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百善孝为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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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算起来……我应该是各位的祖宗。”
这话一出如同惊涛骇浪，几个天龙寺的僧人纷纷变了脸色。本因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施主慎言！”
慎言？
“你们这群人好生奇怪。”段问书折扇在手中绕了个圈，唇角笑意不改，“不是你们要听我来历的吗？怎么这会儿我说了又不信？那诸位怎么解释我一醒来就在这里……还会一阳指？噢——说到一阳指……”
段问书轻轻一笑，眼里没有一丝笑意，折扇一收敲在掌心，气势外放：“我怎么不知道……一阳指什么时候还有了传男不传女的规矩？”
一身金白色的少年面色柔和，流光环绕的折扇在她掌心一下一下敲动，通身气度贵如王侯，明明听起来像是信口胡诌的话语，此刻也在她的气度下彰显出几分可信度：“我初来乍到，不清楚此地距离大唐有多少年，想来本因方丈应该乐意为我解惑。对吗？”
她笑意吟吟，措辞也相当客气。可一想到面前的这名看起来年岁不大的女子是如何以雷霆手段将自己师兄弟几人全部封了穴道，本因就完全不敢将她的话当成字面意思来理解。
“此地距离大唐已经有一百五十多年，我大理自唐朝开国也有一百五十多年了。”本因面色冷凝，“还请施主莫要拿这段人尽皆知的历史来开玩笑。”
“开玩笑？”段问书打开折扇，以扇掩口，故作惊讶，“方丈宁可觉得我是口出狂言、是在开玩笑，也不愿意相信我自大唐而来？”
“好吧好吧。既然几位都不愿相信，那就当我不是好了。算我偷学段氏六脉神剑，偷学段氏一阳指。那……诸位想怎么处置我？”段问书眉眼弯弯，杀机尽显，“想将我诛杀于此么？”
本因几人纷纷变了脸色。
她分明就是在威胁！若此话是真，被诛杀于此的必然是他们师兄弟几人！
枯荣念了声佛号：“施主想当我段氏的……先祖……所图为何？”
“好奇怪。你们段氏有什么值得我惦记的？认我做先祖……应当对你们段氏百利而无一害吧？哎呀，我忘了。”段问书嗤笑了声，“倒是对几位大师的弱小心灵有不小的损害。既然如此，那就不必认了。”
她指尖连点，气劲点出，挨个解开五人的穴道：“那就请诸位商议一下，怎么对待我这个偷、学了六脉神剑还将之练成的外、人吧……段问书在此恭候诸位的抉择。”
抉择？他们还能有什么抉择！眼前这名女子的话几乎是将他们几人的脸面撕开了踩在脚底，让他们在死和认她做先祖之间选一个！
五人的面色愈发不太好看。人总是在能选择活下去的时候不会选择去死，更何况段问书自称他们的先祖，就算是杀了他们都能有理由说自己是在清理门户。
段问书还能不知道他们在琢磨点什么？他们的商谈内容以近聊的方式刷新在对话栏里，想看不见都不行。
看到他们五个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的心情就好了很多，开始玩扇子打发时间。停湖雀轻轻抛起又伸手接住，一抛一接间是说不出的风流写意。
“诸位——商量好了吗？”
大概是抛扇子抛累了，又或者是突然想起来还有五个人晾着她还没给答复，段问书看向他们，一双眼里似是只有好奇。
但她的话落在本因及枯荣几人的耳朵里，无异于阎王催命。
本因面色发苦：“若我等奉施主为先祖……需要付出什么？”
“我行走江湖之时，一应花销由天龙寺，或者大理皇室出。”段问书的折扇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百善孝为先，所以，不要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行事作风也要按我的规矩来。若我发现段家有谁作奸犯科、烧杀抢夺……我清理门户时不得有异议。”
好一个百善孝为先！他们都还没认下这个名头，她居然就已经以祖宗辈自居了！
月色皎洁，落在段问书身上时，停湖雀发出的光芒似在和月光呼应，更衬得她不似凡尘中人。
枯荣念了声佛号：“如今大理并非我天龙寺做主，若只是我等遵从……想来也不是施主想要的。所以还请施主先在天龙寺中暂住，待我等传书保定帝之后再做决定。”
老不死的还在和她打机锋，当她不知道他们商量了什么吗？段问书有些想翻白眼，停湖雀展开掩住半张脸，眸间的光慢慢冷了下来。
“所以，诸位商量了这么久……只有这个结果？”她唇角依然翘着，只是面色看起来越发冰冷，“我不太满意。”
“方才是谁问我，当天龙寺是可以随意来去的地方？”段问书低低笑了一声，“难道不是吗？我要来，你们挡不住。我要走，你们也拦不住。仅凭几句话就想把我圈在天龙寺内，诸位当真好算计。”
金白色衣袍鼓动，段问书长发飘起，一指截阳点出，剑气在他们脚边炸开。
“连六脉神剑都学不会的一群废物……敢认我手中的周天功，但不敢认我是先祖？”段问书依旧笑着，折扇轻摇，一道风气在地面成形，“就凭你们，还想从我这里套话？”
气旋飞舞，竟是凭空生出一道龙卷来！
“我本来想好好说话的。我是你段氏先祖，自然也该起到庇佑一方的作用。但奈何……子孙不孝呀。”
段问书笑着，停湖雀再次扇动，那道龙卷开始缓慢移动：“本因方丈，你说……其他人见到这场面，会对你们怎么想？”
龙卷风卷起落叶，裹挟着碎石噼里啪啦地朝着五人呼啸而去。
平地生风已经让人惊骇，更遑论她造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天龙寺各处纷纷亮起了灯，更有人在往这个方向探头探脑。
“既然避位出家，自然修心才为正道。”段问书毫无内力耗尽之象，一跃而起回到房顶的位置，扯开衣袍随意坐下，内力催送将带着笑意的声音送至天龙寺各处，“让这天龙寺上下都好好看看，这般不尊重先祖，是要遭天谴的！”
对他们来说，天地异象不是天谴又是什么？更何况……这还是只追着他们揍的天地异象！又如何不让人怀疑她刚刚的话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百善孝为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