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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你还挺了解他的。” 等路行舟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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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路行舟洗完碗后陆闻扬才说要走的话,视线在他厨房里扫了一圈,问有没有垃圾需要帮忙带下去。
路行舟说没有。
陆闻扬拿好手机和钥匙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开门,走出去,顺手关门的时候感觉门突然被人一把挡住。
他茫然地回过头,路行舟正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扶着门,另一手拎着垃圾。
陆闻扬看着他:“不是说没有吗?”
“没有你帮忙带的,但我自己可以下去扔。”路行舟解释道。
“也不嫌麻烦。”陆闻扬说。
路行舟笑了笑。
两人安静地走到垃圾桶那,路行舟扔完垃圾,转身看着他。
陆闻扬也看着他。
他没走的理由是总感觉路行舟还会说点什么。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方似乎并没有话要说。
三棍子闷不出一个屁来。
陆闻扬心想算了,挥了挥手说:“我走了,你也上去吧。”
“嗯,路上小心。”路行舟说。
回去后洗完澡躺在床上,陆闻扬脑海里还在回忆那个吻。
按路行舟说的原话是,一个月后再对他说想试试的话,他就会接受。但是陆闻扬没说,他只是毫无理由地突然亲了他那么一下。
陆闻扬不说路行舟看起来也不会问。
嘁。
陆闻扬两手枕在脑后,他想的是他才不会说呢。他都被拒绝过一次了,心理有阴影。而且凭啥路行舟说不同意就不同意说同意就同意?
闹呢么!
他不说。
他绝对不会主动说。
因为嗓子疼痛的缘故,他在家干脆躺了几天。这几天什么都没想,没去想关秀秀,也没想吴成旭。
陆澈的消息偶尔会进来,要么在嘲讽他办事不力要么在催促他继续行动。
陆闻扬一条消息都没回。
通过吴成旭上的那辆火车的终点站,他直觉大概猜到他的位置在那。
他打算放弃追查了。
这么久以来,直到真正的碰上吴成旭,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找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事实真相,而是一种心理的确认——确认那个女人曾把他放在过心里。
他已经通过追寻,通过看到吴成旭的背影、通过那句无声的“对不起”,接触到了那个确认的结果。
继续追下去,只会把自己变成一段永远在翻页却读不完的故事,而他想要的其实不是最后一页,而是确认自己曾经在故事里存在过。
关秀秀对他的感情是复杂的,不是纯粹的厌恶,也没有纯粹的爱,而是掺杂着愧疾和一种他永远无法完全解读的感情。
一点点,陆闻扬只要能感受到她死前对这个世界的留恋其中包含着一点点的自己,那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自那天吃完饭后,路行舟依旧和他保持着不联系。
挺安静的。
安静得朋友圈不发歌。
安静得有点……不太正常。
虽然不清楚不正常的到底是没有任何动静的路行舟,还是过于关注对方动静的他自己。
但是陆闻扬不想多想,一个人瞎想太折磨自己了,跟自作多情一样。
侧身拍了拍沙发旁的空位,小富贵儿非常有眼力见地跳了上去,圈成软软一团趴在他肚子前。
陆闻扬撑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它的毛发摸。
桌上的手机消息声响了两下,他打开一看,是齐乐乐发的。
独乐乐不如齐乐乐:【老板让我通知你,上新线了哦~】
两碗饭:【来了】
陆闻扬到的时候尤仰正在岩壁下面调整地钉。
前台那齐乐乐不知道在和一个岩友吵什么,一口一个规定,说别让我们难办。
“齐乐乐那边干嘛呢?”陆闻扬问,视线还落在齐乐乐那边。
“有人在馆内抽烟,乐乐让他滚出去抽。”尤仰说。
“你们这不能抽烟啊?”陆闻扬有些惊讶,看向尤仰:“那你那天还给我烟?”
“那不是根据齐乐乐说的要注重江湖礼节嘛。”尤仰笑了下:“我给你递烟是让你接着,又没让你当场抽。”
说得有理。
“哦。”陆闻扬点头:“这样也挺好的,你们这环境一点也不乌烟瘴气。”
尤仰:“必须的必啊!”
