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和镜子有关 ...
-
既然童嘉鹤也是一副挺狼狈的样子，大哥不笑二哥，那舒虞就松弛多了。
她微微欠身，露出来一点裹着毛绒睡衣的上半身，语气无辜地指给童嘉鹤看：“卫生间的灯。”
“……”
童嘉鹤意识到她刚才可能在洗澡。
这个猜测冒出来之后，门后唯一露出来的那一小截小腿突然就变得不可直视起来。
童嘉鹤沉默。
眼神往上高了几个度，又对上屋里椅背上舒虞随手搭上去的毛巾。他烫到似的移开，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自以为安全的落点，看向舒虞的脸。
然后很快发现这里才最不安全。
舒虞个子没他高，和他对视时仰着脸，眼睛亮亮的，露出无辜而乞求的神色，嘴唇微张……
童嘉鹤不是第一次觉得这个姿势像是在索吻。
他只好垂下眼，一心一意盯着自己鼻尖：“那，我待会再来？”
“嗯嗯！”
正好新灯泡还没到呢，舒虞也需要一点时间整理仪表。
童嘉鹤回了自己那边半小时，再见面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换上长款居家服，衣冠楚楚，变成体面的样子。
他冲过澡，头发半干，带着刚刚充分武装过知识的脑子自信而来。
天花板较高，童嘉鹤踩着凳子站上去，舒虞在下面负责帮他打手电。
五分钟后。
舒虞胳膊举的有点累，悄悄换了个姿势。
八分钟。
再次换姿势。
十分钟。
她忍不住开口：“好了吗？”
童嘉鹤说：“快了。”
等到快要十五分钟的时候，舒虞那半边胳膊已经麻了。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后悔的情绪，她在心里大声地问自己：这个灯泡今天一定要换吗？
“要不……”
舒虞舔了舔微微干涩的嘴唇，试探着找童嘉鹤商量。
她不敢太直白，因为感觉童嘉鹤好像是比较要面子的人，怕他恼羞成怒，再不高兴了。
但就在她开口的瞬间，头顶上方也传来童嘉鹤微冷的一句：“好了。”
“好了吗？”
舒虞眼睛一亮，在童嘉鹤的示意下过去合上电闸。卫生间原本熄火的灯重新绽放出光芒，而且因为舒虞买的瓦数比较大，甚至比客厅的光还要亮些。
“好快啊，你真厉害。”舒虞违心地说。
其实她之前第一次干这活的时候，也才花了十分钟不到。盲猜童嘉鹤应该也是新手。另外，医学生在拿手术刀这方面或许一流，但在家里维修电器嘛，他还真比不上理工女，哼哼。
舒虞心里略微得意，不过她是完全不会表露出来的。反而考虑到童嘉鹤可能较高的虚荣心，还给他比了个大大的大拇指。
嘴上恭维道：“我给你双倍点赞。”
童嘉鹤：“……”
童嘉鹤能感觉到她这一番‘诚恳的’夸奖中略有水分，但也不想反驳。他只想尽快跳过这个让自己略微没面子的话题。
不过，双倍？
童嘉鹤视线淡淡的落在舒虞目前还不太方便的那只左手上。那里最好还是不要使力，此刻就是最放松的微蜷状态。
所以双在哪里？
童嘉鹤没开口，眼神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舒虞马上就懂了他的质疑。
她嘿嘿一笑，让他往下看。
穿保暖袜踩着凉拖的脚部，前端有一个不甚明显的凸起，是大拇指在努力往上翘。
舒虞控制着自己不懈努力的脚拇指上下摇晃和童嘉鹤打招呼，告诉他：“其实是三倍哦。”
童嘉鹤：“……”
“谢谢。”他无语地说，语调平直，但是阴阳的意味强烈。
舒虞默认他是自嘲，刚想回句‘不客气’，突然发现童嘉鹤的视线越过她，在看她身后，一面立着的穿衣镜。
那是舒虞以前拍视频时候的重要道具，多次出镜，已经成了她钓鱼视频里防伪标一样的存在。
当然，舒虞的视频每一条都雷同，也没有什么好防伪的。
她不知道童嘉鹤有没有刷到过自己，但还是心虚了一下，下意识挪动脚步，挡在了镜子前面。
“怎么了？”
她略微警惕。
童嘉鹤视线受阻，也没停顿，很自然而然地顺势收回，垂下眼睑，说：“没什么。镜子挺好。”
“哈哈，就是网上随便买的。”
舒虞心虚的时候超级不自然，她自己也知道这个毛病，所以根本不敢多讲，还要假装成很忙碌的样子，说完就立刻拉着童嘉鹤往外面走。
顺手拉上卫生间的门。
她让童嘉鹤先坐，自己在屋里走来走去，给他洗水果吃。
她忙碌的过程里，童嘉鹤的视线也随着她的身影转动。那是一种作为客人、礼貌的注视，并不会给人紧迫感。舒虞还在心里悄悄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但是舒虞并不知道，童嘉鹤的注意力其实并没有被转移，他的视线有时候落在她头顶，想的是：那镜子不错，能把人照挺高。
舒虞现实大概也就一米六，但在她的视频里，一米七都是往少了说。
