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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三十八回龙女转世小邱国国君(共三卷) 尘烟淬骨三 ...

  •   第三十八回龙女转世小邱国国君(共三卷)
      卷一 尘烟淬骨三千丈,寒髓凝作帝王章。
      诗云:
      尘烟淬骨三千丈,寒髓凝作帝王章。
      不语山河归大化,尘世方见真龙翔。

      少年的景恒坐在皇座上,为自己刚下达的政令,感到自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真是突发奇想,英明神武。
      今年考中的所有官员,刚被他一道圣旨,全阉了。对,全阉了。他觉得人之所以会贪腐,是因为有了后代的缘故,老想着不如直接釜底抽薪,把这些根子掘了,看谁还贪。

      政令施行到第三十年,景恒看着暗卫查访来的资料,不禁失笑,除了干亲,不乏一些人有了子嗣后,再来考取功名的,贪腐依旧……

      景恒去了花园内独坐愣神。景恒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手中捏着一片落叶,发呆的望着远处的假山。三十年的政令,本以为能彻底根除贪腐,却没想到贪腐依旧,甚至更加隐蔽和猖獗。他苦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路到底在何方呢?”

      这时,花园的角落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景恒抬头一看,是他的贴身太监小李子。小李子小心翼翼地走近,低声说道:“陛下,夜深了,该回宫休息了。”
      景恒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盯着手中的落叶。小李子见状,也不敢多言,默默地站在一旁。
      过了许久,景恒突然开口:“小李子,你说,人为什么会贪腐?”

      小李子一愣,随即恭敬地回答:“陛下,奴才愚钝,不敢妄言。”
      景恒挥了挥手:“但说无妨。”
      小李子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奴才以为,官员们贪腐并非因为有了后代,而是因为人心不足。即便没有后代,人也会为了权力、地位、财富而贪。”
      景恒听后,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人心不足……小李子,你收拾一下,明天跟着我回一趟天目山我师父那里”。

      “师父,国策何以为之,方可平天下?”景恒恭敬的拱手问道。
      花园中,道璇道人一甩拂尘说:“一叶知秋,一国之君,犹如一家之父母。何以治国,我徒去民间暗访,可得。”说罢,在园中石桌前坐下,抬手指了一下茶杯,示意景恒喝茶。

      贞元四十年,景恒花了十年时间,才秘密培养出来的大量洗心人,按照各自的能力擅长,被派往全国各地玄黄二府司、皇家学院内任职,与此同时,废除了世袭和举荐、文章科考制。《小邱国新法》颁行天下,其纲有三:

      一曰:破旧制,立新官。
      废宰相、枢密等百官。天下府州,只设玄、黄二司。玄司掌刑名,以玄光术鉴真伪,决断公案,有雷霆之威。黄司掌教化,洗涤人心,行春风化雨之德。二司皆由“洗心人”出任,直隶君王。

      二曰:开民智,兴百业。
      废除学政,独尊儒术之流弊尽除。皇家学院纳天下三百六十行翘楚为师,传技艺,研精微。皇商通天下有无,以皇家学院之器物,行商于四海。民间私塾、百工技艺,悉数放开,人人皆可凭天赋安身立命。

      三曰:轻赋税,重私产。
      废除万税,唯商贾出入关者,三十三抽一。女子、小贩,概不征税。私产神圣,私宅不可犯,擅入者,主人杀之无罪。凡民间契约,无需官府认证,其效力等同于天宪。

      诏令下达起,王朝内的宰相、枢密使、三司使、节度使、刺史、县令一应官职也在逐一废除中。地方官员任命只有两种,县府州级的玄司和黄司。黄司管着隔三差五给聚集来的子民教化,玄司管着属地一应大小事宜。每个府级二司另配有两千军队配合管辖。州级二司配有两万军队。

      与此外,成立了皇家学院、皇商。皇家学院每过三年会全国范围内找寻三百六十五行的佼佼者,吸引进来,豪放的保障每个人应有的隐私住所,加上厚酬作为老师授业和继续钻研自己擅长的基础条件。

