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星辰(流星同人)》dragonball

11、第十一章

　　我听到杉菜的声音，我听到杉菜在叫我。

　　杉菜，是不是你？真的是你吗？你知不知道，我已很久没有听过你的声音了？
　　我很久没有看见你的笑容、你生气的样子、你骂我猪头。原来我是那么喜欢你骂我猪头。

　　杉菜，你在哪里？你的心飘到哪里去了？

　　我愿意为你追到地狱去，但你告诉我，你究竟在哪里，我要如何追你？
　　杉菜杉菜～～～～～～～

　　由杉菜一剪插入道明寺的心开始，天就下雨。道明寺也许不知道，雨，就是他的诅咒，自他第一次约会杉菜，雨它就已经是一阵比一阵强的诅咒。而今次的诅咒，可能是……

　　“杉菜！”道明寺睁开眼睛，正想一跃而起，却与俯身专心观察道明寺的青和撞个正着。

　　“哎唷，痛死我啦，道明寺你的头很硬啊！”青和抱头痛哭。

　　“暴发户的儿子，谁批准你走阿寺那么近啦？”美作急急赶上来，扯开青和：“走开啦！”

　　“我也是因为道明寺喊杉菜的名字才过去的，我以为他醒过来了嘛。”青和今天做甚么事都犯着F2，好凄凉的样子。

　　“好了好了，现在阿寺真的醒过来了，谢谢你呀，那请你站远一点！”西门他们仍未原谅青和莽撞撞跌蛋糕一事，现在道明寺受伤了，他们心情更加烦躁。

　　“阿寺，你怎么了？”

　　“杉菜……”道明寺醒过一阵，意识又迷糊了。

　　“杉菜现在很好，你们可有缘了，同住在一间医院里，以后见面的机会还怕不多吗？医生说你虽然伤口不深，又未插中要害，可失血过多，还是要好好休息的，你就先歇着吧。”

　　“杉菜现在才不好呢。”青和还抱着头，边跺脚边说。

　　“暴发户的儿子！！！”青和永远不懂选择说话的时机，美作西门不光火也不行。

　　“陈青和，你说清楚一点！”本来还昏昏沉沉的道明寺，一听青和说杉菜不好立即清醒过来。他一跃而起，把伤口扯痛了。

　　“阿寺，拜托，你当心点吧。慢一点起来不行吗？”美作赶紧扶好道明寺。

　　“陈青和，我问你呀，你快说呀！”道明寺管不了美作的劝告，心急如焚。

　　“道明寺……”青和看看美作西门的眼神，话又不敢说了，可是刚把话咽下，咀里又不听话了：“杉菜现在不说话不吃饭不喝水，见人就大被蒙头，好像谁都不相信似啦。连我也不能相信，她好可怜啊。哎呀，道明寺，都是你害啦……”

　　“暴发户的儿子你咀里闲着是不是？”美作忍不住，咬着咀唇，拍着青和的脸，边说边推：“到外头说个够呀！”把他掷出房外。

　　“西门，青和说的是不是真的？”道明寺心里又抽着抽着痛了，不是伤口的痛，而是比伤口更深的痛。

　　“阿寺，你听我说。医生说杉菜失忆了。她对外界一切都很陌生，加上刚才发生的事，她对任何人都不信任了。她现在是自我封闭的时期，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可能会……”

　　“不可能这样的，我去看她。”道明寺掀开被子，要跳下床去。

　　“你别乱动嘛，医生要你卧床休息呀。”西门扳回道明寺。

　　“你让我去呀！”

　　“你去有用吗？杉菜认得你吗？”

　　一句利刃，再插心田。道明寺停下来，跌坐在床上。他用“不可能”、“怎么办”的眼神盯着西门，西门渐渐不敢正视道明寺，别过头去时，却感受到道明寺一阵又一阵的抽搐。

　　“阿寺。”西门实在不忍心，牢牢抱着道明寺。

　　“为甚么，为甚么不是我？为甚么杉菜受的苦不可以转给我？让我受吧，我可以多顶千倍万倍，不要这样虐待我的杉菜，不要～～”

