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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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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谁能管管伟大航路这个鬼天气,一大坨雪花落在我手里的牌上,我撂下牌:“不玩了,我要回房间。”
“别嘛,再打一会。”耶稣布满脸祈求。
“不要,再坐一会我能被雪淹了,换船长陪你打。”我把牌往后递给香克斯。
我换上羽绒服,雪越下越大。
“吃我一招!”耶稣布大喊,香克斯歪头,一个雪球从他耳侧飞过。香克斯立马蹲下,捏了两个雪球回敬。二人耍得虎虎生风,我担心他们误伤到我,贴着墙壁往船尾走,偶遇在角落团雪球的宾治,猛士达挂在他身上。
宾治看见我,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眼神向那头打雪仗的二人示意。我点头,继续往后头走,余光瞥到宾治拼命把雪球团实的背影,为香克斯和耶稣布提前哀悼两秒就赶紧跑上楼梯到船尾去了。
风大起来了,夹杂着雪花,吹得我睁不开眼,走近才看见是嘎布正掌舵,斯内克在一旁跟他讲话,看见我之后打了声招呼。
“有什么要帮忙的吗?”我问。
“什——么——?我听不清!”
我捂着脸颊,大声又问了一遍。斯内克拍拍我的肩膀:“不用!玩去吧!”
我回去的路上遇见本乡提着一大框草药快步往医务室去,我凑上前,很有眼里见儿地捧走他另一只手上的药匾,他看了我一眼,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呼啸的风声被关在门外,我搓搓发烫的脸颊,按照本乡的指示把药匾摆好,随后跟他一起分拣那些草药。
“我们船上还是有一些比较稳重的人,比如你我,”忙活了半天的本乡摇头感慨,“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在外面玩。”
我抿出一个笑来:“船长他们确实比较活泼啦。”
结束工作后,得到一箩筐夸奖的我推开甲板的门,又硬又凉的东西直砸我脑门。“糟糕了!”有人喊了一声。
我倒地的那一刻脑子一片空白,直到几个脑袋挤挤挨挨凑过来,问我怎么样了,我也只是有气无力地“啊”了一声。
我的第一反应是:我该不会要得脑震荡了吧?
随后我又想:这种实心的雪球竟然没给我砸得头破血流吗?
呆愣间,腰间一紧,香克斯抄起我就往医务室跑:“大事不妙啦本乡!梅莉丝被实心大雪球给砸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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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香克斯、耶稣布和宾治头上齐刷刷顶着一个大包向我道歉,连猛士达都没能幸免。
我头上确实受了点伤,据本乡说没什么事,一个小伤口而已,连脑震荡都没有。不过考虑到我体质一向很弱,他还是给我上了个药,拿纱布给我好好缠上了。
几个人嘀嘀咕咕半天,一致认为是这段时间的训练起了成效。
想起我上次肋骨断掉也只是修养几天就能下床的事(虽然还得坐轮椅),我更倾向于,我在被这个世界同化。同化,这个词在我心底过了一遍,我忽然遍体生寒,熟悉的焦躁感又在拼命敲我的脑袋。
我厌烦地挥挥手,想让他们别在这聚着了,还没等我说话,香克斯立刻站起来,握住我还没收回的手:“我送你回去吧。”
我应了一声,整个人浑浑噩噩跟着他,他一路上说了很多话,这时候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一进房间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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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热醒的,一把掀开被子,赶紧把毛衣换掉了,我打开舷窗,外面已经不再下雪了,阳光暖融融地照进来,我顿时心情大好,把扔在床上的外套和毛衣收回整理箱,重新换回短袖。
我打算去甲板上晒晒太阳,我忽然觉得被这个世界同化也没什么不好,体质变好又不是坏事,回家的事以后再想,反正在那个世界也没什么留恋的。
甲板已经清理干净了,莱姆琼斯拎着工具往杂物间走。
“哟!”我对横尸在地上的香克斯和耶稣布打了个招呼,香克斯懒洋洋回应了一声,耶稣布惊坐起来,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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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稣布摇摇头,见梅莉丝走远,凑到香克斯耳边:“你有没有觉得梅莉丝很怪啊。”
香克斯细细打量起梅莉丝,她笑着跟贝克曼说了什么,微风把她的声音送到耳边:“喝一杯吗?”
贝克曼挑挑眉,为她倒了杯酒,做出一个“请”的动作:“荣幸之至。”
香克斯跳起来:“我也要喝!”
“你还没回我呢!”耶稣布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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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诧异地看着香克斯,有一瞬间幻视成吐着舌头的小狗跑过来。桌上那瓶酒立刻进了他肚子,紧接着就盯上了我手里的酒杯。
“我就喝了一口!”我拽着香克斯的衣领试图让他远离我的杯。可惜晚了,他一只手已经抓到了,一饮而尽后就顺着我的力道坐在地上,留给我一个空杯。
我瞪向他,他还朝我笑:“哈哈哈哈!味道真不错啊!”
你这家伙在爽朗些什么啊!我立刻看向贝克曼:“副船长!你看他!”
香克斯也看向贝克曼,拖长声音:“贝克——”
贝克曼跟他对视了一会,说:“没办法,谁叫这家伙是老大。”他随手掐了烟,目光落在我身上,笑了笑:“下次靠岸请你去酒馆喝。”
明明是在随意聊天,却让我无端觉得有几分风流,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么?
余光那一抹红色又动了起来,香克斯一阵风似的走了——是钓鱼在召唤,他和莱姆琼斯并排坐着,耶稣布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香克斯骂骂咧咧手舞足蹈,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倒是怪热闹的,我觉得这再好不过了。
“听说你刚才被一个雪球又送进医务室了?”贝克曼搭话。
“嗯,但没什么事,我自己也很意外。”
“你看起来很好嘛。”
高涨的情绪渐趋平稳,我“嗯”了一声,视线落在贝克曼身后的海上,缓解逐渐回涨的尴尬。
贝克曼轻笑一声站起来,眼球自动追随到移动的人跟着向上移,头顶覆上一只手,轻拍两下又收回去:“晚上不用训练了,今天给病号放个假。”
太好了,望着贝克曼走远的背影,我趴在桌子上,一下子幸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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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又被笔敲了一下,我真是高兴早了,不情不愿坐直,昏昏欲睡地听贝克曼给我讲高级词汇,幽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说:“认真点,我看你最近的航海日记上不少错字,梅,你总不想当文盲吧?”
认命打起精神,心里哀嚎:怎么不早通知我体能训练改成学日语啊!!白高兴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