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梦人之鹏城篇》梓烨的设计

12、第十二章 内部的景

　　说它像城市，因其高层建筑集群林立、绿化系统规划有序，空间结构与现实大都市高度契合，却比现实更显科幻质感。说它奇异，则因不同功能分区的建筑完全摒弃常规形态，宛如巨型几何模块堆叠——立方体、圆柱体构件错落排布。

　　庄语觉得这景致莫名熟悉，却又说不出缘由。

　　姜老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箓递给庄语，“这是火符，收好。”

　　庄语接过，小心放入口袋。“前面就是‘内岛的景’了，”姜老叮嘱道，“跟紧我，当心有危险。”

　　听闻有危险，庄语忙朝姜老身边靠拢，担忧地问：“我……不会战斗啊？”

　　姜老看向他，笑容带着安抚：“别怕，有火符护身，况且为师在此，岂会让你受伤？”虽未正式拜师，但“师父”二字带来的安心感还是让庄语镇定了不少。他紧跟在姜老身后，两人向那片光怪陆离的“几何城市”大步走去！

　　“姜老，这就是内部的景？”庄语询问道。

　　此时，姜老和庄语两人已来到城市入口处。听到庄语的询问，姜老并未停下步伐，而是继续向前边走边介绍道：“是的，这就是我之前和你介绍的：梦境之岛中更加靠近中心地带的【内部的景】了。”

　　“如果说外岛的树是受做梦人父母影响，那这内岛的景又是受什么影响？”庄语询问道。

　　看到庄语这么有兴趣了解梦中世界，姜老自然十分开心，于是继续解释道：

　　“和【外围的树】是受自己父母影响不同，这【内部的景】，对多数人而言，是受自身心境投射所致，亦或者说，是由内心欲望具象化生成的。”

　　“正因为有些人可以在梦中尽情享受无穷的欲望，所以他自己不愿醒来？”听了姜老的解释后，庄语总结道。

　　姜老拿出蒲扇，给自己扇了几下后，笑的继续说道：

　　“可以说是他自己不愿醒来，也可以说因受外力影响，他已分不清何为现实？何为梦境？遇到后者这种情况对于我们来说倒好办一些，最难办的还是遇到前者这种情况。”姜老突然想到之前遇到的林晓蝶，于是继续解释道：“一个人如果在梦境中，还能保持清醒，具有完整的自我意识，那想解开这个人的梦就很棘手了。”

　　“为什么？”庄语显然有些疑惑。

　　“这个以后，等你遇到这类人就明白了。现在和你讲再多，不通过实践，你也很难完全理解。”姜老没有再深入解释。

　　“走吧，我们去看看你这位工友究竟拥有什么样【内岛的景】？”说着，两人穿过城市入口，向着城市内部一步步走去。

　　随着两人步伐的深入，庄语很快发现：两人行走的路面与现实世界的沥青路面大不相同。眼前的路最上方铺设的是一层透明的玻璃，而在玻璃下方铺设的却是一层金黄色的铜片，整个路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米白色的光芒。而更加神奇的是，整座城市的路面似乎只有单行道，无任何双向通行设计；路面宽度随功能分区递变，但拐角都是采用圆弧过渡，没有一个直角出现。

　　再看街道两侧，并无常规绿化植被，取而代之的是深绿色功能性涂层，就连人行道表面，也铺设着同色系的防滑涂层。各式各样的建筑便依循道路走向分布在两侧；而那没有建筑覆盖的广场与空地，则镶嵌着大小不一的黄色矩形铜片。

　　这地方，看似是城市，却又绝非现实意义上的城市。

　　就在这时，姜老和庄语脚下的钢化玻璃面层突然泛起金光，两人身形猛地一顿，竟不受控制地被传送至另一处空间。传送速度快得让两人来不及反应，好在过程极为平稳，并未出现失衡摔倒的情形。

　　深呼吸平复后，两人将目光投向周边环境——此时他们身处一片开阔空地，空地两侧矗立着两座巨型圆柱体建筑。建筑高度约为二十丈，直径直径六丈左右，不仅尺寸完全一致，就连外观形态与表面装饰也分毫不差。

　　这两座圆柱体建筑，由玄武岩砌筑而成，柱身通体墨润，却密布着蜂窝状导流体纹路，纹路间似有微光流转。

　　而在两座“储蓄罐式”建筑后方，还构筑着一面巨型水幕墙。蓝色水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汇入底部沟槽后，沿着两座圆柱体中间的方形导流槽，向着姜老与庄语所在的方向流淌。待水流至两人身前，又分别流入大小不一的圆形蓄水池中；随后伴着规律的音乐节奏，水柱按不同高度冲天而起——原来眼前竟是一座动态音乐喷泉。

　　一面水幕墙、两座“储蓄罐式”建筑，再加上音乐喷泉，共同构成了这片区域的主体建筑；而在这片小广场两侧，又镶嵌着五块尺寸均等的黄色铜片。阳光照射在铜片上，又被铜片以不同的角度，折射到音乐喷泉的水流上。金色光粒融入蓝色水幕，让水流泛起点点碧色光晕。