“你不用去帮齐乐乐吗?看着那男的挺难搞的。”
尤仰摆摆手:“放心,别看她瘦瘦小小的,但没人欺负得了齐乐乐。”
“而且,真有情况,其他岩友也不是吃干饭的。”
陆闻扬笑出声:“看来她还挺会交朋友的。”
“可不是嘛,我朋友都是她给我招揽来的。”尤仰笑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陆闻扬去一边做热身运动了。
今天馆内人还挺多,好像还来了些新手。
陆闻扬爬了条热身线,刚下来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后面感慨了一句厉害。
他回过头来,没想到会看见陈烁。
四目相对。
陈烁主动打了个招呼:“嗨。”
陆闻扬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没想到会在这里再碰上你。”陈烁说。
“你一个人来的?”陆闻扬下意识往他身后扫了一眼。
“反正路行舟没来,这点你大可放心。”陈烁说。
我倒是没啥不放心的,你要是能成功约他出来也算你厉害。
陆闻扬心想。
“你还挺厉害。”陈烁又说。
陆闻扬看着他,拍了拍手上的镁粉。
直觉应该不是在说攀岩,他轻扯了扯嘴角没有应答。
见他没有反应,陈烁也不烦,继续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上回我那么说你生气了吧?”
“有吗?”陆闻扬抬眼。
“有吧,毕竟路行舟第一次给我主动发消息就是为了叫我离你滚远点。”陈烁撇了撇嘴:“没讨到一点好啊我是。”
“他讲话是个挺礼貌的人。”陆闻扬面无表情地说:“你转述的时候别添油加醋。”
“你还挺了解他的。”陈烁眨了眨眼,又问:“那你们俩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陆闻扬不答反问:“你约他约成功了吗?”
陈烁立马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这么针锋相对,我不打算喜欢他了。”
陆闻扬对于他喜欢不喜欢现在一点也不在意。啥时候路行舟开始说喜欢不喜欢的时候他才该思考一下。
没和陈烁多聊,他直接去尤仰定好的新线下面开始读线。
上去的时候脑子还在快速想先这样再那样,等像壁虎一样攀在墙上时,他才发觉大脑被手脚给控住了。
最后只剩下三个字——动不了。
所以第一遍没过,掉下来的时候他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周围人没有发出起哄惊呼。
这也是陆闻扬喜欢来这里玩的一个原因。
一般馆内好多人都喜欢在下面围观起哄加油,但在这里都会被工作人员疏通劝导。毕竟抱石区最容易受伤,力竭时必须把安全放在第一,安全跳落才是首选。
“唉~”陆闻扬叉着腰望着线路点叹了口气。
“没事的哥,再来一遍。”
旁边突然来了一个岩友,看起来比陆闻扬还小几岁。
他总觉得这张脸见过,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是那天开玩笑说老板不在齐乐乐猴子称大王的人。
小孩儿一样跳脱的性格,还有点自来熟。看见谁不是哥就是姐的叫,懂礼貌会来事儿。
陆闻扬对他的初印象还比较好,笑了笑对他说:“你来。”
“哥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左旗连连摇头:“你来吧。”
“这么客气我就先上了啊。”
活动了下身体,陆闻扬再次攀了上去。
脚尖的起步点很低,他左手扣住第一颗岩点后身体顺势带起来,整个人挂上前墙。
侧身横移过两个岩点后,他身体往后仰偏头看,估摸了下转角的岩点。
两面墙几乎呈直角,他必须得越过面前这道棱线并单手在另一面墙的斜面上扣住下一颗岩点才能成功。
他晃了晃身子做了个试试的准备,然后脚步一错,后脚迅速借力蹬墙,整个人跳起来时左手紧急抓住岩点往右侧荡了出去。
身体在半空中拧了一圈,顺着惯性过肩,脚尖直接点在拐角另一侧的墙面上,右手抠紧的下一块岩点让他瞬间稳住了重心。
“奈!斯!”左旗在下面气沉丹田地喊了一声。
陆闻扬扬了扬唇角,余光刚想往下看的时候又注意到不远处的陈烁正举着手机往他这个方向拍了一下。
他看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
腰腹收紧,手在扣上下一颗岩点时顺势让整个人的重心斜着抛过去,腰甩出去的时候在空中荡了半圈,双腿荡回来的下一秒就见他已经挂在新的岩点位置上了。
横移、甩腰,一气呵成。
在墙上稳住,顺着翻檐的重心顺势过顶,成功拍到终点岩点。
他松手轻盈地落回垫子,站起来时拍了拍手上的镁粉。
“奈斯奈斯奈斯!”
左旗激动地过来拍了拍陆闻扬的肩:“哥你好牛啊!一遍过!”
“两遍了。”陆闻扬纠正道。
“噢是哦。”左旗咧嘴笑了笑:“那也牛逼!”
