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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梦里全是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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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嘉鹤妹妹不多,除了堂、表的之外,就只有一个小时候邻居家偷偷拿他袖子擦过鼻涕的小妹妹。
能把他惹生气的更是寥寥。
现在,罪魁祸首就这样看似关切,其实语气不经意间透出来的全是看热闹,非常无辜地问,谁惹他了?
能有谁?
他都那么明显的在摸她手了,她还觉得他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塞给他一管护手霜!
再直白一点的动作不是没有,但童嘉鹤做不出来,太像在耍流氓了,而且他也下不去手。他真把舒虞当邻居家小妹妹看的。
舒虞小时候就挺可爱的,和现在没太大区别,只不过是圆润了一点、缩小N倍版的而已。
身子圆滚滚、脸颊肉鼓鼓,大眼小嘴,皮肤挺白,头上总扎着两个喜庆的小啾啾,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
——童嘉鹤应该算是开智比较早,三四岁时候的事情,现在隐约还能回想起一些画面。
他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大冬天小区里的孩子们都在楼下玩,舒虞被冻得流鼻涕,她两只手里都抓着东西腾不开,趁他不注意,把脸凑过来在他袖子上偷偷蹭了一下。
其实童嘉鹤感觉到了。
但舒虞做了坏事一点不亏心,见他看她,还仰起脸,甜甜的冲着他笑,露出一排还没有长得太整齐的小奶牙。
那会儿小小的童嘉鹤心里面对这个不爱讲卫生的妹妹真的是嫌弃死了。被当成垃圾布用,除了震惊外,还让他觉得恐惧。
但对上那张已经擦的很干净、重新变的萌哒哒的小脸,他又发不出来脾气。
于是年幼的童嘉鹤那天只玩了一会儿中途就回家了,并告诉他的妈妈两件事:
第一,请她一定要把这件衣服洗干净点,多洗几遍。
第二,以后他身上每天都要装一包纸巾。
他养成了只要在附近就会随时观察舒虞人中周围情况的习惯。由于及时递上纸巾的次数太多,舒虞也养成了一流鼻涕就找他要的习惯,很喜欢黏他。
那会儿的大人逗孩子,爱问你长大以后要嫁给谁。
小舒虞每次都说:“嫁给cong哥哥。”
——一直到童嘉鹤八、九岁那会儿,他们已经搬到别的地方,只要有小女孩喜欢和他玩,他妈都要把这事拿出来再说一遍。
那时候的舒虞还有点不太会发‘童’这个音。
现在倒是好了,学会之后张口闭口都是同的。让人生气。
童嘉鹤把那管糟心的护手霜拿起来,上下翻看一番,除了是樱花味的之外没看出任何别的名堂,气得他眼睛一闭,反手又扔在了桌上。
而手机那边的舒虞还在用一种根本不走心的附和腔调,调侃他:“是哪个臭妹妹啊,这么过分,居然敢惹我们C哥哥?”
“你这个。”童嘉鹤说。
“哎?居然是我吗?”舒虞好像显得很惊讶,一点停顿都没有,丝滑地马上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可以把你的果照现在就发过来让我忏悔吗?”她虔诚地发问。
童嘉鹤:“……”
真就万变不离其宗了是吧。
就那么想看?
童嘉鹤有时候真想打开她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但是不行,他现在还没有行医资格。而且真的开颅了也看不到,还不如他闭着眼睛靠猜。
他现在差不多也能猜到个大概,反正不会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童嘉鹤呼出一口气,生硬地转移话题,问她:“你现在在做什么。”
舒虞:“想男人。”
她给他发了一个两眼空空、每天睁眼就是找婆娘的那种傻子表情包。
童嘉鹤按了按直跳的额角,冷声:“不许想!”
舒虞:“……哦。”
她还挺委屈。
童嘉鹤很无情地说:“也不许‘哦’。”
舒虞真的不说话了,发过来一个小猫哭哭脸的表情。
还挺乖。
童嘉鹤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会儿,确定舒虞没有要再说点什么让人不爽的话的意图之后,去浴室,对着镜子撩起居家服上衣下摆,绷起肌肉、找好角度,略敷衍的给她拍了一张。
“睡觉。”
在舒虞回复之前,他带着几分不耐说。
舒虞肉眼可见的开心,语调都上扬了不少,严肃道:“好的老大,我将在床上仔细品鉴!”
为什么是在床上?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瞬间,被童嘉鹤强制赶出脑海。
他去洗了个澡,很快也睡了。
结果这边刚勒令完舒虞不许想男人,睡着后,在梦里,他居然也想起了女人。
童嘉鹤做了个只有在青春期那会儿才偶尔会出现的梦。
不过这次梦里的很多元素都带上了比较明显的指向性意义。
一只手,柔软、嫩滑、白皙灵巧,他握在掌心里,一寸寸细致地捏。她叫他哥哥,调.情的那种腔调,说想他,一个劲儿的问他感受,是不是很滑?
