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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火灵 半空中悬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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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悬浮的火焰女子，轮廓被层层叠叠的焰浪包裹。这由灼热火焰凝聚的形体，却透着一股清泉般的空灵神韵。
那娇小的脸庞隐在摇曳的火光中，眉骨与下颌的线条隐约可见，虽看不清具体容貌，但那火焰舒展的柔和弧度，清晰传递出一种不染凡尘的清秀气质。
耳廓处悬着两簇跳动的焰苗，形如水滴状耳坠，衬得那朦胧的面庞愈发精致小巧。
火焰勾勒出的肩线与腰线流畅分明，髋部的焰浪自然外扩，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女子曼妙的曲线。
“姜老，这是？”
女子现身之际，姜老捻着胡须的手指猛地一顿，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惊疑。
听到庄语的疑问，他向前倾身半步，目光灼灼地扫过火焰女子耳畔摇曳的焰坠，又低头看向庄语脚边散落的符纸灰烬——那本该是几张初阶火符的残骸，此刻却残留着些许灵气。
“快！”
“试试直接命令她攻击前方的建筑！”姜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却抑制不住地颤抖。他退后半步示意庄语上前，视线却早已锁定在高压电弧下的那片建筑。
庄语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向前踏出三步。半空中的火焰女子似乎察觉到他的靠近，周身的焰浪轻微晃动，被火光包裹的头颅微微低垂，无形的目光仿佛在审视这渺小的人类。
“你好，美女，可以帮我把前面的建筑都烧毁么？”
庄语的声音带着几分青涩与嘶哑，他抬起手指向前方那片建筑。
此时，那些建筑的墙面上爬满了蛛网般的电弧，偶尔有蓝色的电流噼啪作响，在窗框间跳跃闪烁。
此刻，悬浮的火焰女子依旧纹丝未动，似乎一点不想给庄语面子！
“请你帮我把那些建筑都烧毁！”庄语忍不住抬高了声调，语气透着些许的急切——他分明看到建筑群上的蓝光骤然变得狂暴密集。
这一次，火焰女子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在分辨这句中包含着几分敬意。庄语瞥见她唇线的位置轻微开合，似乎想发出声音，却只溢出了一串无声的火星。
一股无名烦躁从庄语胸腔腾起。此刻他无暇解读对方意图，只渴求绝对的服从。
他猛地上前几步，声音冷硬如淬了冰的利刃，字字凿进空气：
“去！烧了它们！”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气势自他身上勃然爆发，如山洪破堤，呼啸扑来。
当这股气势撞上火焰女子的瞬间，她周身跃动的火焰骤然向内坍缩！原本丈余高的身姿陡然矮了几寸，优美的曲线也被压缩了一些，变得有点扁平。
看着周身的火焰剧烈翻腾，她双唇无声颤抖。下一瞬，不再有任何犹豫，那包裹烈焰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赤红流光，裹挟着刺耳的尖啸，直刺那片电光囚笼！
“轰！”
第一波攻击抵达！火焰女子悬停于建筑群上方，她右臂前伸，掌心凝聚出一枚枚篮球大小的炽热火球，火球拖着的尾焰，砸向最近的建筑。就在火球即将命中墙面的瞬间，墙面上的电弧阵列骤然被激活！
无数蓝色电芒如灵蛇般从四面八方聚拢交织，在半空精准编织成一面脉冲电网，牢牢将火球兜住！
噼啪——滋啦！
火球在电网中疯狂挣扎，表层火焰被高压电流粗暴撕扯、剥离，最终在刺眼的蓝白光芒中彻底湮灭。
意外的阻碍，显然激怒了火焰女子。她周身的焰浪轰然炸开，火焰升腾半尺有余，耳坠处的火焰更是向上竖立，犹如两簇暴跳的火苗！一股被冒犯的强烈怒意，裹挟着蒸腾热浪扑面而来！
旋即，数百枚篮球大小的火球在她身后瞬间凝成！如受惊的赤色蜂群，呼啸着扑向建筑群的四面八方！
