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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我觉得我们需要聊聊。】 四目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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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
尤仰看了他俩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先他们一步进去。
“没想到你也会来。”路行舟率先开口。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陆闻扬好笑地看着他的脸:“我还不能出来玩了?”
路行舟动了动唇,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又闭上了。
小富贵儿从屋里窜出来,围绕着他俩兴奋地摇着尾巴转圈,打破了这里有点诡异的气氛。
“先进去吧。”路行舟说:“菜都基本备好了,就等你们人齐开始做呢。”
“嗯。”陆闻扬空着手跟在他的身后。
一晃又有个把星期没见,陆闻扬都有点想念那张脸了。
如果不是左旗提前透露临时找了个厨子,还是路行舟这人,他都压根不会参与这次的农家乐活动。
毕竟本来和那堆岩友也没多熟,这群人里也就和齐乐乐认识得早一点,和尤老板聊得多一些。剩下的男的女的,他到现在连名字都没怎么记清。
路行舟啊。
可他妈的真的很能憋得住气!
竟然可以完全不管不问不关心那个吻的事!
陆闻扬停下脚步莫名气了会儿,身前的路行舟突然回过头来:“嗯?”
陆闻扬也:“嗯?”
“怎么不走了?”路行舟问。
陆闻扬抬起脚步,和他先后走进去。
路行舟做饭的时候旁边围了不少人,陆闻扬就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摇曳着看。
招蜂引蝶。
不就是做个饭吗?
都没做过饭吗?
往那看啥呢!
左旗抓了一把瓜子过来挡住他的视线,倒坐在椅子上,两胳膊搭在椅靠上边吃边往地上扔。
“这人挺厉害,又会宰鸡还会杀鱼。”
“你看了?”陆闻扬勾了勾唇角,心想他厉害得可多着呢。
“我没看,君子远庖厨。”左旗感慨一句:“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
“那你还挺善良的。”陆闻扬说。
左旗把手里的五香瓜子递过去,陆闻扬抓了几颗。
又见左旗绘声绘色地说:“你是不知道,我亲眼见过杀猪现场,真的很残忍,那猪叫得我都幻痛了。当时我没多想,立马上去充当英雄救了一把。”
“这也能救?”陆闻扬一时错愕。
“嗯,能救。有钱能使鬼推磨嘛,但只可惜我当时年纪小,财力有限,最后只救了三斤。”
“扭病啊!”齐乐乐过来刚好听见他俩的对话,一脸无语地开口:“听前面我真信了。”
陆闻扬笑了笑:“我也信了。”
“你俩实在是单纯得可爱呐。”左旗说。
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哎,饭熟还要会儿,你俩要不要跟我去我舅那儿?”
“看他钓鱼啊?”陆闻扬问。
“反正也没事儿。”左旗说:“去周边转一转呗,在这躺着多无聊。”
“除了我俩,谁还会陪你聊天?”左旗说得直白。
陆闻扬叹了口气,从躺椅上起来:“我就看着这么没朋友?”
“也不是。”左旗说:“你是看着那种生人勿近熟人滚开的感觉。”
“那是什么感觉?”陆闻扬问。
“不耐烦。”齐乐乐说。
“……。”
陆闻扬转身走的时候下意识往厨灶那儿看了眼,路行舟面前站着的两个人完全挡住了视线,只能看见他笑得挺开心,和别人说的话也多。
“唉。”
“咋了?”左旗凑过来问。
“没咋。”陆闻扬说。
“肯定是觉得你烦人。”齐乐乐说。
“搞没搞错?谁烦人都不可能是我烦人。”左旗不服。
“你这话点我呢?”齐乐乐做了下撸起袖子的架势。
两人刚要互掐起来,走在中间的陆闻扬直接伸手把两人隔开,一边拉着一人的胳膊,劝说道:“你俩好好走路,别闹了。”
左旗舅舅钓鱼的地方离院子不远,也就三四百米的距离。
刚好在一个凉亭附近,凉亭那儿还新挂了个写着毛笔字的小纸板。
“雨—天—王—也—正—骨?”左旗突然面露疑惑,这牌子之前写的还不是这几个字。
“是雨天地滑吧?”陆闻扬说。
“您识字儿嘛您?”齐乐乐笑话他。
“我舅这毛笔字一横一竖一撇一捺的,我拆分看也合理。”左旗说得理直气壮,又给他们带路:“那就地滑吧,你俩小心点脚底下。顺着这凉亭往下再走一截台阶就到了。”
沿着台阶往下走,入目能看见底下的那条河,河水很绿,风吹过时还荡起圈圈涟漪。
左旗边走边回头跟身后的两人提醒道:“真不是开玩笑的,这里都没有围栏了,一不小心脚滑掉下去就会没命。”
“只有你是旱鸭子吧?”齐乐乐说。
“都说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左旗说得认真:“这种时候我真不和你开玩笑,像这种发绿的水一般都很深,水一深它的寒气就会很重。你虽然会游泳,也有点技术,但真掉下去了很快就会被冻得没力气,然后苦命淹死。”
“而且,听老一辈的人说,遇到这种绿水的河只有白发或者脚底板有红色胎记的人才能克制得住。”
陆闻扬听得直叹气。
齐乐乐都信了:“竟然还有这种说法?是老一辈的迷信吧?”