鼻腔里都是樱花香。
她抬着脸看他,眼睛水润、嘴巴丰盈,微微带了一点笑的样子,好像他们下一秒马上就要接吻。
她很喜欢他的肌肉。
热乎乎的鼻息扑在他耳侧,有点痒,吹出来却全部都是湿润的馨香。
于是这个梦也开始变得潮热。
醒来后,童嘉鹤出了好多汗,浑身黏腻。他呆了半晌才起身,掀开被子下床,眼角恹恹地下垂、臭着一张脸去浴室。
这一整天童嘉鹤身上都散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舒虞蹭车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呼吸太大声或者卷饼渣子不小心掉一点出来,就会莫名挨个冷眼。
她很想问:您昨天晚上是没睡吗?
看这起床气大的,感觉都能去炸碉堡了,可以不用带炸药包的那种。
舒虞在副驾默默缩成一只鹌鹑。
到学校后,以前好歹还会说句话的他更是一言不发,直接比了个手势就让舒虞下车,然后一脚油门,风一样窜了出去。
火气真大。
舒虞暂时把他列入到危险人物的范围里,决定今天都不再招惹。
晚上,她随便找了个借口,先斩后奏,自己悄悄先回了。
当时正在地铁上,距离他们平时默认一起回家的时间大概还有半小时,舒虞把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搬出来,给童嘉鹤发了条消息。
【一条小咸虞:今天我和朋友一起走,就先不蹭你的车了哦,明天见【笑脸】【笑脸】】
消息发出去,一直到地铁到站、舒虞都到家了,童嘉鹤还没回复。
这就搞得让舒虞有点忐忑。
因为本来好像是约定俗成的一件事,突然发生一些小变化后,另一方的沉默往往可能也代表着不赞同。
他不会是生气了吧?
虽然舒虞没觉得自己哪里做的有问题,就算是临时改变计划也都提前说了。
人不可能永远一成不变啊。
但毕竟是撒谎,就算不被拆穿,舒虞多少也会有点心虚,这种迟迟得不到结果的未知更让她悬着一口气。
为了躲开童嘉鹤,舒虞今天还稍稍早退了一会儿,导致新搭的仿真没有跑完,她把笔电都带回家了,结果也并不能专心。
电脑打开,嗡嗡嗡散热的声音不断响在耳侧。
舒虞一边分心盯着屏幕,一边以平均每五分钟两次的频率看一眼和童嘉鹤的聊天框。
那里始终很安静,没有任何新消息弹出来,像坏了一样。
舒虞等到心焦,中途还退出去,和别的朋友聊了几句,证明了她手机的清白。
救命……
他到底为什么不回复啊?
舒虞忍不住了,点开对话框,提醒他:【你在忙吗?看到记得回一下哦,不然我以为你没看到,会觉得是自己放了鸽子,心里面会很内疚的】
这条发出去的下一秒,童嘉鹤就:【。】
居然还是秒回!
啊啊啊!所以之前真的是生气了吗?
舒虞忐忑:【没有让你白跑一趟吧?】之前每次他都会去东门那边等她。
【tjh:没有】
【tjh:在开车】
就这样冷淡地结束了话题。
他在开车,舒虞不好继续打扰,托着腮开始在桌前复盘这整件事。然后越想,越觉得自己确实没错,但可能多少有点不仗义了。
童嘉鹤不就是大早上顶着张臭脸、疯狂往外释放冷气吗,又没有对她发脾气,她作为朋友,怎么能因为不想看脸色就找借口躲开呢?
舒虞反省了一下,掐着童嘉鹤差不多要回来的时间,又发了一句。
问他:【我刚点了奶茶,蜜桃乌龙和伯牙绝弦,你想喝哪个?】
【tjh:我不喝】
【一条小咸虞:哭哭jpg.】
因为童嘉鹤的拒绝,舒虞直接从屋里出来,在他家门口堵他。
楼道里黑漆漆,舒虞披了件外套就出来,抱臂靠在两户中间的墙壁处,安静耐心地等待。
大约过了有五分钟,楼下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地拾级而上,最后一步落在四楼到五楼中间的平台上——
声控灯被触发亮起,童嘉鹤带着夜里室外冷风的寒凉,抬眼,看到了上方正对着自己的人。
舒虞穿着颜色柔软的居家服,肩上披着的外套是淡黄色,微微低着脑袋,在看拖鞋上因为自己晃动的脚尖而跟着一起摇摆的卡通小人。
灯亮的同时,她也抬头,视线微微放远、自上而下投过来。
四目相对。
她原本平静而稍显落寞的脸上漾起波澜,扬唇,绽放出一个甜美明媚的笑,和骤然亮起的暖黄色灯光一起,一路照到了童嘉鹤眼睛里。
亮的都有些灼目。
他垂眼,略微不自然地避开了那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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