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夜半的H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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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圣诞的脚步越来越近，荣耀的节日活动也如约而至。
齐若仪登录神之领域的时候，系统公告正好弹出来：“圣诞狂欢开启！活动期间，野外地图将随机刷新‘圣诞小偷’，击败后可获得圣诞礼包，内含大量经验、金币及稀有材料。活动时间：12月24日12:00至12月25日23:59。”
她扫了一眼公告，又看了看自己牧师号“山露月”的装备栏。鞋子升70级之后，全身银装都已经达到了70级，同时她的库存也已经被掏空了，接下来就是继续攒稀有材料，这次的圣诞活动倒是不错，只不过她一个牧师没法自己冲榜。
所以，她做了一个决定。
“刘哥，”齐若仪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帮我包一支靠谱的代练团队，给山露月打圣诞活动，但不用包冲榜，主要是为了拿材料。对，代练费不是问题，可以按数量分阶段给额外的奖金。”
挂了电话，刘助理很快敲定了一支二十人的团队。这支团队专接高端代练单，操作水平在线，最重要的是信誉很好。
圣诞前一天中午，代练团队按时上线，齐若仪用狂剑号看了一眼“山露月”已经开打，便下线登录了十区的号，叶修的QQ消息正好弹过来。
君莫笑：在忙什么呢？活动开始了，不来？
她回了消息：来了来了，我先处理一下牧师号的事。
君莫笑：处理什么？
山露月：找了支代练团队帮我刷圣诞小偷，我的山露月挂着拿材料。不然我哪有功夫双开啊。
君莫笑：哦？代练？
齐若仪：嗯，包了一支信誉很好的二十人团队，专门刷活动。
君莫笑：啧啧，富婆，求包养～
齐若仪：滚。
君莫笑：嘤嘤嘤真无情，你看我这把千机伞，升级还差不少材料，现在入股不亏，一般人我不告诉他，君莫笑有冠军相。
齐若仪：甚至可以把你和君莫笑一起包了[斜眼笑]
君莫笑：在下卖艺不卖身，想要包我，那是……另外的价格[烟][烟][烟]
齐若仪被他逗笑了：啧啧啧，堂堂斗神，荣耀教科书。
君莫笑：斗神也得吃饭啊，教科书也得升级装备啊。
齐若仪：行了行了，别贫。你那边进度怎么样？
君莫笑：不怎么样，圣诞小偷刷得不够快。你牧师号那边排名多少？
齐若仪：我还没仔细看，代练刚接手，估计也就中等偏上。牧师号那边我不太在意，反正主要为了拿稀有材料。神之领域的排行榜这种东西，我一个人包团也拼不过那些战队俱乐部的效率。
君莫笑：那倒也是。
她确实不在意。牧师的职业特性决定，即使是她本人上号，也冲不了排行榜很前面，代练团队能帮她稳定地拿到活动材料就够了。真正需要她操心的，是叶修这边的进度。
君莫笑：那你现在上什么号？
齐若仪：徊月，十区的弹药专家。远程正好过去帮你们打，你们在哪？
君莫笑：罪恶之城。
齐若仪：行，我马上到。
她登录了弹药专家号“徊月”，31级的小号，装备在钞能力和另一个代练大哥的努力下也算不错，技能点得七七八八。但弹药专家这个职业，等级低也能打出不错的辅助效果。
画面一转，她已经来到了罪恶之城。
罪恶之城是37-39级的练级区，常年笼罩在一片阴郁的灰色雾气中，残垣断壁，破败不堪。但此刻，这座废墟城市却比以往热闹几分。偶尔有三两个玩家，一边打圣诞小偷，一边清小怪。
齐若仪操控着徊月，贴着废墟的阴影疾跑，避开小怪仇恨的同时也避开了那些明显不怀好意的队伍，朝叶修他们的位置靠拢。
她最先汇合的队友是寒烟柔，但她赶到的时候，场面已经有点乱了。
唐柔的寒烟柔正和一个圣诞小偷、一群小怪以及一个剑客缠斗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剑客名叫剑风所指，是嘉王朝的公会精英，显然是有备而来，那些小怪正是被他的引过来的。
唐柔虽然操作不弱，但面对高她六级的小怪群和操作不弱的剑客双重夹击，还是显得有些吃力。
“他是在用怪压你，柔柔，你拖一下，我找时机切入。”齐若仪说。