“老一辈迷不迷信的我不知道。”左旗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我只知道我上面都是骗你的,因为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齐乐乐停下脚步反应了两秒,继而发觉被骗立马恼羞成怒地开口:“左旗你死不死!”
“齐乐乐,你是笨蛋吗?我说什么你都信?”左旗的嘲笑声很大。
两人打闹着下台阶。
他们仨到的时候左旗的舅舅刚好钓上来一条大鱼往桶中一甩,几人立马走过去往桶里看了眼。
齐乐乐弯着腰感慨道:“真大啊!”
“让我发条朋友圈嘚瑟一下!”左旗说着掏出了手机。
“您这钓了多久了?”陆闻扬问。
“嗐,也就一会儿的功夫。”左舅摆摆手不以为意。
“叔,您可真厉害。”齐乐乐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左舅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紧接着脸上的笑褶子露出来,伸手在看鱼的左旗脑袋上敲了敲:“小左,这回带女朋友来了啊?”
“什么女朋友?”左旗抬起头来时一脸茫然。
“我们不是朋友!”齐乐乐反应过来紧急辟谣。
“那……”左舅的视线落到陆闻扬的脸上。
陆闻扬无奈地笑了笑:“和我也没关系啊。”
“好吧。”左舅似乎也不太在意,脸上挂着笑说:“被拒绝了也不要太伤心啊。”
“什么拒绝啊?”左旗问,无意间和齐乐乐无声地对视上,他想了两秒舅舅的话立马“我靠”了一声。
“闭嘴!”齐乐乐警告性地开口。
“我又没说什么!”左旗说。
“年轻人就是喜欢小打小闹的,呵呵我理解。”左舅说。
“您理解完全是错的!”左旗说,又问他:“您今天还钓吗?”
“不钓了。”左舅说:“我得把今天钓上来的大鱼给我朋友分送出去。”
“叔,您等会儿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吗?”齐乐乐问。
“我不吃,你们来玩的我跟你们一起吃什么?你们玩得开心就行,我先走了啊。”
看着左旗舅舅拿着钓鱼竿拎着桶走远的背影,齐乐乐有些羡慕:“我什么时候才能过上这种不愁钱花悠闲的日子啊?”
“梦里啥都有。”左旗说。
于是两人又开启了新一轮的干架模式。
他们仨没有原路返回,反而绕着路又走了一圈。路上还遇见了走回来的尤仰,以及跟在他屁股后面十米远的姜硕。
“你们仨怎么像幼稚小学生春游,隔老远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尤仰说。
听到这话陆闻扬可无辜,他开口说:“我可没加入啊,话都没说一句。”
“是吗?”尤仰看着他:“今天话少是心情不好吗?”
