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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贵女吃醋、金蝉脱壳 温令禾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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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令禾自幼是在邺城里长大的,这些邺城贵女,她哪个不熟悉呢?
尚书府家的王姑娘王蔓珠,自幼便是骄横的性子,喜欢的东西总会想方设法地得到。
很多的姑娘面上都不敢惹她。她有一个哥哥叫王雄,当年在她祖父的手下是副将,是一位猛将。
脾气不是很好,很多人都怕他。
这个王蔓珠的脾气也不好,和她这个三哥有些相似。很多的贵女便让着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当年王蔓珠在邺城是出了名的。
温令禾还能不知道吗?
温家很受皇上重视,她祖父还在的时候,任何场合,即使她什么都不说,就这么走一圈,也能赢得满场的喝彩。
就是王蔓珠在她的面前都不能乱说什么。那时的温令禾从来没有多想。
此时她的祖父不在了,温家落寞了,随随便便一个不起眼的七品武将的女儿都可以对她指指点点。
世风日下,温家已经不是当日的温家了。
温令禾自是不愿意站在风口浪尖上,其实很多时候,并不愿意被大家看到。
今日,若不是丞相府的两封邀请函,她哪里会过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来了,也想看看那四位公子,万一有合适的,就把自己嫁出去了。免得现在有很多麻烦。
既然裴珩是她们口中的“蛋糕”,人人都想争取。她又何必去争呢?
今天的她,势单力薄,背后已经一无所有了,何必趟这浑水。
刚刚从丞相府的大厅里出来,很多贵女对她虎视眈眈的,她早已经看到了。只是没有任何反应而已。
此时,王蔓珠就站在一棵树后,那样怨恨的目光盯着她,半天都没有移开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温令禾不是害怕,而是觉着没有必要。
她再次施礼道,“长公子,小禾还有些事情,先行离开了。”
温令禾说完,便站了起来,当即就要离开。
裴珩一下子叫住了她,声音有些急促地说,“祖母刚刚让我过来找你,她有话要跟你说。”
温令禾听到这里的时候便怔住了,姑祖母有什么话要和她说呢?该说的昨天傍晚的时候不是在明善堂已经说完了吗?
难不成又想到了什么,或者又听到了什么,要告诉她?
想到了姑祖母也知道了温家的冤案,难不成在这样的场合里,又有什么新的证据给她?
这样想,温令禾连一点的犹豫都没有,点点头便道,“姑祖母在哪里呢?”
“想去,就跟着我走。”裴珩说完,已经在前面带路了。
在这样人头攒动的场合,处处都可以遇到熟人。温令禾本就不想靠近他。
她感觉他就是一团炭火,可能随时会熔化掉她,她还是躲的远远的好。
可是,现在的这种情景,她怎么躲得开呢?
人这样多,稍有不注意,就被挤散了。
温令禾只得紧紧地跟上裴珩,外人看去两人就像是并肩走的样子。
温令禾心中有事,始终低垂着眉眼,不敢看众人,也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跟在裴珩的身后。
就这样围着裴府转了大半个圈子,也没有见到姑祖母的影子。
不仅仅没有见到姑祖母,再次见到很多贵女的时候,便听到她们在那里小声地议论了。
“温家的这个小姐真是不安分,很小的时候看着就不是善茬,现在温家没了,竟然勾上了裴家的大公子。”
“真是好手段!”
“我们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若是像她一样,大公子怎么可能愿意跟她走在一起。”
“既然这么有手段,何不去勾搭太子。”
“勾搭皇上更好,什么都省去了。”
......
她们越说越不像话。而且很多话语都不是低声,说得很清晰,就好像故意说给她听的一样。
难不成裴珩的听力有问题?这样的话语难道他听不见吗?
可是他没有任何的回应,好像很多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终于到一处桥边的时候,温令禾便站住了,转身看着裴珩,声音有些复杂道,“长公子,我们都转了一圈了,也没有看到姑祖母呀?再说了,姑祖母只是和贺夫人聊天,怎么会到看台上来?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方向?”
裴珩转身,瞪着她,疑惑地问:“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温令禾站在那里,嗫嚅着嘴唇,半天没有动。当然是他说了算啊!他是裴府的嫡长子,现在就是管家的人。她寄居在裴府里,他说了不算,谁说了算?
裴珩便继续朝前走,温令禾只能继续跟着。
等再次转到看台的时候,已经转悠了一圈还多了。怕是在丞相府的这些贵女们和世家子弟没有不知道她的了。
此时的温令禾纵使忍耐力再好,也有些火了,这不是耍着她玩的吗?
