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
第四十一章
“所以……没有度假。”
安全屋内，哈利轻轻叹了口气。空气中悬浮的全息屏幕尚未完全黯淡，上面清晰地显示着瑞士之行的行程路线、航班信息，以及对那位潜逃议员的初步情报分析方案。
马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诚恳的歉意：“弗兰克·卡索的案子牵扯太广，需要投入大量的前期工作。所以……抱歉，哈利。”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摇了摇头，语气无奈：“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地方检察官，很可能还要触及她背后那桩FBI的失败行动。所有敏感档案的申请、取证已经够头疼了，说不定还要应付对方激烈的反扑……每一样都需要时间和精力。我不能把所有担子都扔给福吉一个人。他已经在抱怨咖啡因摄入超标了。”
哈利点点他手中的咖啡杯；“你也快了。 ”他伸手关闭了悬浮的全息界面，语气转向务实，“那边的事情也不能耽误。那位议员不会永远待在瑞士同一个地方。我调整一下计划，拿到情报，速去速回。希望在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没被案卷或者咖啡淹死。”
“抱歉。”马特又一次低声说道——为打乱的计划、不得不让哈利独自行动的不安，以及再次被责任推远的、本属于彼此的时光。
哈利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拿走马特手中的咖啡杯，握住了他的手。哈利伸手轻轻拿过马特的咖啡杯，握住他的手。“你总是因为选择做对的事——而不是简单的事——而感到抱歉。”他的掌心温暖，力道坚定。“……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爱你，马特·默多克。”
他凑近，在马特因此而浮现微笑的唇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带着承诺意味的吻。
“照顾好你自己，和你那永远做不完的工作。我会尽快回来。”
阿尔卑斯山脚下一座极尽奢华的别墅，室外晚风冷冽，室内却温暖明亮。参议员理查德·沃恩正裹着柔软的羊绒毯，惬意地陷在沙发里，品着杯中年份悠久的麦芽威士忌。他几乎快要相信自己已经安全了，那场纽约的风暴已被远远抛在身后。
然而，就在他放下酒杯，准备拿起雪茄剪的那一刻，房间里的主灯和壁炉的火光猛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只剩下燃烧着的壁炉散发出幽微的光。
“怎么回事？”沃恩不悦地嘟囔，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茶几下的警报按钮。
他的手还没碰到桌面，一个经过电子处理的、冰冷而嘶哑的声音，从房间角落里钻了出来：
“省省吧，议员先生。您那四位外籍军团保镖，现在正躺在雪堆里做梦呢。至于监控系统……我觉得我们不需要观众。”
沃恩议员的心脏猛地一缩，惊恐地望向声音来源。只见一个穿着暗绿色装甲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现身。他手里轻松地抛接着一个散发着金属光芒的南瓜型球体，每一次落在金属手套上的碰撞声都散发着浓重的恶意。
绿魔！
沃恩瞬间脸色惨白，手中的雪茄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他想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绿魔——哈利·奥斯本——满意地欣赏着对方彻底的恐惧。他没有给沃恩喘息的机会，臂甲上的微型屏幕亮起，开始一条接一条地投射出令人心惊肉跳的信息。
“我来拜访你，是有一些信息需要你核对一下。”绿魔的声音带着戏谑的残忍，“请务必配合我，好吗，议员先生？”他低头，手指缓慢的滑过第一行文字。“首先，瑞士联合银行，账户尾号7789，余额一千两百万欧元。”
沃恩的身体开始发抖。
“藏得挺深，做得不错。”他赞赏地低语。“第二个，瑞信银行，尾号0034，通过开曼群岛空壳公司持有，八千四百万美元。”
“不……不可能……”沃恩喃喃自语，这是他认为绝对安全的账户。
“觉得不可能？”绿魔轻笑一声，屏幕信息再次滚动，“那这个呢？列支敦士登，安塞尔信托，受益人是你那位在瑞士寄宿学校读书的私生子尤里·斯科特。多感人啊，价值五千五百万美元的的父爱。”
沃恩彻底瘫软下去，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被击得粉碎。对方不仅知道这些账户，连他最深、最隐秘的软肋都一清二楚。
“现在，”绿魔停止了信息滚动，南瓜炸弹在他指尖定格，发出轻微的、预示不祥的嗡鸣声，“让我们玩个游戏。把所有这些账户的密码，一个一个，告诉我。不要试图遗漏任何一个，或者给我错误的数字……”他另一只手的腕刃“噌”地弹出一截，冰冷的金属贴上沃恩的咽喉，“……否则，我会在你的身体里，放很多可爱的小玩具。”
在南瓜炸弹从睡衣领口滑到胸膛的一刻，理查德·沃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将所有账户密码和盘托出，哈利不断地操作屏幕进行确认，最终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再次逼近面如死灰、仿佛被抽空灵魂的议员，面甲上的目镜发出冰冷的微光。
“钱我已经拿到了。”绿魔的声音经过处理，带着冰冷的电子嗡鸣，“现在，告诉我最后一个问题：钱从哪里来，是谁给你的。”
原本瘫软在沙发上的沃恩转了转眼睛，似乎有些回神，他颤抖着声音哀求：“你……你不需要知道……”
“哦，但我需要。”绿魔慢条斯理地打断他，“我总得知道，我拿了这些钱，可能会惹上什么样的麻烦……”
议员的嘴唇哆嗦着：“不，不……我不能……”
“…或者，我们换一种思路，”绿魔的话锋忽然一转，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蛊惑，“想想看，我们从某种程度上说，都是被同一群人赶出纽约的，不是吗？也许…我们还能合作呢？你被你的后台无情地放弃了，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找到你？你现在对他们来说，已经毫无价值了。”
