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论临昭在一起的100种方法 小情侣长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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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宋临砚，”他忽然开口，声音被夜风熏得有些软，“你说……以后我们还会一起这样看月亮吗？”
宋临砚握着瓶子的手紧了紧。他看向秦昭野，那人眼里映着月色，也映着他自己。
他想起夜市里奶奶说的话，想起平安符上细密的针脚，想起秦昭野递来年糕时擦过他腕骨的指尖。
“会。”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秦昭野笑了起来，又仰头喝了一口酒。这次喝得急，一滴清亮的液体顺着他唇角滑落，沿着脖颈没入衣领。
宋临砚的视线不自觉地追随那滴水珠，喉结轻轻滚动。
夜风忽然大了些，阳台上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秦昭野被吹得眯起眼，往宋临砚这边靠了靠。
“冷。”他小声嘟囔。
宋临砚顿了顿，放下酒瓶，伸手将他揽进怀里。秦昭野先是僵了一下，随后便放松下来，安心地靠在他肩上。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月光静静流淌，远处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更显得这个角落格外安宁。
秦昭野的呼吸渐渐平稳，就在宋临砚以为他睡着时，他忽然轻声说：“今天的橘子很甜。”
宋临砚低头，只能看见他柔软的发顶。“嗯，明天再买。”
“蛋糕也是。”
“好。”
“糖葫芦……”
“买。”
秦昭野闷闷地笑起来，肩膀轻轻抖动。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问道：“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因为是你。宋临砚在心里回答。
他没说出口，只是抬手理了理秦昭野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触到温热的耳廓，两人都怔了一下。
秦昭野没有躲开，反而往他手心蹭了蹭，像只寻求抚摸的猫。
“宋临砚，”他又唤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我好像有点醉了。”
“看出来了。”宋临砚的声音也不自觉放柔。
“那……”秦昭野抬眼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我如果说，我想亲你，也是因为醉了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风铃声不知何时停了，连远处的车声都消失了，世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
宋临砚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映着月光的眼睛，看着那微微张开的、还带着果酒香气的唇。
他缓缓低下头。
“不是。”在即将触碰到的前一刻，他轻声回答。
然后他吻了上去。
很轻的一个吻，带着青提的甜和桂花的香，还有独属于秦昭野的温度。只是唇与唇的相贴，却让两颗心都剧烈地跳动起来。
分开时，秦昭野的脸红得厉害，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因为这个吻。他把脸埋进宋临砚颈窝，小声说：“我可能真的醉了。”
宋临砚搂紧他，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
“那就醉吧。”他说。
月光依旧明亮，将相拥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织成一体。桌上的果酒还剩半瓶，烤串已经凉了，但谁也没在意。
秦昭野在宋临砚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今夜月色真美。
而往后余生，他们还会有无数个这样的夜晚。
*
第23章。
秦昭野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还残留着对方背脊的温度。他倚在流理台边，看着宋临砚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青菜，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
“要帮忙吗？”秦昭野问。
“不用。”宋临砚低头打火，锅里的水很快沸腾起来，氤氲的蒸汽模糊了他的侧脸。
秦昭野没再坚持，目光却一直跟着宋临砚在厨房里移动。他发现宋临砚今天格外安静，切葱花时甚至有些心不在焉，刀落在砧板上的节奏也比往常凌乱。
面煮好了，宋临砚盛了两碗，撒上翠绿的葱花。两人在餐桌前坐下，热气腾腾的面条散发着香气，却化解不了空气中某种微妙的凝滞。
秦昭野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状似随意地问道：“你昨晚没睡好？”
宋临砚拿筷子的手顿了顿，“还好。”
“那怎么一大早就洗澡？”秦昭野追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宋临砚低头吃面，含糊道：“习惯了。”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人信服。秦昭野眯了眯眼，忽然想起什么，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砚哥，”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你该不会是……做春梦了吧？”
宋临砚猛地呛住，这次比刚才更厉害，整张脸都涨红了。
秦昭野赶紧递过水杯，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那点猜测越发确定。他轻轻拍着宋临砚的背，声音里带着促狭：“被我说中了？”
宋临砚接过水杯猛灌几口，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却始终不敢看秦昭野的眼睛。
这个反应几乎等于默认。
秦昭野忽然不说话了。他收回手，慢条斯理地继续吃面，眼神却悄悄在宋临砚泛红的耳垂和紧绷的侧颈线条上流连。
餐厅里一时只剩下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