——真有这么神奇？
-
童嘉鹤只在她家里吃了两瓣酸橘子就走了，倒是给他拿的柚子他剥出来两块，却没动，果肉干净多汁，成了舒虞的口粮。
他走后舒虞去卫生间洗澡，其实就是用打湿的毛巾擦身。
不过热水流动，在狭小的空间内，氤氲雾气还是渐渐爬上光洁镜面。
洗完，舒虞裹着浴巾去擦上面淋漓的水迹，结果不小心被锃亮镜子里刚洗漱好、好像皮肤都更嫩了几分的自己给迷住了。
她照了会儿，看着自己优美的天鹅颈，一时手痒，没忍住‘咔嚓’自拍了一张。
舒虞可能天生就稍微有点闷骚，比较擅长在无人处欣赏自己。以前还比较克制，自从开始拍视频后，她也是习惯了，越来越放飞自我，现在已经很熟练。
不过前段时间莫名的一次小火，看她的人多了，网络环境不太好，舒虞自觉骂不过来，干脆好久都没再拍。
而且，她最近似乎也找到了另一种排解压力的方法：
找个网友发疯，无论黑的白的全部给他聊成黄的，比单纯骂人有意思多了。
想到C，舒虞把不该有的部分裁掉，照片里只剩光洁脖子和下巴一点点轮廓的时候，点‘确定’给他发了过去。
C可能住在这个APP里，在收到的瞬间就马上扣了一个问号过来。
舒虞：【给你看一下我优美的天鹅颈，不要太嫉妒哦，嘻嘻~】
这是舒虞第一次给他发照片。以前她都是伸手党，只要不给，白嫖的那种。
所以C沉默许久后，只评价了一句：“丑。”
他特意发的语音，语气冷酷，很不喜欢的样子。
哇塞，好牛哦。
舒虞从善如流：“那看看你的。”
聊天框又静止了一会儿。
C拒绝道：“在忙。”
他今天真的很冷漠。舒虞以为不会再有什么额外的福利了。
但下一秒，视频通话的申请却弹出来。
“诶？”
舒虞惊讶了一下，犹豫片刻后，摄像头对着天花板，点了接听。倒是要看看他搞什么鬼。
视频连通。
第一个冲入舒虞眼底的画面，是男人站在手机不远处，腰腹绷紧，双臂向上抬起，在脱上衣。
他原本就只穿了一件，掀起来后精壮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而且因为正在发力，还是动态画面，相比于之前平铺直叙的性感，更多了种力量野性的美。
“啊……这、这么刺激的吗？”
画面太具冲击力，舒虞连他衣服是什么颜色都没看清，光顾着看肌肉了，开口的时候嘴巴也磕磕巴巴。
她说话是为了提醒。
因为好突然，她心里面更倾向于C可能是误点了。上衣已经在镜头前脱干净，再不弄出点动静的话，她怕他继续脱裤子！
可C就很淡定的样子，这种时候了，还记得让脸很小心地避开摄像头不入镜。
“比不上你。”
他淡淡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感觉也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俯身趴过来，坚硬腹肌在舒虞脸跟前近距离展示了一秒后，‘啪’的挂断了。
“……”
不夸张的说，刚才那一瞬间，舒虞真感觉自己跟脸埋他身上了似的。
舒虞扣过手机，好半晌才慢了好几拍的，发出来一声低低的惊呼。再看镜子里的人，脸已经红透。
不行，她还是得练。
舒虞调整好心情，又把手机捞回来，游刃有余的口吻问他：【怎么挂了？】
C没回答。
他面对挑衅之后的做法是直接又一个通话邀请弹过来。
舒虞：“……”
还好还好，这次只是语音通话。
她告诉自己不能怂，头很铁地点下了接听键。
心里还在暗自猜测C会不会又搞什么不正经的小手段勾引她的时候，听到他像是略微带着些无奈的嗓音：“我在忙，你自己玩。”
微冷，但是又显得温柔。
“……”
“哦。”
他没挂，舒虞也没挂。
舒虞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敲敲停停，忍了会儿，好奇地问：“你在忙什么？”
C顿了下，说：“在写论文。”
“咦，你也是学生吗？大学？”
“嗯。”
舒虞笑了：“那你好像比我小诶。白叫你这么多天哥哥了，原来是臭弟弟。”
C：“……”
半晌，他才挺无语地反问：“你很大吗？”
“那当然了。”比你大。
舒虞主动透露，给自己编了个已经大学毕业，现在是打工牛马的身份。只不过是给导师打工的牛马，这是个她没说。
“你不知道，我们那里……”
寂静深夜，活泼女声在电话里兴致勃勃地说一些天马行空的有趣谎话，而男人打着电脑，偶尔才发出一两声应和，示意自己在听。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
直到舒虞困意袭来，说了晚安之后才挂断。
……
没有很意外的，童嘉鹤这天晚上又做了梦。
梦里全是少女清甜的嗓音。
和镜子有关。
醒来后，童嘉鹤感觉自己要完。好像彻底变成了一个下流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