　　大雨狂洒，整间医院弥漫悲郁的气氛，打乱每个人的思绪，打痛每个人的心。

　　两天过去，杉菜的情况没有好转，道明寺试过找最好的厨师做最香最美的菜，只是菜一端到杉菜面前，她看也不看就扔了。再这样下去，医生又要施暴，给她吊葡萄糖针剂的了。

　　道明寺尝试进去劝杉菜，可她一见道明寺就尖叫，还躲在被子里抽筋。道明寺每次都伤心地被拉出房外，他实在没有办法了。谁可帮助他？

　　“阿寺，让我试试吧。”西门看着快要累死的道明寺，自动请缨去劝杉菜：“我想了个方法，杉菜可能会接受的。”

　　“甚么方法？”

　　“现在不方便说，等我出来以后再跟你解释，好吗？”

　　西门拿着便当进入杉菜房间，其实他没有甚么方法，只是不想看着道明寺焦急消瘦。虽然不是自己的女朋友，但是做兄弟的，也快担心死了。反正搞不好最多是打点滴，不如进去一试。

　　“杉菜。”西门开门，杉菜一见西门，即躲进被子里去。

　　“杉菜，现在很热咧，你不怕在这太闷了吗？”西门轻轻抚摸盖着杉菜的被子，杉菜又在抽筋了。

　　“杉菜呀，”西门看见也心痛，他轻叹一声说：“我知道你的感受，从你张开眼的一刻，你就看见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这里的人不好，不是要你打针，就是要你吃那些苦得要死的药。你不听话，他们就绑你。你要反抗，他们一针搞得你手软脚软。这里没有一个人可信，是不是？”

　　被子的抖动渐缓，慢慢停下来了。

　　“其实他们都想帮你呀，而我们呢，都是你的朋友，我们都关心你，都想分担你的害怕和不安。这世界是属于你的，你愿不愿意面对，这世界都不会变的。不信的话，你掀开被子看看吧。”

　　被子慢慢落下，杉菜的头渐渐露出。一见西门，又想藏起来。可西门优雅的举动，温文的笑容，叫她渐渐安心。

　　“做得很好，你是个很聪明的女孩，我相信，你很快就恢复记忆的了。”西门果然是杀手，女人踫着他，没有一个能逃。

　　“他们说……”杉菜终于开口说话了：“我叫杉，菜？”

　　“对，你是杉菜。”

　　“有这样的名字的吗？”

　　“每个人都有她独特的名字。”

　　“你是西门？”

　　“你认得我？”

　　“你们谈话时有人这样说过。”

　　“你真很聪明。那你记得阿寺吗？”

　　“道明寺？那人，真的叫道明寺？”杉菜想起那天道明寺昏倒时，她心很痛，突然喊出这名字。其实，在她第一眼见到道明寺的一刻，她已经知道他叫道明寺的了。她甚么也忘了，存在她记忆里的，就只有流星项链，和道明寺这个名字。可每当想起道明寺这三个字，她就有被遗弃的感觉：“我不喜欢这名字，我曾经很辛苦、很害怕，我喊这名字很多次，但他都不理我。”

　　“不是这样的，阿寺根本不在场，他根本不知道你在叫他。他如果知道的话，一定连命都不要地去救你。”

　　“你意思是，他喜欢我？”

　　“对！”

　　“喜欢我的人，不是叫青和的吗？”

　　“是青和跟你说的？”

　　“嗯。”

　　“死青和，居然趁我们没准备好就偷步？”西门想着，气得牙痒痒的，他看着杉菜疑惑的眼睛，问她：“那你认为，你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一说到喜欢不喜欢的时候，杉菜居然面有难色：“我应该有我喜欢的人，可是，我……”

　　“不要紧的，杉菜，道明寺、青和，都只是一个名字，以后还有叫小顺、阿门的人来找你，都说曾经喜欢你。可能，还有一个……还是等他回来再由他向你介绍自己吧。我想说的是，你不必烦恼。你喜欢的是人，不是名字。跟他们接触，用你的心去感受谁是你最喜欢的人就足够的了。一切外在的东西都可以是假的，但你的心是永远不会骗你的。”