没找到姑祖母不说,还惹了一身的骚,她的周围一圈的流言蜚语,都是在说她勾搭裴珩的,难不成裴珩很喜欢听这些,但是她可不是。
“裴大公子,你今天是什么意思呢?”温令禾虽然是平静的说着,但几乎是吼出来的。
前面的裴珩停住了身子,缓缓地转身,而后看着她,似是满脸无辜的样子,不解地道,“温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哪里又惹着您了?”
“因......”温令禾刚刚说出了一个字,就听到不远处有吵闹声传来。
声音很大,顺着金秋十月的风,飘得很远,清晰的飘到了这里。
只听一个很粗犷的声音道,“你也不瞅瞅你算老几?爹爹就是一个七品芝麻大的官,还想着在裴公子面前卖弄风姿。就是尚书府的那个王姑娘都被裴公子无情的抛开了,何况是你?”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
之后,便听到了有人打闹的声音。
温令禾抬头,目光有些恼怒地盯着他,声音里夹杂着嫌弃道,“裴大公子,转悠了这一圈,感觉不错?惹得很多姑娘为你争风吃醋。你心中一定很开心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就在裴珩想追去的时候,不远处走来一位魁梧的公子,气宇轩昂。
温令禾在和他擦肩而过的那个瞬间里,就知道他是谁了。
王蔓珠的三哥王雄,很早的时候就跟着温令禾的祖父温竹鹤。小的时候,温令禾经常见到他。
虽然隔了六年的光景,眸光一瞥间,她已经猜出了他是谁,只是她快速地离开了。也没有打招呼。
现在这样的场合,谁不认识她的祖父?当年哪个家族里没有和温家打过交道呢?
但时过境迁。她已经不想和他们有过多的牵扯了。
王雄堵住了裴珩,看着裴珩,又转头看了一眼温令禾离开的方向。
禁不住问了一句:“那是温家的大小姐温令禾吗?”
裴珩站在那里,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你今天也来了这里?不在十里亭巡逻?”
裴珩现在是九门提督,兼着内阁副首辅。管着的就是王雄。
因为王雄比他的年纪大了一些,两人自幼就是一起长大的,都是在温府里跟着温老爷子一起学艺的,自是比旁的人熟悉。
纵使是上下级的关系,说话的时候依然是当年的口吻。再加上王雄的爹爹是尚书,比裴珩年长,比他的职位算是高了一点。很多事情也就没有那么顾及了。
“我晚上的班。”王雄规规矩矩地说了一句。
“那就好好休息一下,等着晚上去巡逻吧。”裴珩说完,转身就走。关于王雄的问话,他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王雄站在那里,看着裴珩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挠了挠脑袋,对着身边的侍卫说道,“铁岭,你说裴公子这么大了还没有成婚,不说成婚,就是连心仪的人都没有。你说他会不会哪里有毛病?”
侍卫看着裴珩离去的背影,没有任何思索便说道,“将军,您不是也没有成婚吗?比裴督还大,刚刚我们还在一起讨论呢,您哪里是不是有问题。”
王雄反手一掌朝着侍卫劈来,侍卫快速地躲闪了。而后撒腿就跑。
王雄便跟在后面追,一边追,目光不时地转头看着温令禾消失的方向。
裴珩转悠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温令禾。
他站在离得丞相府花厅不远的位置,站在那里思考着。他只是一眼没有看到温令禾,她就消失了,去了哪里?
就是为了躲着他吗?他转头朝着花厅看了一眼,那里人声鼎沸,像是有什么兴奋的事情发生了一般。
裴珩不自觉地朝着那里走了几步。
丞相府,花厅。
丞相府的花厅是众人相聚的地方,丞相府的很多事情都是站在这个宽阔的花厅里对外宣布的。
花厅的旁边便是一个大大的壁障,裴家很多事情,下人们来不及说的时候,都会放在这个壁嶂上。
刚刚沸腾的人群,就是站在这个壁嶂前面的那群年轻人。
有人高声叫道:“山中仙客来过了,我们虽然没有见到他的人,但是有题词在这里。”
很多年轻人哗啦一下拥了过去。
站在那里的裴珩有些微微的懵圈。这个山中仙客这么多年以来,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多人都读过他的话本,但是真容从来没有出现过。
难不成真的来了丞相府?
而且还在府里题词了。那么他在丞相府,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