      皇商也会找寻国内擅长做生意的家族,从这些家族里,招揽生意做得好的嫡子进入皇商,拿着皇家学院里出来的工艺、货品进行大量制作后,进行本国和别的王朝之间的商业贸易。

      废除了皇家学院以外的王朝各级学政存在,放开民间私塾,不再独尊儒生选拔制。而是任由民间教习发展各种技术为生,每个人都能去学习自己喜爱并擅长的技术、科项,并去精进,有收学徒的自由,不再经由王朝学政来考核给予任何证书。

      而每个能够收到学徒和学生的人,自身的技术是否精湛、独特,人品的好坏,也是由着附近的人口口相传下,在吸引来的生源数量上显现了出来,实现民自生,由此慢慢出现了百业兴隆的局面。

      如此反哺,王朝开始正常运转,打破了儒家思想的晋升之路和传播,形成了百家争放的局面。开创了人人活出自我人生的自在,不再受统一模式的束缚。

      废除了各地官家医政司,彻底施行百姓自治,官家不再有制定业规的权力,而是彻底的做回实事,钻研药物的药性,和民间竞争看看,谁能组合出更有疗效的药方,并制作成成药。经由皇商销售往王朝各地和各个国家。

      废除了民管部的所有存在,民间有人家因为各种原因无法抚养子女的,可以送入本地的道观寺院,而无法生养的子民,会前去领养双方都有眼缘的孩子。给百姓婚姻自由,民间自行处理,结婚离婚不再经过朝廷部门的认可。

      尊重子民间凡事的一纸私下协议、合约的合法性,无需官家掺和。如此五六年,民间少了很多的尔虞我诈,每个人更加看重自己的信誉,做人的信用,让自己一言九鼎。

      废除了农工商吏部的管辖制定各种标准的权力,施行活络的民间自定价权力。把工商吏部的人,依据自身擅长的重新分配和辞退,把他们归入到皇商里,去实际上的从商了。

      把王朝里原有的大小官吏和底层小吏各自发散到最基层,让他们把自己类同于“为一方父母”时做下的孽,一一去通过亲自体受拨乱反正的实施中,去让自身的内心去成长,也是给了他们一个活路一碗饭吃。

      让民间房屋买卖的契书,不再经由小邱国任何部门的认证和收取买卖税费。废除了各种多如牛毛的律法,比如说童工、法不责老幼的年龄限制。人们结婚的年龄,依据真实身体发育的实际时间,定在了男女十三四岁。做到了三岁以下的幼童犯事,父母会入罪。老人犯罪,会一视同仁的无差别。

      废除了农业部的权力,它的存在,只是真正的去施行打理土地,而把种子选择种植的权力完全归还给地主。而遇到了民间难以裁夺的伤人、讹人、碰瓷事件,告上玄司后,玄司会以玄光术还原当时事情的前前后后一应景象。

      伤人、讹人、碰瓷者会依据事态的轻重,处以诛一人、三族、六族、九族之惩罚。一旦如此,一人的财产不够抵偿被害人的,就会扩大到他的六亲上,直到偿还清为止。做到有案件,当天完成具结的效率。

      也保障了子民的私人财产不受侵害,私入民宅者、侵犯他人财物财产者,主人杀死无罪。正当防卫无论对方死伤都无罪。除了玄黄二司,任何民间组织和官家部门,都无权出台各种规定,借故进入私人家宅,索要个人信息等等,自家的服务,不再被允许填写子民信息,包括当铺、银铺也是一样,无权索要实名权。

      至于征兵制度,也废了,每三年,从各地九宫分布地区的坎部,强行带走流氓群体,也就是自身没有田地、家宅、稳定工作的人员,会在每三年到来时,被充军。

      景恒废除了旧有的税收制度,施行交税奖励制度,给王朝交税到一个级别,就有资格居住什么样的房子规格。为此还颁布天下,女子经商只要不出入关,就不纳税,为啥呢,丢不起那个人,堂堂华夏汉人,还是一个国君,居然还要盯着本来就是弱小女人和普通百姓的财帛。