　　姜老与庄语皆被眼前的奇幻景致深深吸引。

　　可就在两人沉浸欣赏时，庄语身上的火符突然自行激活，一层淡红色火衣瞬间将他包裹。也就在火衣成形的刹那，喷泉中的浅蓝色水流骤然化作尖锐水柱，直冲向庄语。好在未等水柱近身，一面土墙便凭空升起将其阻挡——但水柱的冲击力极强，土墙还是瞬间崩解，化作碎土堆积在地面。

　　见此情景，姜老面露一丝惊疑，但他并未急于探究是何种原因，而是先转头查看庄语的状况，却见身后的庄语已惊得跌坐在地。

　　姜老望着庄语，庄语也抬头望着姜老，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片刻后，姜老率先反应过来，赶紧转回头不再对视；庄语也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这时他才仔细打量起包裹周身的火衣，心中满是诧异——这火衣贴肤却不灼人，竟无半分不适感。

　　惊讶于火衣的效果，庄语忍不住问道：“姜老，这火焰也太神奇了，裹在身上居然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

　　面对庄语的疑问，姜老耐心解释：“这层火衣由火符灵力幻化而成，核心作用便是防护，对人体自然无任何伤害。”

　　听完解释，庄语对这火符幻化的火衣愈发好奇。

　　可没等他细问，又有数道水柱袭来，姜老再次凝出土墙抵挡。攻防往复间，水柱的攻击一次次被瓦解。但这次姜老凝结出来的“土墙防御”也在一次次抵挡中被瞬间瓦解。

　　望着不断袭来的水柱，庄语开口问道：“这些水柱为什么会攻击咱们？”

　　面对这么傻的问题，姜老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最后只能笑的解释：“咱们可不是来观光旅游的，对这梦境的主人而言，咱们可是闯入者，自然不会被‘欢迎’了。”姜老话锋一转又问道：“庄语，你觉得攻击咱们的水流，是从哪里来的？”

　　庄语略一思索，毫不犹豫地指向那两座圆柱体建筑。

　　“好徒弟，看为师如何破阵！”

　　话音刚落，姜老足尖轻点地面，身形踏空而起，几步便已悬浮于半空。望着半空中姜老的背影，庄语心中大为震撼——此刻的姜老，衣袂随风飘动，宛如仙风道骨的神仙一般。而此时姜老内心却是在想：“我要表现的潇洒飘逸一些，这样才能更加吸引庄语拜我为师。”

　　此时的庄语自然不知道姜老心中所想。

　　姜老将蒲扇顺势别在腰后，又从怀中取出两张火符，指尖轻弹，将火符送至身前半空；随后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咒语。随着咒语声响起，火符中骤然冲出一团团小火苗，火苗接触空气后迅速膨胀，化作数团燃烧的火球，悬浮在半空。

　　“去！”

　　姜老一声令下火球如离弦之箭，直冲向两座圆柱体建筑。可就在火球即将抵达目标时，下方的喷泉似有灵性般，无数水柱冲天而起，竟精准挡在火球前方。

　　半空中，火球与水柱不断碰撞，伴随着大量蒸汽升腾，最终相互抵消。待所有火球消散，两张火符也自行燃尽，化作一缕青烟被而来的风吹散。

　　“这水果然有些奇怪！”姜老似已察觉水中蹊跷，就看他再次取出两张红色符纸——与此前不同，这两张符纸竟是未绘制任何符文的空白符纸。他将符纸拍向空中，又从怀中取出一套笔墨，以及一个手掌大小的青釉小瓶。半空中，姜老将小瓶中的不明液体倒入墨水中，然后又收起小瓶；随后持笔蘸取调好的墨汁，在空白符纸上笔走龙蛇，不过片刻，两张新的火符便绘制完成。

　　姜老再次结印念咒，与此前一样，火符中冲出大量火焰，膨胀后化作一颗颗火球。但这次，火球并未攻向圆柱体建筑，而是调转方向，直冲向下方的音乐喷泉。

　　喷泉似察觉到威胁，无数水柱再次冲天而起，试图以之前的方式瓦解火球的攻击。可这次，火焰与水柱刚一接触，便生出黏性——火球竟如活物一般，将袭来的水柱逐一包裹。被包裹的水柱不断挣扎，水滴撞击着火焰外层，却始终无法冲破束缚。

　　姜老手指向上一挑，沉声喝道：“起！”

　　刹那间，一条条被火焰包裹的水柱骤然冲天而起，被火焰包裹的水柱，在半空中相互交织、缠绕、挤压，最终竟幻化出两根通体燃烧的巨型“绣花针”；剩余的水柱则如丝线般柔软，一端连接着“针眼”，一端仍系着地面的喷泉口。火焰在“针身”上跳动，针尖泛着冷冽光芒，针体内似还有蓝色电弧闪烁。

　　“去！”姜老向前一指，一声令下。

　　两根“火焰绣花针”如得令的标枪，携着雷霆之势，直冲向两侧的圆柱体建筑。此时喷泉已无力再生成水柱阻拦，两座圆柱体建筑就这样瞬间被击穿——大量的水流从破洞处喷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网；阳光穿过水雾，竟在半空形成两道相互叠加的彩虹桥。

　　此时姜老已落回地面，望着眼前的双彩虹，他与庄语相视而笑，皆是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