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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米霍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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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下,海贼们商量着找个地方吃饭。耶稣布推出一个轮椅:“怎么样?下午买的,刚好小梅用得上。”
他扶着我坐上去,推着走了几步,莱姆琼斯看见就说:“的确应该买个轮椅,我看梅莉丝经常能用得上。”嘎布点头表示赞同。脸上有点热,我窘迫回头看耶稣布,他笑着给我竖了个大拇指。
酒馆里很热闹,装潢很有中世纪的风格,暖黄色的灯光并不明亮,客人吵嚷的声音和着钢琴演奏声,氛围营造得相当不错。钢琴曲一首接着一首地弹,没一首是我听过的,听不出来好坏,不过要我评价的话,我会说还不错。
这座岛似乎常有海贼往来,我们这一伙人进来的时候都没掀起什么涟漪,另一边聚堆坐在一起的就是一伙海贼——下午我看到他们其中的一个人从带有骷髅旗的船上下来。
我无聊地坐在酒馆的角落里,我不喝酒,点的饭菜又还没做好,我就只好听他们聊天,同伴彼此之间讲话要比跟我讲话快得多,我偶尔能听见几个熟悉的词,没等我细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香克斯就已经拍着桌子大笑起来,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惹得斯内克频频白眼。耶稣布和路在划拳,莱姆琼斯勾着耶稣布的肩膀嚷嚷着。
这群人确实不太符合传统意义上对海贼的定义,香克斯作为海贼头子似乎也和善过了头,比起上下级关系,他们的相处模式更像朋友或是家人,十分默契。香克斯热烈的笑突然有些刺眼,我移开视线,低下头,我真能跟他们结成这样浓厚的羁绊吗?
眼前晃过白花花的,棉花似的东西,我仰头,是宾治,他举着棉花糖蹲到我身边:“这是什么?说对了就给你。”他背上的猛士达也拿着一根,动作夸张地学着宾治摇晃手里的糖。
瞳孔重新聚焦,我回想了一下,说:“是棉花糖。”他把棉花糖递给我,重新站起来。他的手伸向半空,又收了回去,我疑惑地看向宾治,他快速揉了一把我的头发:“答对了。”
我终于填饱肚子,但海贼们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们在拼酒,每个人都喝得脸颊酡红。我描着木质饭桌的纹路,头靠着墙昏昏欲睡。我感觉自己有点像参加大人聚会的小孩,吃完饭就没事干,只好听大人聊天。小时候,母亲一般会在这种时候打发我去跟别的小孩一起玩,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再回想起都仿佛与当时的幸福隔了一层纱,看得见,却再也没法感受到,连母亲的脸也都模糊了。
我无意识地搅动饮料杯里的吸管,直到被香克斯拉起来:“看,这就是我的新伙伴,梅莉丝。梅莉丝,这是米霍克,我的朋友。”
“嗯——?”声调拐了个弯,我回过神,和香克斯的朋友对视,心里顿时咚咚打起鼓来,这人的眼神也太可怕了,仅对视一秒钟,我就立刻回头看香克斯。这家伙压根读不懂我的求助意味,直接把我拉到他那去,坐在他身边。
我顿时困意全无,往后仰倒着让香克斯挡住我。“确实很有意思。”他的朋友米霍克说。香克斯又大笑起来:“你难得找我,等回到船上,得开一场宴会才行!”
“这就不必了,我又不是来找你开宴会的。”米霍克说。
香克斯搂着他的脖子:“别这么冷淡嘛,来!喝酒!”米霍克虽然看起来很高冷,但还是接过香克斯的酒杯,和他干杯。不得不承认,香克斯虽然讲话很吵,不太会体察别人的心情,做事偶尔毛手毛脚,突然蹦出一些奇怪的点子给别人添乱以外,还是很有人格魅力的。
如果他想和谁交朋友,大概率都会成功的,我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心里有点酸涩,我一直以来都羡慕香克斯这样的人,我曾经尝试过让自己变得自信开朗,不过都失败了,我大概这辈子都没法成为这样的人了。
“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看着我?”香克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头来,手撑着头看向我,眼里满是迷离的醉意。
“没怎么。”我闻到酒味,往边上挪了挪。他可能真的是醉了,见我这番动作,竟然撇起嘴,颇有些撒娇意味开口:“啊——我又被讨厌了吗?梅莉丝为什么讨厌我?我是你的船长呀。”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崩溃地把几乎要逼近社交距离内的香克斯向外推,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因为我根本推不动他,他歪头:“那你得告诉我,你怎么样才能喜欢我?”
我的大脑好像炸开了,血压升高,脸好像也烧了起来:“啊?你在说什么?你还清醒吗?”
“告诉我嘛——!我不想被梅莉丝讨厌呀,告诉我吧!”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眼里,映出细碎的光,香克斯笑眯眯地看着我,这一刻我才仔细打量了他的脸,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一副好颜色。
但我是真的受不了他满身的酒气了,这下我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达尽头了,血液倒冲进大脑,我一拳挥在他脑门上:“不是说了离我远一点吗!”
伙伴们安静了一下,随后爆发出剧烈的笑声。“我就知道梅莉丝早晚忍不住!”耶稣布用力拍桌。
米霍克拎着香克斯的衣领,轻松把他拉回到本来的位置,后者一沾上桌子竟然就睡着了。吼完之后,剧烈的尴尬把我淹没,我低头,眼神鬼祟地到处乱飘,结果竟然正好跟米霍克对视上了,我艰难地吐出一句:“谢谢。”他竟然笑了,不过他的嘴角很快就又落回去,对我点点头:“没事。”
另一边的海贼突然喊了些什么,随后平缓的钢琴曲忽然变得欢快起来,紧接着就引发了一场小范围合唱,趴在桌子上的香克斯都抬起头来嚎了两嗓子。大概这首歌很有名吧,我想。
我们一直到深夜才回船上,贝克曼看起来是有意保持清醒,他和本乡米霍克,每人手里提着几个海贼轻松往海岸走去,我摇着轮椅跟在他们身后。他们随意把伙伴丢在甲板上,自己也随性找地方躺下了。
我回到房间里,面对突然的寂静,竟然一丝困意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