      自己那么大的一个王朝存在,不会自己去赚的么?!但女子非要自愿纳税到一个级别了,也会享有同样的房宅规格居住资格。而小商小贩,更是不在纳税范围里了,还了一个大家自自在在,再没有绳索套在子民身上。

      除此之外,景恒也废除了刑部和监察审理司、工部,一应事宜都交由玄府司。将全国每个县府州的子民居住地,按照九宫分布出去,按照各行业职能和群体各自划分了九个地区居住,相互之间不掺杂混居,如此也就没了攀比、虚荣、仇富等等现象。

      每个群体都能安然惬意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再不思他处。每天,各地的玄府司有值执之人,带着军营轮值的一百人,去各宫部街道巡守,但没有了制定规则的权力,只是处理突发的伤人事件。

      而黄府司的教化,开始了洗涤人心,让子民的父母不再遵循儒家尊卑思想,把自己的想要强加在子女身上去实现和掌控。让人们的心灵上重归自然之道,尊天尊地尊大道,每个人只想着如何活出自己一生的精彩,而不再是指望绑架别人替自己达成自己的意愿。

      一系列改制下来,朝廷官员只有玄黄二司。至于玄黄二司、皇家学院、皇商、军队的存在,都不会靠子民的纳税而活,自身的运转不但能自足,还能肩负起整个小邱国的国政开支。真正让税收一事,做到了君王都不稀罕,与其弯腰收取那可怜的税钱,还不够自己麻烦的地步。

      至于军队,施行自养规制,没有军事的时候,自己做农事和各项行业的自我选择去学习。各地百姓奔走相告:“嗨,听说朝廷废除了工商、刑、吏、农、民管、医政司、学政司等所有的官府部门的存在,咱们以后买卖东西可以自己定价了,再也没有谁能够借机刁难我们,给我们使绊子了!”

      “是啊,再也不用看那些官老爷的脸色了,真是大快人心!”
      “还有哈,我家的孩子去学点什么自己喜欢的,锻炼自己的某方面能力,给人当学徒,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告密受罚了,日后就都是正当的了,还能给自己赚到零花钱。你不晓得啊,我家的孩子读书怎么也不行,偏偏喜好捣鼓各种工具模型。”

      “是哈是哈,谁说不是呢,我家五岁的孩子知道后,第一个就蹦了起来,冲着花匠家就去了,嚷嚷着要学习种花。”
      “哈哈,我家的孩子,早就冲去木匠家了,他喜欢房屋修造。这下,孩子把学手艺,当做玩,再也不用我们做父母的去催促了。”

      “我家的孩子,打小就喜欢中医,跑去街那边李家药铺当学徒去了呢。每天上心的不要不要的,回到家后,连饮食起居的节制,都比我们父母做的要好。”

      “我家的孩子今年可以结婚了,家里按着法典,给置办了三处宅院,给小两口各自居住,和过两年生下孩子使用,我这么年轻,就可以做奶奶。孩子也能早早出去赚钱做工,或者自己做一些营生,这才是最让我开心的。而不需要到了四五十岁了,才完成人生对下一代的责任。”

      “你们说的这些算啥,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无论做啥再也不用交税了,更不用担心会被什么官家人,赶来赶去了。除了地主会有每亩的二升谷子税……”。
      “切,你说的这些算啥,以后我们商贩都是不用再交税了的。除了那些做生意做的很大的,做到了出入关的,国君真是明君啊。”

      “这新政真是太好了,咱们再也不用为交了税费后,所剩无几,家用少了大半的发愁了!更不用担心自己不小心,一个没留神,就踩中了什么条律。我想做生意就做,不想做生意就不做,再也不用去官家又是登记,又是注销等等的了……”

      “可是,没有官府管着,咱们买卖东西会不会乱套啊?”
      “放心吧,朝廷不是说了吗,咱们可以自己定价,你有本身把自家的东西做的更好,为何就不能多卖钱?你能提供更好的服务,凭什么不能多卖钱?你家的东西比别家的东西更好,更耐用,凭什么不能价格更高?”