“好。”唐柔的声音平静，但手上的操作明显加快了。寒烟柔战矛一个圆舞棍，将剑风所指抓取摔翻，但还没等她补刀，旁边涌上来的三只骷髅小怪就把她的位置挤得有些变形。
剑风所指落地后立刻翻滚起身，反手一剑刺来。
寒烟柔侧身一闪，战矛横扫，霸碎出手，将三只小怪扫开。但这一扫也为剑风所指创造了机会，升龙斩，剑光上挑，将寒烟柔挑飞了一个小小的身位。
剑风所指嘴角一勾，长剑一翻，乘胜向寒烟柔追了过去。
冷不防，徊月从一堵断墙后面探出头来，手中的自动手枪已经换好了弹夹。她先前没有急着出手，而是观察了一下剑风所指的走位习惯。
这个人，喜欢在连招结束后向左侧翻滚。
剑风所指又一次连招结束，身体向左一滚，徊月出手了“浮空弹”。
子弹从断墙后面射出，划出一道漂亮的轨迹，精准地命中了剑风所指。就像剑风所指故意撞上去吃技能一样，但实际确是齐若仪的一次预判成功。
浮空判定！剑风所指的角色不受控制地向上飘起了一个身位。
齐若仪没有停。徊月从断墙后跳了出来，连续射击。
冰弹上膛！
徊月的子弹附上了冰属性伤害，虽然没有完全冰冻的效果，但减速的效果已经足够让剑风所指的动作变得迟滞。
唐柔立刻抓住机会，战矛一抖，“天击”出手，将浮空中的剑风所指再次挑飞。她指尖在键盘上跳跃，战矛连刺，“龙牙”命中，僵直效果锁住了剑风所指的动作。
“炫纹。”
齐若仪在心里默念。
果然，唐柔在天击出手的瞬间，一道金黄色的光属性炫纹从战矛尖端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中剑风所指的胸口。紧接着，龙牙命中后又带出了一颗白色的无属性炫纹，同样精准地炸裂在敌人身上。
“不错，炫纹发射的时机找对了。”叶修探头看了一眼，在语音里点评。
唐柔没说话，但手上的操作越来越快。寒烟柔的连招行云流水，天击、龙牙、连突、落花掌，不只是打向剑风所指，有些也打在小怪身上。每一个低阶技能出手都伴随着炫纹的发射，炫纹在剑风所指身上接连炸开，伤害数字密密麻麻地飘起来。
剑风所指的血量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怎么回事！”剑风所指在公频里骂了一句。
他本来是想用怪物堆来压寒烟柔的，没想到突然杀出一个弹药专家，把他的节奏完全打乱了。更让他难受的是，这个弹药专家的操作很老练，预判精准，每次出手都在他连招的间隙或者走位的节点上，就像一只苍蝇一样在他身边嗡嗡乱转，伤害不高但技能效果很恶心。
他想转身去打徊月，但徊月的走位太丝滑了。飞枪带来的空中机动性又灵活又快，徊月利用废墟的残垣断壁做掩护，每次他刚转过身想贴近，徊月就闪到了剑客够不着的位置，只留下一串带属性的子弹打在他身上。
他想放弃徊月继续打寒烟柔，但寒烟柔越打越猛，炫纹在她身周交织成一张绚丽的光网，攻速和移速已经叠起来了。
“柔柔，你身上的炫纹效果叠了吗？”齐若仪问。
“满了。”唐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手感完全不一样，攻速和力量都增加了。”
“注意控制节奏，不要为了叠炫纹而放弃技能的衔接。”齐若仪提醒道，“炫纹只是锦上添花。”
“明白。”
剑风所指终于意识到不对了。他想跑，但他的对手不给他机会。
徊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的后方，一颗“撞击式手雷”丢在他的退路上，手雷爆炸的冲击力将他推回了寒烟柔的攻击范围。
唐柔嘴角微微一扬。寒烟柔战矛一横，“圆舞棍”出手，战矛旋转间将剑风所指擒住，狠狠摔翻在地。受身无效！
“霸碎！”战矛扫出，将剑风所指和周围的小怪一起扫飞。
“落花掌！”花瓣特效飘落，剑风所指被推出去老远，撞在一堵断墙上，血量即将跌到两位数。
“最后一击给你？”唐柔问。
“不用，”齐若仪说，“我这号加点偏辅助，伤害不够，万一没打死让他跑了就亏了。”
唐柔也不客气，寒烟柔一个连突刺出，战矛精准地戳在剑风所指的胸口。暴击数字跳出，剑风所指的血量归零，化成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
