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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男婴 蛊雕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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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雕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惊讶,愣愣地说道:“对啊,全是男娃娃,一个女娃儿影影都么得!”
姜胜却好似想到什么歪头问道:“难道那些人真是暮娘杀的?”
落离垂下眼帘思忖了一会儿又问蛊雕:“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话?”
“都是妖怪家家的,你咋个就不信我嘛!老子要是那种害人精还跟你摆个铲铲龙门阵?早把你们啃来香起了!“说着蛊雕长长叹了口气道:”唉,成见就是一座大山,搬不动哟!”
肥鸟虽然怕它但还是叽咕了一句:“谁是妖啊?落离是半神,我和游游是神兽,只有你是妖。”
姜胜却当即怼:“神兽?不就会吐个口水吗,还不是个鸟!”
“鸟怎么了,鸟比你这个废物强多了!”
“哪强了?我怎么没看出来!”
落离看他们没完没了,皱起眉头叹了口气:“都少说两句!蛊雕,你敢跟我进宫与她们当面对质吗?”
“老子有啥子不敢嘛!不过老子现在妖力莫恢复,一身囔囔肉飞又飞不动,万一那婆娘要灭口,你护得住我不?”
“你若说的都是真的,我必不会让她们伤你分毫。”
“落离,你真要带它进宫吗?到底咱们也是她花钱请来捉妖的,你这样做岂不得罪甲方爸爸?依我看咱们把蛊雕放了,其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明天收了工钱咱们就回去,别多管闲事了。”
姜胜却之所以这么说,其实多半是出于私心。这趟活儿,包括贿赂侍卫已经花了不少银子,真要和国主撕破脸,那捉妖的钱肯定是拿不到了。落离本就不富裕又没什么积蓄,这么一来自己下月的工资恐怕就没戏了!如果没钱,自己怎么给爷爷送生活费呢?还有那贪心的帝江神,居然每次要收百分之五十的手续费,想到这儿,心都在滴血。
可惜落离完全顾不上钱:“那怎么行!这件事儿关乎几百条人命,我岂能不管!再说了,放了它,她们还会去找其他的妖怪,这不是祸患无穷吗?”
肥鸟飞到落离肩上为难地说道:“可是真要翻了脸,这趟咱们不就白跑了?”
姜胜却忙附和:“是啊,别和钱过不去吗!不行咱们收了钱再翻脸也不迟啊?”
怪蛇也点头赞成:“这法子好!游游同意。”
月亮已向西边落了下去,残存的一线银光斜挂在松梢上,倏忽间没入了晓雾之中。蛊雕忽然晃着肥硕的身子走到了山崖边,侧耳向下听着什么。
落离见状忙问道:“怎么了?”
蛊雕转了转鸟头,又细细听了一会儿方道:“是娃儿,娃儿在嚎!就在这下面!”
所有人屏住呼吸,姜胜却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隐隐约约果然有如丝般的啼哭声夹杂其中。落离本想下去查看,可又不放心把姜胜却和蛊雕丢在一处,只得对肥鸟道:“象蛇,你飞下去看看,有情况赶紧上来告诉我。”
象蛇故意飞到姜胜却眼前绕了一圈:“看到没,我会飞,你行吗?”
姜胜却翻了白眼:“有什么可嘚瑟的,苍蝇也会飞。”
“苍蝇?苍蝇是什么?”
“跟你一样都是神兽!”
听姜胜却这么说,象蛇这才一脸得意地飞了下去。就在众人焦急等待的时候,山下忽传来象蛇兴奋的声音:“落离,山洞!女人!孩子!”
月亮终于淡出了天幕,一片鱼肚白浅浅露了出来……
卯时刚过,一道皇榜震惊女儿国上下:
“兹有恶徒暮娘,贪噬财利戕害二十生灵,血债昭昭,更伪造妖言假称鬼魅食人,乱世惑民罪无可恕!今依律判以极刑,午时三刻缚于祭坛,枭首祭天,以告亡魂。”
午时的太阳白灼灼的,照得祭坛的青砖石地都起刺目的光芒。暮娘双手反缚跪在祭坛中央,身后刽子手的刀已然扬起。
“真不想不到竟是她杀的?啧啧,那么多条人命怎么下得了手的?”
“可不是吗?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没想到这么残忍!”
“是啊,还假扮妖怪,害的我们提心吊胆的,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夕娘再也忍不住,推开陈婆子,奋力冲出人群跪到暮娘跟前哭道:“姐姐,你告诉她们你没有杀人!”
“不!是我杀的,都是我杀的!”
“姐姐,你再不说就没命了!”
暮娘也哭得哽咽难言,眼神中带着不舍与哀求:“妹妹,你就成全姐姐吧,姐姐求你了!”
“你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当然值得!”暮娘对妹妹粲然一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路是我选的,我不后悔。”
“你当真不后悔?你要死了可就再也见不到你儿子啦!”
姜胜却的声音清亮亮的,就如炸弹丢进了人群。短暂的死寂后,尖叫声此起彼伏:“快跑啊,妖怪来了!妖怪来了!”
蛊雕看她们吓得四处乱窜急得乱喊:“我是好雀儿,我不吃人,你们怕个啥嘛?”
落离见状腾上半空大声喊道:“你们不要怕,它不会伤害你们的。”说罢又向站在祭坛上的国主喊道:“陛下,暮娘没有杀人。”
国主虽花容失色但依旧保持着体面:“落离半神,你为何将这恶妖带到这里?”
蛊雕一听这话顿时气炸了:“你个砍脑壳的婆娘,你把老子锁到洞洞头逼我啃了多少娃娃?现在还恶人先告状,今天你我就当着大家的面儿摆一哈,看哪个才是挨千刀的害人精!”
慌乱中,一群衣衫褴褛的女人冲出人群,她们看到跪在祭坛中央的暮娘,立刻拥上去为她松绑。国师见状忙上前阻拦,却惊骇地发现这几个女人竟是那些被暮娘杀害的“死者”。
而此刻眼尖的民众也惊呼起来:“看!她们没死,她们还活着,暮娘真的没杀人!”
国师与国主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不由问向落离:“这到底怎么回事?”
姜胜却眉毛一扬满脸嘲讽地看着她俩:“怎么回事?你俩心里没点儿笔数吗?”
国师似有触动,垂下眼帘不再说话,倒是国主看向暮娘,语气里没半点愧疚:“她们装神弄鬼与朕何干?”
“亏你说得出口!”姜胜却声音高了八度:“要不是你重女轻男,残杀男婴,她们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