      “就是啊,子民,不是只有穷困的人才是子民,我们这些肯为服务、质量、品质买单的富人,也是子民的。东西本就是各取所需,谁愿意消费什么品质的东西,谁就掏什么钱。一分价钱一分货,十分价钱十分好,不要想着老白嫖。高贵的灵魂自然配得上高贵的好东西。”

      新法颁布,天下震动。
      兰萱城街头,一药铺老板对邻里拱手笑道:“往后,谁家药方好,疗效佳,谁家生意就红火!再也不用看医政司的脸色了!”

      不远处,一个木匠师傅领着刚满五岁的儿子,对妻子说:“让娃儿先跟着我学手艺,三年后就能更进一步,去找城里的大家闫学良当学徒,自食其力不说,还能学到更精良的手艺!这可比读一辈子所谓的圣贤书强多了!

      我儿做十年、二十年,前程何其宽广,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二十年,我就不信,不能也成为大家!那时候,我儿也才二十五岁啊,人生何其美好!”

      一位妇人拉着母亲的手,喜极而泣:“那让我常被家暴的婚事,不用再报官了?离了,也不用等官府判了?”母亲含着泪,笑说:“自己的日子,自己就能说了算!这日子过的,才叫人!而不是屠宰场里,寄望着苍天开眼,却无法逃离生天,等着被打死打残一般——叩章的猪……”

      兰萱城店铺里的谢老板一脸笑意,我们家等着税交的多了,就可以搬到离火部那边的富人区去居住了,那边的宅院可真是好啊,方圆二百米之内,都能是自家的永久私产。哎。就是这税收的太少了,我家生意规模不大的情况下,不晓得何年何月能达到我的心愿。不行,我得问问商会的老张,我能不能多交一些税。

      景恒的新政引起了旧有的官员权族的强烈反对,他们暗中勾结,试图推翻新政。景恒得知后,冷笑一声:“朕要做什么,岂容尔等阻挠?”随即下令玄府司带军队彻查,将反对者以雷霆手段一一惩处,全部九族抄斩,财产土地全部充公。

      对于领头的人,和暗中出主意挑唆的人,除了九族抄斩,更是处以三千六百五十刀的凌迟之刑,以儆效尤。

      夜色如墨,玄府司的禁军如幽灵般潜入一个个勾结作乱的旧官员的府邸。铁蹄声、刀剑出鞘声、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宁静。府邸内的官员们从梦中惊醒,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士兵们按倒在地。

      户部财政司的杨兴从床上坐起,还未开口,便被士兵一把拽下床,按在地上。他挣扎着喊道:“你们这是要造反吗?我可是朝廷命官!”
      官兵冷冷一笑:“奉陛下之命,捉拿逆贼!”随即用绳索将他捆得结结实实拖走。

      在抓捕过程中,一些聚在一起密谋起事的官员,仗着自己人多势众,不甘心束手就擒,拼死反抗。他们拔出刀剑,与皇府司的士兵展开激烈的搏斗。

      一位官员拔出佩剑,怒吼道:“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随即与士兵们展开激烈的搏斗。
      士兵们毫不畏惧,挥舞着刀剑,与官员们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中,鲜血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官员们最终被制服,押解到监狱,验明正身。

      午门外,刑场早已布置妥当。旧官员们被押解到场,跪成一排。刽子手手持大刀,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围观的百姓们窃窃私语,有的面露恐惧,有的则拍手称快。
      这一番处斩,整整进行了半个月,每天刑台上的人头一堆堆的,个个面目狰狞,双眼露出恐惧或者不甘的憎恨。

      一些官员则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哀嚎道:“陛下饶命啊!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了!”
      刽子手不为所动,手起刀落,鲜血喷溅,头颅滚落在地。
      围观的百姓们有的捂住眼睛,有的则高声叫好:“这些贪官污吏,早就该杀了!”