齐若仪笑了笑：“柔柔，干得漂亮。”操控着徊月从断墙后面走出来，正准备捡地上爆出的金币，突然眼角余光扫到一道身影从后方阴影中闪出。
对方显然已经在旁边潜伏了一段时间，一直在等一个最佳的切入时机。此时徊月刚刚走出掩体，寒烟柔连招刚收招有短暂僵直，包子入侵和一寸灰都离得有点远——正是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小心！”齐若仪的声音还没落，对方的枪已经响了。也是“浮空弹”起手，但结果截然不同。
子弹直取寒烟柔，目标明确，先控杀输出，再处理辅助。
唐柔的反应比齐若仪的提醒更快，耳中听到一丝破空声时，手中下意识按了翻滚键，浮空弹擦着战矛的尾端飞过，堪堪避开。
“来得好。”唐柔的语气平静。
但那个弹药专家的操作和意识显然都不如剑风所指，浮空弹落空后，他没有继续追击寒烟柔，而是立刻切换目标，朝徊月倾泻了一波子弹。
子弹落地生出火焰，覆盖了徊月的所有退路。
齐若仪键盘上的手指飞快跳动，徊月在千钧一发之际翻进了旁边一个半塌的地窖入口，后又立刻飞枪而出，爆炸的火焰在她头顶、身后炸开，碎石飞溅，但没有伤到角色分毫。
“真是麻烦。”齐若仪嘀咕了一句。
这时，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废墟的高墙上落了下来。
君莫笑终于到了。
千机伞在半空中已经切换成了战矛形态，一记“天击”自空中落下，直取那个弹药专家的头顶。
“结束了。”叶修在队伍频道里说，与此同时弹药专家的血量掉到了零。
“都是嘉王朝的人。”叶修的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齐若仪哼了一声：“嘉世也就这点出息了，来第十区欺负普通玩家。”
“可不是欺负普通玩家吗，”叶修笑了笑，“尤其针对我，欺凌弱小啊。”
齐若仪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话，怎么接她都不得劲
几人收拾完战利品，正准备继续抓小偷，齐若仪忽然想起来看一眼代练反馈的进度，比她原本预想的好很多。
“对了老叶，你刚才不是问我牧师号的排名吗？我顺便看了一眼，代练团队效率还行，目前排在神之领域牧师榜的第十名。但跟前三的那些差距很大。”
叶修笑了笑：“那当然了，大公会都是百人团队，二十人的代练团就是小虾米”
“小虾米哪里不好，”齐若仪说，“猥琐发育，我参与一下就行。倒是你这边，君莫笑刷了多少了？”
“我看看……刚进榜单。”
“你有什么打算？”
“继续刷呗，还能怎么办。”叶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抓小偷多少看点运气。”
齐若仪沉吟了一下：“这样吧，我看沐沐也上线了，我们找个高点，配合你刷”
叶修想了想：“行，罪恶之城越往中间去越高，最中间有一座钟塔，是全城最高点，我来拉怪。”
罪恶之城中心有一个残破的大教堂，教堂的钟塔是这片练级区最高的建筑，从钟塔上几乎可以俯瞰整个罪恶之城。
上了钟塔，视野果然开阔，齐若仪站在钟塔的平台上，街道上圣诞小偷的身影还是挺多的。她打开地图看了一眼，开始给叶修报点。
也许是罪恶之城的景象过于阴暗，她看着榜单前列清一水的嘉王朝，有恶从心来。
她的声音有些飘忽：“老叶，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联合其他公会的人抢占嘉王朝的榜单？”
君莫笑正在城西的街道上跑，闻言一个趔趄，幸好及时回身推了落花掌，才没有被圣诞小怪追上。
“嗯，是个好办法，但要先让那些人看见，什么才是最佳选择。”说罢，叶修操控着君莫笑继续游走。
十只，二十只，五十只……三百只。跟在君莫笑身后的圣诞小偷越来越多，从几条街道汇聚到一条主路上，远远看去就像一条红色的河流在灰色的废墟中流淌。
君莫笑从城西拐了个弯，朝城中心的钟塔方向跑来。跟在后面的圣诞小偷越来越密集，挤在钟塔底部。
君莫笑冲上了钟塔塔顶。
跟在后面的圣诞小偷也要往上爬，徊月和风梳烟沐站在高处，冰弹伴随着激光炮将爬到一半的圣诞小偷尽数打下来