陆闻扬刚想谦虚一下,又感觉对方突然伸手过来好像摸了一下他的屁股,吓得他整个人往旁边猛地一弹,惊觉地看着他:“你干嘛!”
“靠!哥!我,我不是在偷镁粉!”
左旗也突然满脸惊慌起来,诚实地举起手立马解释道:“我是看你镁粉袋好像歪漏了,我想帮你调正一下来着。”
“哦,谢了,这个,我自己来。”陆闻扬立马低头把挂在屁股后面的镁粉袋挪到腰侧挂着。
“左旗,你这算是耍流氓了啊~”齐乐乐突然出现在旁边悠悠地来了一句。
“靠!那我宁愿被当成偷镁粉的小贼呢。”左旗说得有些忿忿不平。
视线看向陆闻扬,齐乐乐笑出声:“被吓着了吧?”
“吓我一跳。”陆闻扬说。
“你简直跟弹簧似的。”左旗说。
“有人这么突然摸你一下你也弹。”陆闻扬叹气。
他去附近椅子上歇着的时候齐乐乐和左旗也立马跟了过去。
几个人从抱石区到难度区,再到晚饭吃什么平常爱好干什么,话题随意切换前后毫无关联聊得不亦乐乎。
“……那个农家乐啊,我强烈给你们推荐,真的很好玩,有时间我带你们去一次。”左旗热烈地跟他俩介绍着。
“看吧,招揽自家生意就得学他这样。”齐乐乐说。
陆闻扬挑了挑眉:“农家乐是你家开的啊?”
“我舅开的。”左旗说:“他喜欢钓鱼,钓的鱼没办法处理,就专门盘了块地顺便做农家乐了。”
左旗的舅舅以前是做建材生意的,干了十几年,也攒了不少钱,五十岁出头时大病一场,后面就干脆听他儿子的不干了在家歇着,反正儿子早已成家立业,家里的存款也足够他老婆挥霍。
后面养猫逗狗,买花遛鸟,所有感兴趣的他都尝试了,最后因为和老婆吵小架跑乡下躲清净时爱上了钓鱼。
回到市区后发现根本没有地方给他钓,刚好有个朋友说有块地要转,靠近流河的一条支流,他去看了一次就盘下来了。
买地的初衷很简单,就是满足自己的钓鱼乐趣。
至于农家乐,是朋友无意间提议的,因为看他时不时经常给各个朋友来送鱼,就说那么大地方干脆挂个自助农家乐的招牌得了,偶尔来点人还能热闹些,钓上来的鱼也能处理。
于是他就挂了个“左记农庄”的牌子,但完全不管经营。
因为他不会做饭,也懒得招呼人,所有来的客人都是左旗带过来的,或者来过的朋友带过来的。
商业模式也相当简单,他只负责场地出租,按人头收一点费用,提供炉灶和基础餐具,但是菜自己带,鱼自己钓,饭自己做,碗自己洗。
当然,菜也可以不带,他这边菜园子里绿色无公害啥蔬菜啥都有,可以卖。
鱼也可以他钓,他钓人少就送,人多就卖。
那饭必须得自己做了,这是个需要自食其力的农家乐。
如果吃完后自己不收拾干净的话一开始收取的押金就当抵作清洁费了。
本以为这种生意没啥人感兴趣,没想到来的人还挺多,意外地形成了特色的包院子轰趴农家乐。
很多大学生小年轻班级团建都会来,再就是一些老派的公司团建也会选在这儿。
“环境好吗?”陆闻扬问。
“非常好!”
左旗说到这个的时候,语气特别自豪:“那地方确实不错,开车去也不远,河流也干净,院子也整洁,生物多样性齐全。唯一缺点就是吃饭真得自己动手。之前我带我同学去过,大家也在那自己搞过烧烤,还挺好玩的。”
几人聊得正嗨的时候尤仰刚好走了过来,问聊什么呢这么热闹,齐乐乐说是左旗邀请大家去他舅开的农家乐玩。
尤仰听后一脸正经,说有热闹怎么不喊我啊?
齐乐乐摆摆手说,您大忙人一个哪来的时间跟我们瞎闹啊?
得,年轻人有代沟,就是不想带老人家一起玩呗。尤仰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齐乐乐没话说,伸手扶额。
左旗立马跳出来说,可以来都可以来,热烈欢迎大家来玩。
“开玩笑的。”
尤仰笑了笑,又偏头看向陆闻扬,问他爬的感觉如何。
“畅快!”陆闻扬说。
“我们这一般是一到两周换一次线,有时间的话你可以都来试试。”尤仰说。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