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开窍了》松暑

28、第 28 章 窗外是

　　窗外是飞驰的城市，车内是安静的夜色。

　　封闭的空间里，只有音乐轻轻流淌。

　　萧慕：“你带换洗衣服了吗？”

　　静默着行驶了十分钟，率先打破沉默的竟然是萧慕。

　　程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

　　萧慕看了眼时间：“很晚了，我还有工作，不能陪你去买了，我让保姆准备一套新的，今天先委屈一下吧。”

　　程现点头又摇头：“好，不麻烦的，我还要谢谢你，肯大老远跑过来接我。”

　　萧慕点了点头：“别客气，都是朋友。”

　　朋友。

　　程现将这两个字拆开品味，究竟是萧慕画下的红线，还是让她更进一步的暗示。

　　“说是好朋友，但总是我单方面麻烦你。”程现看向萧慕的侧脸：“我这朋友是不是挺不合格的。”

　　“嗯。”萧慕毫不犹豫。

　　程现有些羞愧，虽然很震惊萧慕会实话实说，但这也恰恰体现出自己在这方面的不称职，竟然让这么好脾气的人直言不讳地说出对自己的讨厌。

　　豪华的真皮座椅，程现如坐针毡，偏头不再看萧慕。

　　萧慕：“你能认清自己，勇气可嘉。”

　　程现的头埋的更低，道歉的话语呼之欲出。

　　“是人都会犯错，都会迷茫，都会需要帮助，能帮你成长我很开心。”即便不看程现，萧慕也知道她下一步的举动是什么。

　　程现这个人很好懂。

　　“你不必为过去的自己犯的错误道歉，能带着总结的经验前进，就是对自己最大的补偿。”萧慕轻拍方向盘。

　　玻璃倒映出程现的脸，脸上挂着牵强的笑。

　　萧慕这个人好难懂。

　　就像和自己的影子一起走路，萧慕会调整步伐，跟在程现身后，并且始终和程现始终保持一个模糊的界限。

　　却总在岔路口和程现意见相左，倾向于另一条道路。

　　影子不会说话。

　　所以察觉到程现的心思后，还是会选择程现喜欢的方式，默默跟在身后。

　　“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朋友，所以不用害怕麻烦我，血橙。”萧慕选择结束话题。

　　程现会意：“你真好，小猫。”

　　沉默重新占据车内空间。

　　提到这个昵称，程现就会想到家里那颗帕帕拉恰蓝宝石，想到中午在日料店的谈话，想到于诗筠。

　　会想到此时此刻，车里播放的音乐，演唱者是袁祈。

　　会想到身边坐着的，触摸不到的萧慕。

　　会想到在萧慕庇护下的自己。

　　会想到自己可悲的感情。

　　见到萧慕的欢欣被多余的事物冲淡再冲淡，余浪拍打着汩汩流淌的不安，相互交融。

　　不多时，两人驶进地下停车场，萧慕思考了一会，没有去拿后备箱的物品。

　　电梯缓缓上升，萧慕面对着电梯门，留给程现一个圆润的后脑勺。

　　萧慕的睡姿应该很好，反观自己，天天辗转反侧，会不会有点睡歪了？

　　程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的后脑，摸不出来个所以然。

　　“对了。”萧慕打开入户门，侧身请程现先进：“你吃饭了吗？”

　　程现鬼使神差地摇摇头，其实她跟吴梦梦早就吃过了。

　　萧慕看了看表：“我三十五分钟之后要出门，你能给我做点吃的吗？就当是我们扯平了。”

　　程现一愣：“这么晚了要去哪？”

　　“秘密。”萧慕换好鞋，越过她，走向书房。

　　程现看着萧慕的后脑勺：“那我给你下碗面吧，有什么忌口吗？不要香菜之类的。”

　　萧慕想了想：“味道清淡些吧，谢谢。”

　　不多时，两碗青菜鸡蛋面被端上桌，简洁效率，放在宵夜吃，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

　　两人相对而坐，萧慕吃的很慢也很文静，一点也不像是有急事要出门的人，倒是程现，为了避免和萧慕眼神接触，每次预感到对方抬头时都会猛地塞两口面条，本来就不算饿，吃的又急，撑的有些难受。

