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哦，卑鄙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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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虞这时才注意到他居然也带了拍子。
三人一起入场，加上罗靖原本的球搭子，刚好四个人，分成了两队，打友谊赛，一局21分。
舒虞只是普通水平，又不占性别方面的优势，面对对面的两个大汉，明显有点慌。
发球前，她小声跟罗靖讨饶：“我技术真的很一般，万一拖累到你，输了怎么办？”
本来舒虞以为就是随便打打，但看罗靖兴致勃勃、蓄势待发的认真样子，还一本正经地专门制定了比赛规则，突然就感觉到压力了。
不过罗靖很有信心：“没事，交给我。”
舒虞就：(●'◡'●)
好吧。
罗靖确实挺厉害，在对面球友有意无意的配合下，前面几个球根本没用到舒虞，他一个人就打出了可以力压对面两个的气势。
——直到童嘉鹤接到第一个球。
他球拍轻扬，先给舒虞喂了一个。
舒虞已经当了一阵子摆设，突然有球过来还愣了一下，不过还是下意识打回去。
整个人也从那种散漫的状态里回神。
然后第二个球又来了。
三个、四个……
童嘉鹤的球技说差不差，说好也不那么好，但就是每次能抢在队友前面先接舒虞的球，打回去的位置又卡得很精确，罗靖不方便接，而以舒虞的实力又接不到。
全程，他都是这样压着舒虞一个人欺负。
换哪个心态不好的都该哭了。
比分很快来到20:13，旁边那哥们已经快从选手变成裁判了，后面拍子就没挥起来过，目瞪口呆的在旁边看他，神情不知道是惊叹还是敬佩。
是真狠啊。
这么漂亮的妹子都下得去手？
啪。
最后一个接空的球落地，舒虞额角的汗也顺着脸颊流下，在地上炸开一朵写满了辛酸和苦涩的水花。
保持着狼狈弯腰的姿势至少十几秒，一直到罗靖过来，舒虞才擦了擦汗起身，肉眼可见地精疲力竭。
“还好吧？”罗靖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担忧。
不好。
舒虞恨死童嘉鹤了。她觉得自己精心描绘的妆肯定也花了，连笑都不敢幅度太大，怕落到别人眼里变成狰狞的模样。
但她还不能生气。
故作淡然地摇摇头：“没事。”
童嘉鹤走过来，在对面隔着网问：“继续吗？”
他赢了球，倒是挺意气风发的，依然一身干爽，又酷又吊偏偏又好像不以为然的冷淡样子，简直是在挑衅。
——想必心里面爽都要爽死了吧！
舒虞实在忍不了，‘刷’一下扭头看他，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狠狠瞪了他一眼!
和他一队的队友都尴尬，羞愧地抢先打了个哈哈，替大家拒绝说：“不了吧……”
没等说完。
童嘉鹤无所谓地点点头：“那吃个宵夜？叫上张文祥他们，我请。”
张文祥就是小文男朋友的名字。
不吃！
刚欺负完人指望谁还能下一秒就若无其事地跟你坐一桌吃饭呢！
舒虞遏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在心里面狠狠拒绝！
可童嘉鹤已经把消息发群里了，并且得到积极响应。就算是罗靖也没有拒绝。
舒虞看了罗靖两眼，试图用眼神传达一下自己的意愿。
但他不知道是没看懂还是假装没看见，并没有回应。
舒虞作罢。
在众人的强烈建议下，吃的是火锅，地点由掏钱的决定，童嘉鹤选了东门外不远的一家。
这让从实验室匆忙赶来、心中本就幽怨的靳海潮更加不理解。
是他们西区这边的火锅店不行了吗？东区到底有什么啊！
舒虞也不高兴。
首先，她冷。
早知道就不装了，这天气穿什么短裙啊！
其次，还是冷。
她刚还去厕所偷偷补了个妆。但是以目前的情况看，等到了温暖的地方，她脸都该冻僵了吧，化得再好看还能剩几分美？
幸好人类社会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就是工具。
步行没多久就看到共享电车，五人扫了三辆——本来默认应该是童嘉鹤和靳海潮一辆的，这个车虽然规定不能带人，但是在不被抓的情况下，校园内，大家挤挤就都有了。
以前也不是没这么带过他。
但今天童嘉鹤不知道怎么了，死活不坐，他理都没理靳海潮熟练的招揽动作，直接无视，径自给自己又扫了一辆，然后电门一拧，‘刷’一下冲了出去。
只留下烈烈风声和一个冷酷的背影。
靳海潮：“……”
这是干什么。驾驶分扣光了知道遵守交规了？
以前也没见他这么装哔——啊？
这时候舒虞已经在罗靖座后坐好了。和靳海潮不同，她只感觉到气恼，觉得自己又被童嘉鹤给针对了，而且还是阴阳怪气的那种。
好好好，他高尚，他遵守交通规则，就她没素质，行了吧？
气呼呼地到火锅店，路上又吃了一肚子冷风，点好菜锅刚端上来舒虞就有点肚子疼。
