,倒不如你先回去南海。我绝非负情汉,他日我便以兰烬落为聘,请天帝为媒,到南海提亲,将你风光迎回九离天。“
兰华喜不自禁,有点受宠若惊,“当真?”
菊冉生笑着为她拭干眼泪,“我什么时候有骗过你呢?你等一下便回去收拾细软,明早,我会派人送你回去南海。”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菊冉生亲自送了兰华出了朗月门,他搀扶着兰华。
梨花一枝春带雨,点点离人泪洒,兰华脸上两行泪痕,不舍道:“帝君,望你早来南海,免我望穿秋水。”
菊冉生脸有难色,道,“兰华,九离天外务较为繁多,唯恐卿久候,不堪孤寂,会另觅玉萧?”
兰华握紧菊冉生的手,“为了君,妾巢已破,不管多久,只要帝君不负我。我会一直等的。奴家会在深闰旦旦倚门盼君。”
菊冉生轻轻点头,“赵竟,你们四人好好送兰华廷主回去南海,若有差池,便准备去烓燤堂领赏。”
菊冉生从不知道,一句好听话便能让一个女生等上一生,用上一生青春时光。
兰华上了轿,最后走远去了。
看着兰华身影已远,菊冉生轻浮浅笑,他对身旁的颜扇道,“冬辛园的碧桃,找一天把他们连根拔去。赵竟回来后,让他替我去物色些人,置于倚罗宫。我不想再看到什么神君,帝君的千金了,上一个是彗韵芳主,上上一个是金素廷主,我腻了。“
万山红遍枫林叶,枫园静,景色雅。
君五幽倒是乐得一片清静乡,这数天来,吃美食,睡好觉,闲来抚抚琴。
“岸雪,我的琴呢?”
岸雪东找西找,才找到君五幽的空谷,这是跟了他数千年的琴,用料质劣,也不精美,可惜他身畔只有这一张烂琴。
岸雪知他想抚琴,她拿了香鼎,点了薰香,好让君五幽在枫林河畔奏琴。
菊冉生送走了兰华,又欠下一笔孽帐。
在他的孱瑜宫中看书,才突然想起些事,“颜扇,前日那个君五幽,我是不是留下他了?”
“是啊,帝君将他置在枫园啊。”
菊冉生使劲一拍手,摔下手中书本,“妙极。”
他自己一人向枫园走去。
岸雪摆好琴鼎,香茗,君五幽才慢慢的下了楼,他坐好,左手按弦取音,右手拨动琴弦。
染红枫林,落叶缓降,落去君五幽绿衣上,他在抚琴,好一曲天籁乐章。菊冉生正感奇怪,哪来的优雅琴音,哪来的香气氤氲,原来是君五幽。
岸雪看到了菊冉生,正想福身行礼,菊冉生一个手势叫她退下。
一曲罢,菊冉生拍掌,盈盈笑意,目露激赏。
君五幽停下身,面带微笑,虽然假得很,他看着菊冉生,“冉生帝君,扣五幽于九离天,所谓何事?”
菊冉生脸上浮起那俊雅笑容,道:“好五幽,我不过想留你在这里作客而已。”
君五幽冷哼一声,“兰华廷主被你留著作客,一留便是两百年。”
菊冉生似是想撇清关系,“兰华是自愿留着,我可没留她。必然是那岸雪丫头多嘴,向你讲多了。”菊冉生想了一下,“让你知道也无妨,进了我九离天的人,多数会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的。“
“帝君就如此有信心?”
菊冉生无意跟他争吵,他是很喜欢君五幽的曲子,“你那首柳下凤凰奏得不错。”
君五幽有两分惊讶,“这是我君月庄的曲子,外人应不知道才对。”
菊冉生饶有深意的看着君五幽,“别人是外人,我可不是。忘了我跟你叔父的关系了吗?悠三跟在我身边也有两,三千年了,这首曲子,我听过数十万次了。悠三靠他那一手好琴,留了我两,三千年。除了悠三外,倒真没谁能跟着我那么久。“
君五幽讨厌菊冉生的态度,他不想多说,收了琴想要上楼去。
菊冉生跟着,“你这个烂琴不好,慧笙楼上有绿焚台,本帝君很慷慨,可以借你玩玩。”
绿焚台是千古名琴,自然比空谷好上万倍。君五幽纵然有点心动,却不愿表现出来。
菊冉生跟上了慧笙楼,自从悠三走后,他倒也没进过慧笙楼。
千年来,慧笙楼依旧这般光景。该红的红,该绿的绿。这数千年到底哪里去了?
君五幽沉默,菊冉生拿起绿焚台,放到他怀中,“用这个弹,比你的破琴好多倍了。”
君五幽着实喜欢这琴,也不管面子,低低吐出一句,“恭敬不如从命,谢冉生帝君。”
菊冉生脸上漾起一抹暖笑,“冉生帝君,冉生帝君。很见外呢,叫我,冉,生。”
君五幽只觉恶心,菊冉生虽然是一方帝君高高在上,可自己也是一庄之主的儿子,凭什么他叫自己做什么,就得做什么,“菊冉生,你!”
君五幽惊觉自己失言,菊冉生倒是哈哈大笑:“哈哈哈,好五幽,你喜欢怎么叫我便怎么叫,只要不叫帝君。”
菊冉生在旁边坐好,准备听他抚琴。
君五幽拿起绿焚台,盘膝而坐,左手按弦。只觉手指刺痛,君五幽马上缩手。他再次触上琴弦,结果一样。
“看来绿焚台不喜欢你,本以为你天份高,所奏的曲子也好听,不会糟蹋了绿焚台,它便会喜欢你。”
原来绿焚台早有灵性,若非有缘人,难博琴青睐。
君五幽却也不气馁,小心的把琴放回原位,“既是如此,我也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