　　“你不舒服吗？”萧慕看着一脸勉强的程现，又看了眼手表。

　　程现嘴里的面条还没嚼，鼓着腮帮子，轻轻摇着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萧慕有些不放心，走到程现身边，用手背贴着程现的额头，又对比自己的，确定程现的体温正常才收回手。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你在楼下吹了那么久的风，应该早点休息，碗筷放在洗碗机就好，客房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洗澡水温是预设好的，今天你先将就一下，明天下班了我们一起去找人换锁好吗？”萧慕语速稍快，却始终盯着程现的眼睛。

　　嘴中食物还没咽下，程现只能重重点头，然后冲着萧慕抱拳以表感谢。

　　只是在萧慕看来，比起感谢，倒更像要和自己当场结拜，心觉好笑，也冲程现抱了抱拳：“小妹今日莫要久等，先行歇下吧。”

　　道别后，偌大的空间内，只剩下程现自己。

　　收拾完之后，程现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独自待在萧慕家，和白天来的感觉不一样，白天几个人吵吵闹闹，程现只觉得这间房子很豪华，而此刻，在夜幕的笼罩下，不安的感觉逐渐爬上她的心头。

　　怪不得小说里的霸总不爱说话，住在这么高这么大，却这么安静的地方，想不变高冷都难。

　　差点忘了，萧慕也是总裁，拔尖的那种。

　　日理万机的那种。

　　可是，深夜也要出门吗？

　　程现不会问出来，萧慕也不会回答。

　　火烧天幕，萧慕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有程现在的房子，她在客房门前稍作停留，门后静悄悄。

　　八点，程现照常被闹钟叫醒，盯着陌生的天花板醒神，洗漱完毕，开门，撞进萧慕眼中，后者礼貌地别开视线：“吃早饭吗？我随便做了一点。”

　　一睁眼看见萧慕这张惊为天人的脸，比任何提神物品都管用，就是语言系统容易出故障。

　　程现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点了点头，脸颊染上绯红。她想问萧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穿的并不是昨天的衣服，却不像是有好好休息的样子。

　　早餐很简单，一碗白粥，几道小菜。符合萧慕的性格。

　　“今天其他公司会来人，我要去接待，可能没办法跟你一直待在一起。”车上，萧慕目不斜视。

　　程现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妆容和穿搭，估算着还有多久到公司：“你忙你的嘛，我又不是小孩子。”

　　萧慕莞尔一笑“那你紧张吗？”

　　“废话。”程现白了她一眼：“也就你萧总面对这些东西可以镇定自若。”

　　“镇定自若的萧总可以教你，要拜师吗？”

　　“嘴对嘴教可以考虑一下。”程现油嘴滑舌道，耳根有些泛红。

　　红灯，宾利飞驰稳稳停下，驾驶位上的人慢慢向程现的方向凑过去，后者稍微愣了愣，下意识向车窗方向躲，气氛有些暧昧。

　　程现瞪大双眼，双唇微张震惊地看着萧慕，咽着口水。无法组织语言。

　　后者停在一个微妙的距离，轻笑一声，又回到认真开车的状态：“程主管，也就嘴上功夫厉害。”

　　程现的心跳还没恢复平静，听着这几个字飘进耳朵里，感觉有些晕车，身体轻飘飘的：“你...切。”

　　“还要拜师吗？”

　　“开你的车吧！”

　　“嗯哼。”萧慕点了点头：“别害怕，在SD没人会为难你。”

　　“...”程现望着窗外，不知该如何回答。

　　车辆启动，萧慕微微吸气，喉结滚动，咽下脑中冒犯的想法。也许自己需要好好睡一觉。

　　眼前的景色愈发熟悉，原本被冲淡的紧张感再次聚集，程现绷紧身体，喉咙干渴。

　　“别害怕，你今天很好看。”萧慕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意思是我昨天丑呗。”程现打趣她。

　　萧慕勾勾唇：“天太黑记不清了。”

　　“吹吧，谁不知道你萧总记忆力惊人，前天公司里有几只苍蝇你都记的清清楚楚。”

　　“一直也没有，公司每天都有专人打扫。”萧慕很骄傲。

　　程现有些好笑：“行行行，SD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公司。”

　　“好公司都是靠员工托举，还得感谢包括程主管在内的得力助手们。”

　　“好了商业互夸到此为止吧，有点想吐。”

　　“吐车上500。”

　　程现白了她一眼：“抢钱啊,就吐就吐，呕。”

　　萧慕不回答，抿着嘴轻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