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水好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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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俞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手机没电了，而且你不是知道吗？我平时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啊。”
对，她对所有人都是如此。
消息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全凭心情。
可问题就在于对所有人都一样。
酸楚浸透了舌尖，喉间像塞了团进水的棉花，周时寅忍不住哽咽道：“可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我和别人不一样？”
渴望爱的人总是患得患失，浓情蜜意时觉得她喜欢自己，稍一冷落，便立刻怀疑起来。
周时寅就是这样的人。
他知道或许是自己太贪心，没在一起的时候想着她多看自己一眼就好了，在一起的时候又想着她只看自己就好了。
追求爱其实就是在追求一份例外，他想要成为夏清俞心里的和别人不同的例外。
他因为担心夏清俞淋雨，连饭都没有吃完，就匆匆跑了过去，看到她和温景那么亲密地站在一起时，愤怒嫉妒油然而生。
但仅仅是几秒钟后，这种情绪就转变成了胆怯。
多可笑，明明是夏清俞在犯错，他却要觉得害怕。
周时寅一遍又一遍地想：夏清俞不让他来，让他在家乖乖等着，他还是来了，她会不会生气？
可是下这么大的雨，她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非要和别人躲在一件外套下？
她分明知道温景的心思，为什么？为什么？难道她也喜欢温景吗？
周时寅的指甲深陷掌心，压出一道道血痕，他似失去痛觉，自虐般站在原地，看两人越走越远。
温景有什么好的？长得没有他好看，也没有他优秀，更不会比他听夏清俞的话……
听话？
周时寅微微皱眉，像是陷入一个难题。
事情似乎绕成一个死结，如果他现在出现，是不是就算不上听话？
可是无论夏清俞生不生气，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和温景离开。
周时寅脑中是熊熊燃烧的妒火，心却像风雨中飘摇的浮萍。
在夏清俞开口前，他预设了很多句可能会听到的话。
如果她责怪他来得晚，那没什么可生气的，对，没有照顾好她是他不应该。
但如果她说他多管闲事，让他走，那他，他……
所幸设想的场面没有发生，夏清俞表现出的对温景的疏离，对他的依赖，都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应该知足的。周时寅提醒自己。
可是当夏清俞用平淡的语气拒绝他辛辛苦苦煮好的醒酒汤，用命令的口吻叫他吹头发时，他还是有点难过。
他不是不愿为她做这些事，相反，他心甘情愿，只是他暂时无法从服务夏清俞这件事中获得他身为男朋友的独特感。
因为在他看来，夏清俞或许只是喜欢他的听话。
他的存在，不过是世界上多了一个为她服务的人，而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周时寅并不是无可替代的。
夏清俞思考了好一会，酒精残留的副作用让她的大脑运转缓慢，最终也没想出来个答案，而是生出一个根除问题的解决办法：“那要不……我们先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
轰隆——
周时寅的脑中像有什么东西倒塌，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只剩一片白茫。
他错了。
他不该逼问夏清俞的，她只喜欢自己听话又怎样呢？不也是种喜欢吗？
现在好了，得到这样一个答案，跟杀了他没什么区别。
周时寅指尖冰凉，胸口窒闷像压了一块石头。
不可以……不可以分开……
他不要离开夏清俞……
他小心翼翼蹲下来，蹲在夏清俞腿边，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湿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的，夏清俞，我错了，消息回不回都可以，你怎么样对我都可以……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求你了……我离不开你……”
他卑微地握着她的手，低声下气一遍又一遍恳求。
夏清俞的心被沉重一击，又酸又疼，苦涩像藤蔓缠住她，缠得紧紧地，快要让她窒息。
“周时寅，你别这样，我不是在用分手逼你……”
诚然，她喜欢看周时寅乖乖听她的话的样子，可是这是因为过去他对自己不服气，她升起的一股征服欲。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周时寅不再跟她作对，她还是想要看到一个乖顺的他。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周时寅，换成别人，她才没功夫在乎对方听不听她的。
她不知道周时寅心里是怎么想的，只以为自己的控制让他很痛苦。
如果他不愿意的话，还是不要强迫他了吧，夏清俞善解人意地认为。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强迫他他居然会更难过？
“我知道，我知道，你没有在逼我……”
周时寅沉浸在懊悔中，两行滚烫的泪顺着下巴滴在她手上。
仿佛一支将要燃烧殆尽的蜡烛，蜡油向下，流成一条悲伤凝固而成的河。