一轮之后各家公会算是看明白了，要么跟着君莫笑喝汤，要么连汤也喝不到。毕竟嘉王朝可是神之领域的高层精英们全数出动，他们自家公会分配来第十区开荒的人手根本比不上。
看明白这一点之后，君莫笑与十二家公会顺利达成合作，组成百人精英大团，形成了由君莫笑聚怪，大家一起杀怪的□□。
时间飞快的流逝，叶修和齐若仪他们不仅是熬了一个通宵，而是已经接近三十小时了。唐柔比他们起的要早一些，因此二十分钟前就撑不住去睡觉了，现在也听不见沐橙说话的声音，估计也是睡了。
“月月，你还可以吗？”叶修问。
“可以。”齐若仪的声音微微有点哑。
“去休息吧，你声音都不对了。”
“就是嗓子有点干，喝点水就好了。”
她站起来，续了一杯浓茶，咕咚咕咚灌下去，又回到座位上。
“老板娘，帮我拿包烟。”叶修转头喊了一句。
陈果从网吧前台走过来，把一包烟扔给叶修，又看了一眼齐若仪：“月月，你要不先回去休息吧？我帮你看着。”
“不用，我可以的。”齐若仪摇了摇头，拒绝陈果的好意。
她现在确实还可以，真正撑不住的时候她自然会去休息。退役的这几年，除了一开始刚接手家业的时候这样疯狂过以外，其他时候她都很养生。
况且，经营家业从来不是她的真心肝：）
叶修点上烟，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嘴角飘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凝成一团。
“月月，燃起来了~”
“知其燃不知其所以燃？”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笑出声来。
“不是，我这人有个毛病，做事不喜欢半途而废。既然开了这个头，就要尽可能把它做完。”齐若仪顿了顿又说，“嗯，实在做不完的时候另说。”
叶修弹了弹烟灰：“那行，你撑着，我陪你。”
“哎~老叶，要不你给我唱首歌吧”
“我唱歌要收费的。”
“来五毛钱的！”
……两人嘴上乱七八糟的侃了一通，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停。
罪恶之城的钟塔塔顶，徊月坐在边缘，手里咔吧咔吧的换着弹夹，双腿晃来晃去。
风梳烟沐站在她旁边，只有沉默的待机动作，两个角色像两个守塔的石像鬼一样俯瞰着下面的城市。
“老叶，你说我这个小号要不就养起来？”
“养呗。”
“但我再养个小号能干嘛呀，已经有一个心血小号狂剑了。”
“能控场，能辅助，能让我不无聊。”
齐若仪被他最后那句话噎了一下：“你这话说的……”
“怎么？不对吗？”
“啊对，对，叶神说什么都对。”
徊月从钟塔边缘跳起来，回到塔顶的空地上活动了一下筋骨。齐若仪看着屏幕里那个小小的弹药专家，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徊月这个账号，是她在第十区建的第一个小号，原本只是为了陪叶修他们练级，没想到现在成了刷活动的核心主力。虽然等级低，装备一般，但该控场控场，该辅助辅助，倒也发挥了不少作用。
“老叶，你说我这个徊月，像不像低配版的百花缭乱？”齐若仪忽然问。
“低配版？”叶修笑了，“什么低配版，咱们月月就是活脱脱的女版张佳乐啊。”
“你可别乱说了，被乐乐要是听到非找你PK不可。”
“我又不怕他。”
“我怕他，百花式打法，光影效果太炫了，我每次看他比赛都觉得眼睛要瞎。”
“所以他才厉害嘛。百花式的光影里站谁都美，但不是谁都能打出百花式的。”
“你站在我打出的光影里，算美吗？”
叶修想了想，认真地说：“算的。徊月虽然等级低，但你的光影覆盖方向感很好，知道什么时候该在什么地方放光影，这是天赋。很多人练了几年弹药专家都练不出这种感觉。”
齐若仪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别夸了，快拉怪去。”
君莫笑从钟塔上跳了下去，下到塔顶距离地面三分之一的位置时，千机伞张开，像一朵银色的花在空中飘落。
又是几轮刷完，齐若仪终于撑不住了。
她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画面一点点模糊。徊月在钟塔的平台上站着，一动不动。
叶修注意到徊月已经很久没有动了。
“月月？”