“我心情好也话少。”陆闻扬说,又转移话题:“你俩倒也挺能瞎转。”
“空气好就想多感受下大自然。”尤仰笑了笑。
几人走近。
“你那弟弟是不是和我们一起玩感觉不自在啊?”左旗压低声音问。
尤仰回头看了眼,见他一脸面无表情。
他收回视线说:“别管,他性格本来就闷,所以才想着带他出去转转。”
“肯定是因为高三,高考压力大!”齐乐乐也压低声音说:“玩得不安心。”
“这倒是不用担心,他成绩挺好的。”尤仰说:“未来万一是校友,还得劳烦左少照顾了。”
左旗摆摆手:“快别说了,他肯定比我成绩好。”
“你们还打算往后转呢?刚接到电话说饭要熟了。”尤仰掏出手机说。
“怎么不打给我?”左旗问,摸了摸裤兜,发觉手机压根没带出来。
“怎么不打给我?”齐乐乐也问,从兜里掏出手机,发现意外关机。
两人齐齐扭头看向陆闻扬,看得他都有点慌了,下意识熄屏手机:“嗯,吃饭就回吧。”
这回回去比前面更热闹了,尤仰本来就和那俩认识得更早,所以聊得话题更多。
走在后面的两个哑巴就只有姜硕和陆闻扬。
陆闻扬没参与话题是因为他看见路行舟发来的消息。
第一条是提醒他饭熟了,要他们早点回去。
第二条撤回了。
但撤回的前一秒刚好他看见了。
他发的是——【我觉得我们需要聊聊。】
聊聊!
这小子终于想要聊聊了!
但撤回是什么意思?
不过十秒。
路行舟又把那句话重新发了一次。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和你聊聊。】
陆闻扬心情一下变得澎湃热情高涨起来。
他们回去的时间卡得刚刚好,进门的时候已经开始在往桌上上菜了。
“好香啊,做这么丰盛啊!”齐乐乐站在桌前说。
“菜都没做完呢。”旁边一个美女听见她的话说:“路大厨说打算把那边菜串成串做烧烤。”
“烧烤好,我喜欢烧烤。”尤仰走了过来,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下。
“烧烤可以稍微做辣一点吗?”左旗凑到路行舟旁边问。
“你不是说不能吃辣?”陆闻扬下意识问。
“我想试试啊。”左旗说。
路行舟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可以。”
两人无声对视,陆闻扬先移开了眼。
都说要聊聊了也不能是他先开口。
刚准备过去,路行舟又小声“哎”了一下。
陆闻扬停下脚步,偏头看他。
“你看见我发的消息了吗?”路行舟问。
“你发什么了?”陆闻扬神色淡定,食指却抠着兜里的手机镜头。
“就是,”路行舟顿了顿,迅速打量了下周围的人,压低声音极快地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和你聊聊。”
“聊什么?”陆闻扬问。
“聊悄悄话呢你俩?”齐乐乐突然插进来问。
“没,我问他吃什么辣。”路行舟面不改色地说。
“哦,可以辣一点,我不怕辣。”齐乐乐说:“感觉这堆人只有左旗不太能吃?”
“是吗?”路行舟笑了笑:“那我给他单独一份微辣的。”
“真是少爷。”齐乐乐笑。
走过去吃饭的时候,路行舟又对陆闻扬做了个口型。
——等会儿说。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坐在饭桌上,聊天侃地话题不尽,但没一会儿就开始都站着乱窜着到处走动吃了。
路行舟陆陆续续把蔬菜和烤肉串端上来,其中一份微辣的放在左旗面前。
“谢谢。”
左旗拿起一串五花肉,立马咬了一口。
两秒后嘴巴跟火烧一样往外张着嘴吐着舌头,着急地喊:“水水水!”
齐乐乐立马把手边的橙汁儿递过去:“至于吗?不是微辣?”
左旗猛灌了一杯下去,舌尖残留的辣度依旧不减,他的眼里装着热泪:“微辣也太辣了吧?”
“是这辣椒粉够劲儿。”路行舟解释道:“我这就是微辣。”
齐乐乐毫不留情地嘲笑出声。
“要不要来个面包片解解辣?甜的。”路行舟问。
“面包片能解辣吗?”左旗哭丧着脸。
“就当心理作用吧。”路行舟说。
“那我也要个面包片。”尤仰听见后在座位上喊。
“好嘞。”
陆闻扬看了眼路行舟烧烤的背影,拿着几串五花肉走过去。
“嗯?”路行舟回头:“你也要面包片吗?喊一声就行。”
“你故意的吧?”陆闻扬微微眯起眼睛打量他。
“有吗?”路行舟给面包片翻了个面。
陆闻扬不说话。
“不算。”
路行舟把面包片递给他,往后扫了一眼人群,笑道:“但什么微辣中辣特辣的,哪来那么多要求?忙起来的时候一把辣椒粉洒下去,我说什么辣就是什么辣。”
沉默了两秒。
陆闻扬吐出两个字:“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