烛心微弱跳动着，一如他的心，一点点灰落下去。
“周时寅，虽然你可能不会信，但我真的对你已经很不一样了呀。”
到底怎么个不一样法，其实夏清俞也说不上来。
她只知道，周时寅在她心里，份量比别人重得多。
她是不回所有人的消息，那还不是因为有的人加上她总说一些有的没的，她嫌烦，干脆连微信也很打开。
可周时寅发的她至少会看，他给她分享的日常三餐，学校里的可爱动物，美丽的日落，她都知道。
夏清俞被他的泪烫到瑟缩，她微微弯下腰，认真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这么大个人了，老是哭什么，你想让我怎么对你，你告诉我啊，老让我猜，我也猜不到，你还跟我生气。”
嘴上这么说，夏清俞却还是猜测道：“每一条消息都回你？还是主动跟你报备我的去向？嘶……要是什么都详细告诉你的话，是不是有点太没隐私了？那就告诉你我一日三餐吃什么？”
愿意为一个人做出改变，哪怕一丁点，也是件很伟大的事，更何况这人还是夏清俞。
周时寅一瞬间明亮起来，他泪眼朦胧抬起头：“真的可以吗？”
“真的。”
这些对夏清俞来说只是花费点时间，但要是能解决她和周时寅之间的问题，也无可厚非。
他再次搂住她的腰，整个人贴上去，失神般念叨：“好……那我们不分手，我们好好的……”
周时寅像一只急需寻求主人爱抚的小狗，不住地往夏清俞身上蹭，像是想要变成她身体里的一部分。
夏清俞低头，他就急切地去寻她的唇。
起初只是一个冗长缠绵的吻，他的一只膝盖还跪在地下，为了迎合他，夏清俞不得不弯下腰。
没过多久，两人都察觉到这个姿势太别扭，于是夏清俞圈住他的脖颈，允许他将自己抱起，顺势放在梳妆台上。
背后是冰凉的镜子，身前是激烈滚烫的缠吻。
本来一切该在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中停止的，可今天，在周时寅向她表现出毫无安全感的无助一面后，夏清俞忽然对他怜悯起来，想要多给他一点。
她一只手搭上他腰间的皮带，金属冷硬的触感让两人动作同时一顿。
“你……确定吗？”他的声音颤抖。
夏清俞没有言语回答，用行动给出答案。
他喘着粗气跪倒在夏清俞脚边，扣住桌沿的那只手用力到青筋暴突。
夏清俞踩上他的肩膀，如白玉般干净精致的足尖打圈，轻点他的肌肉，似挑衅，又像玩弄。
周时寅眼神愈发幽深，他倏然握住她的脚腕，筋脉盘虬的手背和光滑洁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欲色贲张。
他从足背吻起，再到小腿，一寸寸往上，好似一条冰冷无毒的小蛇，爬行过的地方留下潮湿粘腻的痕迹。
从始至终，周时寅的双眼一直紧锁夏清俞，被水洗过的眸子黑得发亮，似乎在期待她的反应。
最后吻上的，是她殷红软烂的唇。
炙热的呼吸喷洒，周时寅清晰地感受到夏清俞的颤.栗。
这仿佛是对他的鼓励，他用力地吻上去，一遍又一遍舔舐，将所有吞吃入腹。
屋里安静得只剩唇唇相接时啧啧作响的水声。
周时寅舌头灵活地穿梭搅弄，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直到夏清俞受不住，揪住他后脑勺的头发欲将他拽开。
他毫不理会头皮的刺痛，双手扣住大腿软肉，一心钻进她的身体里，像行走沙漠中突然看见水源的人，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夏清俞眼神迷蒙，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紧咬的嘴唇里泄出一两声嘤咛。
“水好甜……宝宝。”周时寅抬起头，故意舔了舔嘴唇的水渍。
“你闭嘴……”夏清俞咬着牙踢了他一脚。
周时寅不在意地笑了笑，和刚才楚楚可怜的他判若两人。
他起身将她打横抱起，两人齐齐跌入柔软的大床上。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闷雷滚滚，从远方压过来，劈开寂静的夜晚。
花草树木被这狂风骤雨吹得东倒西歪，凋败零落，树影映在纱帘上，如张牙舞爪的魑魅魍魉。
与之相比，卧室是独一份的安好宁静。
明明是第一次，周时寅却表现得游刃有余，夏清俞在云海浮沉，声音断断续续：“你……你是不是做过……”
周时寅知道她要说什么，用动作将她的话堵回去：“你怎么这么没良心，我好好服务你你还冤枉我。”
夏清俞感知游离在外：“那你不会……在心里演练很多遍了吧……”
周时寅和她十指紧扣，伏在她耳边轻喘：“我说是的话，你会生气吗？”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夏清俞不禁开始反思自己平时是不是对他规训太多。
“嗯？怎么还走神？”周时寅不满地咬咬她耳朵。
她思绪回拢：“不会……生气，你很忠诚。”
结束后，她挣扎着推开周时寅，要去浴室清洗。
“我帮你洗。”周时寅眼睛转了转，跟上她。
夏清俞没多想，她又累又困，想着快点洗完早点休息。
结果让周时寅帮她的结局就是接近凌晨两点，两人才从浴室出来。
周时寅横抱着她，满脸餍足，在他怀中的夏清俞昏昏欲睡，眉间还有未消散的愠怒。
大约是太累的缘故，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第二天下午一点，夏清俞才从床上爬起来。
被窝另一半早就凉透，厨房里传来叮叮咚咚的响声，不知道周时寅在忙什么。
床头有一杯晾凉的开水，她端起来一饮而尽，喉咙的干涩疼痛缓解不少。
“周时寅——”她喊了一声，脚步声很快出现在门边。
他戴着一件粉色方格围裙，里面穿着无袖背心，露出的臂膀肌肉上隐约可见几道指甲划痕。
“好点没？还疼不疼——”
话没说完，一个抱枕兜头砸来。
“你还有脸说？”夏清俞愤恨地瞪着他，像一只被惹怒后亮起利爪的猫咪。
让停不停，到了浴室又四处勾火……
“我睡衣呢？”第二个抱枕又抛出去。
周时寅手忙脚乱接住，无辜眨眼：“弄脏了，还有昨天你聚会穿的那套，都一起洗了，要不你先穿我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