没有回应。叶修转头看了一眼，齐若仪趴在桌上，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代练团队发来的今天的进度报告。
叶修摇了摇头，伸手帮她把显示器关了，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搭在她肩上。
陈果从旁边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压低声音说：“她睡着了？”
“嗯，太累了。”
“你不累？都刷了多久了？”
叶修看了一眼时间：“还行吧。”
陈果看着叶修苍白的脸色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去帮叶修泡了一杯浓浓的绿茶。
叶修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苦得他皱了皱眉。他重新坐回电脑前，君莫笑从钟塔上跳下去，继续拉怪。
时针缓缓走向零点，活动即将结束。
齐若仪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眼熟的男式外套。她愣了一下，坐直身体，外套从肩上滑下来，搭在椅背上。
她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23：43。
“我睡了多久？”她的声音还有点沙哑。
“两个多小时。”叶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也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你怎么不叫我？”
“叫你干嘛？困了就睡，我又不是不能自己刷。”
齐若仪没说话，站起来去倒了两杯水，一杯自己喝，一杯放在叶修的桌上。
“老叶，这是最后一轮了吧”
“嗯，刷完就去休息。”
最后一轮刷完，齐若仪的助理刘哥也提着几个保温袋进了网吧。
“齐总，您要的海鲜粥。还有几样小菜，都是正好可以吃的。”
齐若仪接过来，打开一看，海鲜粥冒着热气，里面有虾仁、瑶柱、海参等，点缀着青菜叶，看着就很有食欲。
她把粥盛出来，端了一碗给叶修：“老叶，喝碗粥垫垫肚子再去睡觉。”
叶修接过碗，也不客气，很快吃完又盛了一碗。两碗粥下肚，有了一定的饱腹感，叶修站起来，走了两步，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刘助理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叶先生，我先送您回房间。”
“没事，我自己能走。”叶修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明显不稳。
刘助理没管叶修说什么，只是扶着叶修往楼上走。他跟着齐若仪工作了好几年，很明白只要她不明确否定，都是可以做的正确的事。
齐若仪收回视线，帮陈果把网吧的前台整理了一下，拎起包，推门走出了兴欣网吧。
夜半的H市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街道上空荡荡的，齐若仪深深地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肺里凉丝丝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不一会儿，刘助理开着车缓缓停在她面前，她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齐总，回家还是？”
“回家。”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入街道。齐若仪靠在座椅上，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模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