他俯下身，面甲几乎贴上沃恩满是冷汗的额头，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诱惑力：
“但如果……我能帮你重新拿回失去的一切呢？甚至……更多？”
绝境中的议员眼中猛地闪过一丝亮光：“你……你能帮我？你能怎么帮我？”
“很简单。想要掩盖一个丑闻，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一个更大的丑闻。”绿魔的声音如同毒蛇低语，“你的老对手，皮克斯议员，他最近不是一直在媒体上疯狂攻击你，说你贪污腐败吗？如果……最后被证实，真正被贿赂的人是他，而你才是那个被陷害的无辜者呢？”
“这怎么可能？！”议员失声道，“他绝对不会承认！”
“嗯，有道理。”绿魔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随即打了个响指。他臂甲上的微型屏幕亮起，播放出一段实时视频——另一个浑身罩在绿色作战制服下的身影，脚下倒着一个被绑着、蒙着眼睛、不断挣扎怒骂的男人。
“皮克斯议员，来吧，和你被你冤枉的老朋友打个招呼。”那边的简略版绿魔冷冰冰地说。“就因为你陷害他，他只能逃亡到国外。现在，他要回来揭露你的真面目了。”
被绑住的男人听到声音，顿时爆发出更激烈的怒骂，言辞污秽地否认一切指控、诅咒所有人。
“这和你求饶的时候说的可不一样，”简略版绿魔冷硬地摇头。“既然如此，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寒光闪过，画面外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几滴红色液体溅上镜头。
“哦，”哈利故作遗憾地关掉视频，“看来他本人是不太愿意配合。不过没关系，他的遗书会承认这一切的。现在，你先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帮你把皮克斯议员安排好。然后，你带我回去，引荐给你背后的那位‘后台’，我们共同和他谈谈新的合作。怎么样？”
在生存和东山再起的双重诱惑下，议员他颤抖着，将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和盘托出。
亚历山德拉·里德——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远不止是米德兰金融明面上的总裁。她是一个庞大且无处不在的情报与控制网络的真正核心。这个网络无声地渗透进各国权力阶层，将政界要人、金融巨头、军方高层等无数顶尖人物编织其中，掌握着足以颠覆人生乃至国家政权的丑闻和交易。这些秘密是她最锋利的武器，而她利用这些换取的不只是财富，更是无从质疑、不容动摇的绝对忠诚。米德兰金融，不过是一个精心构筑的合法外壳，用于洗钱、进行表面合规的商业运作，并为她那更深、更黑暗的事业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流。
议员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空气中布满了看不见的监听者：
“但这还远不是她权力的全部。她提供一种……‘服务’。”他艰难地吞咽，眼中混合着恐惧与一种诡异的渴望，“一种远远超越现代医学极限的续命技术。它融合了最前沿、甚至是非法的基因编辑技术，与某种…源自东方的、极为古老的秘术。他们称之为‘永生’协议，那药剂能起死回生的核心，是一种只存在于神话中的物质——‘龙骨’。据说它蕴藏着最原始、最强大的生命能量，是‘手合会’追寻了数个世纪、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获得的圣物…它才是这一切奇迹的真正源头。”
“手合会？”绿魔适时地发出疑问。
“是的…手合会，一个据说古老到可以追溯到千年之前的神秘教团。亚历山德拉·里德，她不仅仅是首领…她是当代的‘五指’之一，甚至可能是那只掌控一切的‘首脑’。”他的语气里染上了一种近乎迷信的敬畏：“我们的□□，非洲的佣兵集团，甚至是一些小国的私人武装，都是它伸出的触角，他们追寻的教义只有一个——永生。”
绿魔沉默了一阵，仿佛也在为这初次听闻的庞大秘密而心惊。接着，他干脆利落地一个手刀，直接打晕了沃恩。
“马特，”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在听吗？”
纽约某个同样奢华的别墅内，穿着绿色制服的马特给晕倒的皮克斯议员又补上了一剂麻醉，故作轻松的笑笑：“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对付这种号称要颠覆世界的大阴谋了。何况生化药剂某种程度上还是你熟悉的领域。我觉得我们能应付好你的这位半个同行。”
哈利被马特带得笑了笑，但语气依旧沉重。“药剂只是这个网络中很小的一环。”
“最关键的一环。”马特纠正，“就像我们做案子，都要找到一个线头，现在这个线头已经躺在你实验室的桌子上了。”
“……好吧，大律师。再难的路也得从第一步开始走。”哈利似乎稍稍放松弛了些。“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切入点。之前那些样品里无法解析的成分，很可能就是所谓的‘龙骨’。我会再深入研究一下，看看有什么意外收获。”
马特露出无声地微笑：“加油吧，科学家。希望接下来也能像今晚这么顺利。说真的，我都没料到这么核心的秘密，他们竟然能这么轻易地泄漏出去。”
“……坏人总是更愿意相信坏人设定的游戏规则。”哈利的声音夹杂着滑翔翼启动的气流声，“绿魔好歹是个有口碑的经典反派。我记得这个皮克斯本身底子好像也不干净，跟□□有勾结？”
“不止，”马特也离开了别墅，轻巧地穿梭在纽约的夜色下。“我刚才顺便问出了他在开曼群岛三个银行金库的密码和密室位置。”
哈利在那头沉默了一秒，语气变得有些古怪：“……然后你就这么走了？没再顺便接管一下？”
“我报警了。”马特一本正经地说，“证据链足够了，让警察去查吧。我明天一早，确切地说三个小时后，还要有卡索的庭审要出席呢。”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