吃完面，秦昭野主动收拾碗筷，宋临砚则站在水池边冲洗。阳光透过窗户，在水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下午去干妈那里？”秦昭野擦干手，问道。
“嗯。”宋临砚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无尽期》有几个地方还要再练练。”
秦昭野点点头，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宋临砚的衣领。
宋临砚整个人僵在原地。
“衣领湿了。”秦昭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语气平静，“洗澡后没擦干头发就穿衣服，难怪会湿。”
他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宋临砚的后颈皮肤，留下一阵微凉的触感。
宋临砚猛地转身，对上秦昭野含笑的眼眸。那眼神清澈坦荡，却又藏着几分他读不懂的深意。
“我去换件衣服。”宋临砚几乎是落荒而逃。
秦昭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他走到客厅，在那幅尚未干透的画前驻足。
烟雨朦胧的江南水乡里，桥上撑伞的少年身姿清晰，船头的人影却模糊难辨。唯有衣角那抹赭石色，在灰蓝的色调中格外醒目。
秦昭野的指尖轻轻抚过船头那模糊的人影，低声自语：“看风景的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的画里？”
他的声音很轻，消散在午后的阳光里。
宋临砚换好衣服出来时，秦昭野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神情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吧？”秦昭野抬头，笑容明亮。
宋临砚点点头，心里的躁动却因这过分自然的笑容而更加难以平息。
去干妈琴房的路上，秦昭野一如既往地说笑着，聊着即将到来的夏天，聊着飘窗改造的计划，聊着那幅即将完成的画。
宋临砚偶尔应声，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秦昭野说话时微微开合的唇瓣上，落在他笑起来时弯起的眼角，落在他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的发梢。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过分，就像画中桥上的那个少年。
而他自己，却像是船头那个模糊的影子，在烟雨朦胧中，看不清自己的模样。
琴房里，《无尽期》的旋律缓缓流淌。宋临砚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秦昭野靠在窗边安静地听着。
这是一首关于等待的曲子，温柔中带着说不清的怅惘。
秦昭野看着宋临砚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昨夜他俯身指导调色时的呼吸，想起他握住自己手腕时的温度，想起他低笑时震动的肩膀。
那些瞬间，比画中任何一处都要清晰。
一曲终了，余音在室内缓缓消散。
“怎么样？”宋临砚转头问道，眼神中带着询问。
秦昭野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钢琴边，指尖轻轻按下一个琴键，清脆的单音在寂静中回荡。
“宋临砚，”秦昭野的声音很轻，“你梦到谁了？”
琴房忽然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传来的车声。
宋临砚的手指还停留在琴键上，无意识地压着一个和弦，发出细微的嗡鸣。他看着秦昭野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窗外的天光，明亮得让他无处遁形。
秦昭野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良久，宋临砚深吸一口气，指尖从琴键上抬起。
“你。”他说。
一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地，却重重地砸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秦昭野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薄纱窗帘，在深色的钢琴漆面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微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秦昭野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明亮张扬的笑，而是唇角轻轻勾起，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巧了，”他轻声说，指尖轻轻划过琴键，“我昨晚也梦到你了。”
他没有说梦到了什么，但眼神里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宋临砚的呼吸滞住了。他看着秦昭野缓缓靠近，近到能数清他一根根分明的睫毛。
“所以，”秦昭野的声音低得几乎耳语，“我们要一直这样，只在梦里相见吗？”
他们的影子在钢琴漆面上交叠，如同昨夜在画布上那般亲密。
这一次，没有画笔会掉落，没有意外的涟漪。
只有彼此逐渐清晰的呼吸，和终于不再需要猜测的心意。
*
第25章。
宋临砚的耳尖在秦昭野的气息中无声地红透。
那句“上瘾”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圈圈涟漪。他原本虚拢在秦昭野背后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指尖抓住了对方身后的衣料，留下细微的褶皱。
“……嗯。”他发出一个极轻的音节，像承认，又像只是无意识的回应。脸颊埋在秦昭野的肩窝，那里有阳光晒过的暖意和独属于秦昭野的、干净的气息。
原来拥抱真的可以这样。不仅仅是安慰，而是一种……近乎掠夺温暖的靠近，想要把对方的气息、体温、甚至心跳都据为己有。
书房里愈发安静，只有岁岁在跑轮上规律的沙沙声，以及彼此胸腔里有些失控的共鸣。夕阳又下沉了一些，光线变得更加浓郁，将相拥的影子拉长，投在木地板上，几乎交融在一起。
这次是宋临砚先微微动了动，他稍稍退开一点，却不是为了离开。他的额头轻轻抵着秦昭野的额头，这个姿势让他们靠得更近，鼻尖几乎相触，呼吸无可避免地交织。
秦昭野能清晰地看到他微微颤动的长睫，那双灰棕色的眸子里，此刻映着的、是小小的自己。那里面有光，有不确定，还有一丝他从未在宋临砚脸上见过的、近乎依赖的柔软。