　　“那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

　　“杉菜，”西门真的开始怀疑杉菜究竟有没有失忆，为何在甚么时候她都这么咄咄逼人？西门的心突然被揪紧了，埋藏于心的，是不好说的感受：“有时，人与人之间，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说喜欢的。有时你说出来了，对方没有和应，遗憾反而更深。”西门不知自己在说甚么，不觉失笑：“对我来说，女人的保存期只有七天。”

　　“那爱喜欢的人也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了，他比我好多了。”

　　“我知道我有我喜欢的人，可是，我好像离他很远似的。”

　　“那你就去找他啦，不过，你一点东西也不吃，怎么找他呢？这里有一个很小的便当，看看好不好吃？”

　　西门把便当递到杉菜跟前，杉菜拿起筷子，看看西门，未必是为了有力气找心爱的人，只是，有时介蒂消失，一切就进行得比较顺利。杉菜把一块煎蛋送往口中，一声“好吃”，叫西门松了口气。

　　门外道明寺把一切看在眼内，他抓着门缝，拉紧牙缝，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宁可乖乖听别人指使，都不理会自己。他是多么后悔让西门进去，一生从未妒忌过自己的兄弟，可今天，他真是恨入骨髓了。

　　门不知在何时打开了，是杉菜先发现的，西门吓得站了起来。

　　“为甚么，这一幕，不是由我来担当？”道明寺不知哪来的怨气，好像回到以前复仇的样子：“杉菜可是我的女人，为何她要听别人的？”是无理、无情、狗咬吕洞宾，可道明寺真的很伤心，他受伤受苦多天，为何都徒劳无功？杉菜，你究竟要道明寺怎么做？一滴眼泪飘下，道明寺转身走去。

　　“阿寺！”帮忙竟换来伤害，西门感到十分无奈。

　　可想不到的，更在后头。

　　杉菜自发现道明寺在偷看的一刻，就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是磁场还有作用，还是二人天生有剪不断的牵引，杉菜掉下手中的便当，追着道明寺，跑了出去。
　　道明寺越跑越快，多日的焦虑、忧心、伤神，此刻的愤怒、妒忌、怨恨，他无处发泄，只好一股死劲地跑，把一切的痛苦往后抽，生命再短又何妨？他再不希罕。一直一直没命地跑，直到听到身后的一声“哎呀”。

　　杉菜一直跟着道明寺，她不知道为何要跟着他，只觉得他伤心，她不跟着上去，她会后悔。西门说得对，不需信任何人的话，凭感觉去做人。她觉得要追上去的，就追上去吧。只不知道，道明寺越跑越快，她追得快断气了，迎头还撞上一个大汉。

　　“杉菜～～”道明寺听到杉菜的叫声，蓦地转身，看见杉菜飞跌在地上，整个人都吓傻了，看着路人准备骂杉菜，道明寺先发制人：“你找死呀，再不走我捶你哦！”再也忍不住了，不管杉菜怕不怕自己，都冲上去抱着她：“杉菜，你没事吧？”

　　“你……”杉菜只管追着道明寺，可是看见他，又不知要说甚么。她眼睁睁地让道明寺像搜身般搜索她身上的伤势，他紧张而细心的表情，怎么叫杉菜那样伤心？她认识他吗？他是一个叫她伤心的人吗？

　　“杉菜，你没事吧？”道明寺重复。

　　“你痛不痛？”杉菜不知何时摸着道明寺受伤的位置，力度太大了，道明寺不期然闷哼一声。

　　“我？”杉菜在失忆后第一次说出关心道明寺的话。血才刚止，杉菜就这样按着，不痛才怪，可道明寺偏偏说：“不痛，很舒服。”道明寺开心也来不及，还记得痛吗？抓紧杉菜抚着自己的手，这是自杉菜失忆后，道明寺成功抓着杉菜的手。真讽刺，以前做这一动作不费吹灰之力，现在却要战战兢兢的，上天的玩意，真不可少觑。道明寺不是个计较的人，难得可以捉紧杉菜，他已很满足了，他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可是，他明显感受到这暖暖的手，一瞬间变得冰冷。道明寺看着杉菜，脸色也剎那间变白：“杉菜，你怎么啦？”

　　“我……好痛……”杉菜捂着胸口，眉心紧皱，痛苦地呻吟一会，就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