墙面上的电弧顿时左支右绌，蓝色的能量触手从不同建筑慌乱伸出，或拦截左边目标，或缠绕右侧攻击，忙乱间竟有三四枚火球成功突破防线，砸落在建筑群深处的角落！
滋啦——噗嗤！
角落的建筑被点燃，传来刺鼻的焦糊味。然而不等火焰蔓延，数道细密的电弧已沿着房檐急速游下，精准扑灭了跳跃的火星，就如同高效的灭火装置一般。
“你的火符召唤出的应该是‘火焰之灵。’
姜老的声音忽在庄语身后响起，他已悄然靠近，掌心还悬浮着一张同样的火符，火符自行燃烧后化作一团温顺的小火球。
“寻常人发动火符，引动的是天地间的五行之火；但你引动的似是：自身本命才能催发的火灵。你小子果然天赋异禀。”
“天赋？”
庄语内心再次被狠狠撞击。这个词他只在别人标签里见过，而他一直是师长眼中“勤能补拙”的代表。此刻，一股滚烫的暖流自他心口轰然炸开，奔涌到四肢百骸。他燃了！
而此时的战场上，危险骤临！数十道更粗壮、速度更快的高压电弧如同觅食的电蟒，狡猾地绕开空中的火球，自死角向着孤立于半空中的火焰女子疾射而去！
火焰女子显然对这些滑腻的电弧触手极为厌恶。
她猛地向后飘退丈许，火焰勾勒的眉头紧锁，原本柔和的脸部轮廓瞬间锋利如刃。她双目骤然闭合，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印诀刚成，身体两侧的空气便开始疯狂扭曲，数十柄寸许长的赤金火刃凭空凝现！刃身流转着太阳般的光纹，跳动着令空间都模糊的纯白色锋芒！
“去！”
无声的指令精准传至。数把火刃如接到冲锋命令的士兵，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迎面斩向扑来的电蟒！
嚓！锵！滋啦——噼啪！
一阵密集清脆的爆鸣！粗壮的电弧触手被灼目的火刃精准斩断！断裂的蓝色触手又瞬间被火焰包裹，在火焰的燃烧下滋滋作响，最后消散于空气中。
趁势而上，更多的火球从火焰女子身后升起，如陨星般砸向伤痕累累的建筑群。
建筑内部的能量储备似乎终于捉襟见肘，遍布的蓝光陡然从攻击转为收缩防御！只见整片建筑群外墙的电弧猛然向内收缩、融合，最终在半空，凝聚成一面覆盖全域的能量护盾，硬生生将所有火球阻拦在外！
火焰女子无声地“冷哼”一声。
通过她唇线勾起的那抹冰冷，不屑的态度传达得清清楚楚。她右臂高举，手指指向那张固若金汤的蓝色巨盾。盘旋在她身后的火刃集群瞬间接到指令，整齐划一地调转刃锋！化为漫天箭矢洪流，以决绝之势冲向那蓝色的能量壁垒！
“嗤——嗤——”
灼穿布帛般刺耳的声响密集爆开！那足以抵挡巨大火球攻击的护盾，在火刃面前竟脆弱如纸！瞬间被斩裂出无数纵横交错的豁口！
机不可失！火焰女子身后数十枚新凝聚而成的火球应声而动，它们体积是之前的两倍有余，火球拖着沸腾的尾焰，如末日陨星般砸穿蓝色护盾，向着护盾内的建筑冲去！
隆！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响起，一栋圆柱形建筑被火球率先砸中，轰然倒塌。
燃烧着烈焰的碎石如熔融的炮弹般飞溅，瞬间引燃了毗邻的建筑。这一次，电弧系统再也无力扑灭，因为更多的巨型火球正如决堤的洪流，从每一处涌入，贪婪地吞噬着每一寸钢筋水泥！庄语屏息凝视那片在赤红炼狱中，扭曲变形、轰然倒塌的建筑群。蓝色的电弧如同濒死的海蛇，在火海中痛苦地痉挛、抽搐，最终归于沉寂。
火焰女子（本命火灵）傲然悬浮于火场中央，赤金色的焰浪在高温中舒展摇曳，仿佛披着胜利的披风。耳坠处的火苗如同骄傲的旗帜高高向上蹿跳。
她缓缓转首回望庄语，即使面容模糊，那抹由火焰勾勒出的胜利者的傲意，却清晰地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她那凝实的身躯突然开始变得透明！赤金色的火焰轮廓如同被强风吹散的幻影，一丝丝一缕缕地融入燥热的空气中。
耳坠处的骄傲火苗最后倔强地闪烁了两下，最后，化作两簇微小却倔强的火星，轻轻飘落在庄语的掌心。
冰凉？火星接触皮肤，带来的并非想象中的灼烫，反而是一缕直透心神的的冰冷。
但紧随其后，当火星完全融入肌肤之下，一股暖意又自掌心脉络悄然滋生、蔓延至四肢百骸。
“做得不错！”姜老的声音带着感慨，温暖的手掌重重落在庄语肩上。
庄语低头望着掌心那片渐渐隐去的温热印记，猛地攥紧了拳头。胸腔中，那股滚烫的生命流火非但未熄，反而越燃越旺，仿佛某个沉睡万古的东西正从中醒来！远处，烈焰依旧在尽情燃烧，疯狂舞动的火舌将整个天幕映照得鲜红如血。
而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