“秦昭野。”宋临砚叫他名字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一点沙哑。
“我在。”
“如果……”宋临砚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语，又或者是在积攒勇气，“如果我真的上瘾了，怎么办？”
秦昭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看着里面映出的自己的倒影，忽然低低地笑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偏头，一个比之前那次更轻柔、停留时间却更长的吻，落在了宋临砚微微发烫的耳尖上。
感受到手下身体的瞬间紧绷，秦昭野才用气声在他耳边说：“那就不要戒。”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某个紧闭的匣子。宋临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如同擂鼓。耳尖那个被亲吻过的地方，烫得惊人，那热度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不再说话，只是重新将头埋回秦昭野的肩颈处，更深地埋进去，手臂也收得更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这份突如其来的、让他心悸又贪恋的温暖是真实的。
秦昭野任由他抱着，手在他背后轻轻拍着，像安抚，又像是无声的承诺。他感觉到宋临砚身体的僵硬慢慢放松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信赖和依靠。
暮色渐沉，书房里的光线由金黄转为温柔的橘粉。他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需言说的亲昵和安宁。
过了许久，直到窗外的天空开始泛起第一颗星子的微光，宋临砚才极轻地开口，声音闷在秦昭野的衣衫里，有些模糊，却异常清晰：
“好。”
他说。
“不戒。”
*
第35章。
宋临砚坐在他旁边，道：“秦昭野，你今晚好像一直有话想对我说。”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线将两人笼在柔和的晕圈里。岁岁咀嚼粮粒的细小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秦昭野的手指微微收紧，宋临砚没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那双灰棕色的眸子在暖光下显得格外专注，映着少年有些无措的倒影，也映着某种沉静的等待。
“宋临砚，”秦昭野抿了抿唇，望着他的眼，问：“你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问完他就后悔了。这问题太笨拙，太明显。
宋临砚似乎并不意外。他往后靠了靠，背脊陷入柔软的沙发靠垫，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像是在认真思考。
“像山风吧。”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
秦昭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看不见，抓不住，”宋临砚说：“但经过的时候，你会知道它来了。草木会低头，铃铛会响，体温会感知到那一丝微凉或者暖意。”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秦昭野：“然后，风会走。也许留下点什么，也许什么也留不下。”
秦昭野喉咙发干，“那……被风吹过的人呢？如果他想留住那阵风呢？”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麻。客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撞得他头晕目眩。
宋临砚没有说话。
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砂纸上缓慢碾过。秦昭野几乎要败下阵来，在他即将退缩的前一刻，宋临砚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太轻，像一片羽毛落下，却又太重，砸得秦昭野胸腔闷痛。
“秦昭野，”宋临砚叫他的名字，很温柔，“风是留不住的。”
秦昭野的眼睫猛地一颤，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骤然下沉。
“但是，”宋临砚说：“如果你就是那阵风呢？”
秦昭野茫然地抬起眼，对上宋临砚的视线。那双灰棕色的眸子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燃烧，沉静的表面下是翻涌的、炽热的熔岩。
“如果你就是那阵风，”宋临砚重复道，一字一句，敲在秦昭野濒临停跳的心脏上，“那么被你吹拂过的人，他的每一寸草木，都已经记住了你的轨迹。风可以走，但被风吹过的山谷，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山谷了。”
秦昭野的呼吸停滞了。
世界褪去了所有声音和色彩，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他眼中那片寂静燃烧的山谷。
“我……”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唇干涩得厉害，“我不太明白……”
“那就说明白一点。”宋临砚坐直了身体，微微倾身向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暖黄的光晕在他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阴影，另一侧则被照亮，清晰地映出他每一根微垂的睫毛。
“在钢桥上，你想对我说什么？”宋临砚问。
秦昭野的耳膜嗡嗡作响，血液冲上头顶。秘密被彻底摊开在灯光下，无所遁形。江肆说得对，宋临砚太敏锐了。他或许早就知道，只是耐心地，等在这里。
等一阵笨拙的风，自己撞进山谷。
所有的顾虑、恐惧、患得患失，在这一刻被这双眼睛里的坦荡和炽热焚烧殆尽。只剩下一颗心，在胸腔里疯狂地、不顾一切地跳动。
秦昭野深吸了一口气，像攀岩时抓住最后一道岩点。他抬起眼，直视着宋临砚，放弃了所有伪装和迂回。
“宋临砚，我真的好喜欢你。”
说出口的瞬间，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砸碎了两人之间所有模糊的屏障。