而更让人心情郁闷的是，她去上了次卫生间，回来座位不知道怎么就变了。
本来舒虞右手边是罗靖，现在换成靳海潮了，罗靖去了那边男生堆里，坐童嘉鹤隔壁。
大概是看她愣了下，靳海潮仰着头，眯眯眼眯起，主动解释说：“他们那边喝酒呢，我吃完还有事，不喝就换过来了。”
“嗯。”
舒虞和他不熟，只好回以微笑。
靳海潮挺热情地和她说了几句话，不过很快菜上来，他就结束话题，开始埋头狂吃。
舒虞没胃口不想吃，就拿着筷子充数，不时看几眼罗靖。
她发现罗靖的视线有时候也会偏移，两次落在左前方，两次侧过脸不知道看谁，最后一次看向她。
桃花眼笑纹炸开，他微微举杯，做了个隐秘而显得亲昵的小动作。
舒虞也甜甜地冲他笑了下。
然后被一颗乱入的黑脑袋挡住。
童嘉鹤完全没有妨碍了别人眉目传情的自觉，不仅充当了那根不长眼的鹊桥，没一会儿，还亲自动手给‘牛郎’夹了根菜。
他自己不吃，筷子还是新的，坐到这里开始这是第一次使用。
不知道两人有没有说什么，在舒虞目不转睛地注视下，她眼睁睁看着罗靖把那根菜放到了嘴里。
这仿佛是个信号，也是什么的开端。
这之后，罗靖碗里就没空过，肉、菜、丸子、虾……童嘉鹤一直给他夹。
两人本来就是邻座，不知道在谁的主动下，居然越靠越近，没一会儿胳膊都快挨到一起了。
罗靖转过去和别人喝酒聊天的时候，童嘉鹤就身体后靠，微微侧着脸，以一种置身事外、隐秘但是只要留心观察就会觉得很明显的姿态，用余光细细地描摹他。
舒虞目瞪口呆。
舒虞目眦欲裂——
童嘉鹤那张日常别人欠他好几百万的臭脸上居然罕见地也隐约带上了笑意，细看的话，甚至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得意感。
他！
他……？
舒虞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在脑子里猛掐自己人中。
再看罗靖。
这时候他刚好要出去上厕所，童嘉鹤也和他一起起身，他居然也一点都不排斥，两人好的跟个什么似的，勾肩搭背地就开开心心去了。
转身往外的瞬间，不知道是不是舒虞的注视太明显了，童嘉鹤视线瞥过来一下，她清楚看到他扬了扬嘴角，不加掩饰的愉悦。
表情和眼神都是挑衅的。
那个瞬间，舒虞突然醍醐灌顶。
为什么今天童嘉鹤在球场一直针对她？
为什么都打完了还非要约顿饭？
为什么罗靖突然换座？
舒虞先没急着冤枉他，而是侧面跟靳海潮打听，悄悄说：“你们男生是不是关系都这么好啊，去上个厕所都勾肩搭背的？”
靳海潮已经吃饱，但还没停下，百忙之中抽空看了眼，也挺稀奇：“还行吧。不过童嘉鹤一般不这样，他挺烦别人碰他的。”
呵呵。
通了！什么都通了！
舒虞当即就是一声冷笑，嘟囔着在嘴里骂了一句。不过声音太小，谁都没听清。
童嘉鹤和罗靖在外面一共待了十分钟不到，什么时候回来的舒虞也没注意。
她已经下头了。
现在两眼空空，眼睛里面就只有吃。
嚼，嚼，嚼嚼嚼……
早就打定主意一口不碰的人一直吃到了最后收摊。
上半场的饕餮靳海潮在旁边都叹为观止，用一种诧异且莫名肃然起敬的视线看她。
舒虞疑惑抬头，这才发现大家都已经停筷。
她被辣得都快哭了，脸蛋上了底妆看不太出来，但舌头麻麻的，微微抽气、嘶哈着问：“你怎么不吃了？”
这话是对靳海潮说的。
靳海潮：“我饱了。”
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舒虞的，顿了顿，又问：“就剩一盘肉了，够你吃吗，要不要再点一些？”
舒虞连忙摆手：“够了够了。”
但他俩在这边小声说话，隔了好几个人、正低头在玩手机的童嘉鹤居然也听见了。
“吃什么？”
童嘉鹤招来服务生，眼睛盯着手机没看舒虞，只抬了下下巴，示意让她自己点。
他有些散漫的姿态，还是略微冷淡的模样，但语气却是和缓的，相比先前动不动摆出来的臭脸，此刻可以说是肉眼可见的愉悦。
舒虞反倒没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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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舒虞就开始拉肚子，一直到第二天上午，跑了一共五次厕所才终于消停点。
她虚弱地躺在床上，趁舍友们都不在，流着泪又拍了#爱上男同#第三弹。
【难受，最近新认识的crush好像和上一任两个人看对眼了……】
视频刚发出去，瞬间就有人点赞。
说明她现在是真火了……
舒虞一边苦中作乐地想，一边顺手点开点赞列表。本意只是想消一下未读，没想到看到个让人意外的名字。
C.
——他又点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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