宋临砚没好回答，只是凑近问：“我可以亲你吗？”
秦昭野垂下眼看着他的唇，道：“不可以。”
宋临砚没有退开，反而凑近了一点，轻声说：“我喜欢你，很早就喜欢了。”
“真的？”秦昭野问。
“嗯。”
“那就可以了。”秦昭野侧头，吻上了他的唇。
带着试探的、微凉的触碰，带着少年人克制不住的颤抖。
呼吸交融，心跳同频，唇齿间交换的，是所有未言之语。
“宋临砚……”秦昭野含含糊糊地喊他。
“嗯。“宋临砚亲了亲他的眼，问：“怎么了。”
“我难受……”
咳咳咳，没了。
第43章（热烈直白但没有亲亲版）
“秦昭野。”宋临砚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秦昭野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唇缝，点了点头，说：“喜欢，很喜欢。”
宋临砚轻笑，那笑意从唇角漾开，漫进眼底，比车窗外的阳光还要晃眼。
“嗯。”他说。
秦昭野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忍不住偏过头看他：“‘嗯’是什么意思？”
宋临砚把手机递还给他，手指擦过秦昭野掌心时，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就是知道了的意思。”
“……”秦昭野攥着手机，眉头微微拧起来，“就这样？”
“没有。”宋临砚牵着他的手，捏了捏他食指的指腹，道：“回家说。”
“哦。”
车子拐过一个弯，阳光从另一侧车窗照进来，正好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秦昭野低头看了一眼，宋临砚的手比他大一点点，指节分明，掌心干燥温热，正正好地把他的手包在里面。
他没动。
宋临砚也没松手。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往前开，窗外的街景一段一段地往后退。槐花、电线杆、斑驳的砖墙、骑着自行车掠过的身影，全都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
秦昭野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低头看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阳光把他们的手背照得发亮，能看清细细的绒毛和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宋临砚的拇指搭在他的虎口上，偶尔轻轻动一下，像是无意识的，又像是故意的。
每一次轻微的摩挲，秦昭野都觉得那一小块皮肤在发烫。
他把视线挪回窗外，耳朵尖的红却迟迟褪不下去。
宋临砚的拇指又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秦昭野：“……”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他偏过头去看宋临砚，宋临砚正望着窗外，侧脸被阳光勾出一道柔和的金边，睫毛在眼睑下投落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又像是没在笑。
秦昭野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忽然凑近了一点。
宋临砚察觉到他的动作，转过头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
秦昭野眨了眨眼。
宋临砚也眨了眨眼。
“你说不说？”秦昭野忍不住问道。
“说什么？”宋临砚假装不理解。
秦昭野：“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宋临砚轻笑：“很喜欢。”
秦昭野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撒谎后下意识的逃避，只有喜欢。
他忽然想起，刚清楚自己喜欢上宋临砚的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喜欢，甚至有想过逃避。
现在他知道了。
不需要面对。
只需要承认。
承认喜欢，承认心动，承认那些偷拍的照片里藏着的心思，承认那些不自觉的靠近里藏着的渴望。
第48章。
“宋临砚。”秦昭野望着他的眼睛，低声问道：“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朋友。”
“没有。”
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哦。”秦昭野难受的低声应了一句，往后推了一些，正想从宋临砚腿上下去，就被揽着腰搂了回去。
“你干嘛？”秦昭野有点懵的眨了下眼，手抵在他胸膛上。
“怎么不继续问？”宋临砚一手搂着少年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这个姿势好像有点……涩。
秦昭野的思绪被酒精烧的发晕，“问什么？”
“问我为什么不拿你当朋友。”
“哦。”秦昭野顺着他的话问：“你为什么不拿我当朋友？”
“因为我喜欢你。”宋临砚挑了一下他的下巴，道：“我从没拿你当过朋友，我一直拿你当未来男朋友。”
秦昭野愣住了，瞪大眸子问：“你说什么？”
宋临砚轻笑着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喜欢你。”
酒劲在脑袋里翻涌，秦昭野觉得耳边的蝉鸣忽然又响了起来，吵得他什么都想不明白。
“秦昭野。”宋临砚微扬起头凑近他的唇，“我可以吻你吗？”
秦昭野呆呆的看着人靠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他抿了下唇，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没有等到想要回答，宋临砚有些失望，但他还是亲了亲他的唇。
“为什么喜欢我。”秦昭野紧闭上眼又睁开。
他有点怕这只是他酒后的一个梦了。
如果真的是梦的话，那他醒来之后就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宋临砚了。
“因为你很好很好。”宋临砚说。
“可是，这个世界上好的人有很多，甚至……”
秦昭野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宋临砚打断了：“他们又不是你。”
秦昭野彻底呆住了。
窗外，夏天的蝉鸣还在继续，不知疲倦地唱着这个漫长而温柔的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论临昭在一起的100种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