      对于领头的人和暗中挑唆的人,景恒下令处以凌迟之刑。刑场上,刑场上,阴云密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刑场的旗帜,发出“哗哗”的声响。刑台中央,犯人被面朝西方,绑在木架上,面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刽子手面前摆着各式的锋利的匕首,每个部位都换取不同的刀具,一刀一刀地割下犯人的肉。犯人痛苦地挣扎着,嘶吼道:“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刽子手面无表情,丝毫不受影响,一刀一刀地割下犯人的肉,动作熟练而冷静,仿佛在进行一场仪式。匕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鲜血染红了刑场。

      另一边还有刽子手缓缓走近另外一名犯人,匕首轻轻划过犯人的皮肤,鲜血良久后才涌出。犯人的身体猛地一颤,但他嘴里塞着布团,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刽子手每一刀落下,都伴着犯人的痛哼与围观者的屏息,三日间,刑场的血腥味里,那犯人疼的几番昏死过去,却又被冷水泼醒。围观的百姓对这些阻拦新政的官员丝毫起不来同情心,只盼着自己的日子和活计,再也不用担心触犯了哪一个官家的律条,睡觉能睡的安稳。

      也有一些围观的百姓们面露恐惧,有的甚至晕倒在地。有人捂住眼睛,不敢直视;有人低声啜泣,为犯人的命运感到悲哀;还有人面无表情,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其实已经是被吓傻了。整个刑场笼罩在一种沉重的气氛中,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刑场上,刽子手手起肉片落,彰显着帝王的菩萨低眉,更可以金刚怒目。刀光过处,血肉模糊,哀嚎渐息。围观者早已面无人色,肝胆俱裂。一日未尽,便有医者上前,给犯人上了药粉,喝了吊命的药汤。只待来日,再续此刑。此非刑罚,乃是宣告:逆天心者,神魂俱灭,永世沉沦。

      刑罚没有割够,是不允许犯人提前死去的。如此凌迟,一共三天才结束,当最后一刀落在已经是裸露在外的心脏上,犯人的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刽子手收起匕首,面无表情地退到一旁。刑场上,只剩下风吹过旗帜的声音,和围观者沉重的呼吸声、血腥味和屎尿失禁的骚臭味。

      景恒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刑场,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知道,只有通过雷霆手段,才能彻底震慑住反对者,确保新政的顺利实施。只有打破旧有的束缚,才能让小邱国焕发新的生机。他深吸一口气,冷笑道:“为了天下清平,这算啥。”说完,双手挥动了一下衣袖,回身拿了笔,沾了墨,向着苍天大声道:“此生进道当尽狂,不做欲笑半遮面!”

      镜纳千风成铁骨,剑饮万血铸道心。
      帝王罡风吹酒醒,大道无情是深情!

      多情怎会深情起,满是立场分别心。
      万物无别一样待,不偏不倚是人皇。

      万年神性重找回,方配万物之灵意。
      我自向天起长啸,说与万物今各安。

      它朝举国飞升日,不愧为人不愧仙。
      快意众生各自生,尘世再无世俗心。

      只见纸上笔走游龙,诗句落到纸上。景恒放了笔,看着远处的刑场说:“朕作为帝王,朕的天下,从来不需要听话的狗,朕要的是安天下子民的灵魂之安乐。朕要的从来不是,所有人都衣食丰足,别人有的你也要有,而是人人有灵魂,你也能深深体悟到自己的那个独一无二的一生,没白来!

      朕要的从来不是,人人平等,而是每个阶层、圈层的人,都能够安守本分,各自活好自己的一生里,要学会的做人之道。

      朕要的从来不是,我为你好的臣子、子民,而是你能安分守己,不要去肆意翻动朕天下的某个地方,哪怕是一个县镇、一个村子。哪怕是打着官威、父母权威、金钱的欲望,去搅扰朕的一个子民,朕——都不会容你!

      儒生,儒臣不过是强权下的产物,一群被洗了脑子,一群信奉着权威、拿着自己认知的‘善恶对错是非好坏’当天道的存在。这天下间,本就没有什么善恶对错是非好坏!”

      身旁的贴身太监小李子,听了后,笑着接话道:“陛下的这般,就是不去标榜、赞美任何一个内心成长阶层中,某人的行为、‘我想要,我不想要’的存在。而是让每个阶层的每个子民,都能安心缓慢地,依循着自然之道的规律,去一点点一丝丝的,成长着自己的内心。

      君王容得下这个过程,不抱有任何偏倚的拔苗助长、削峰填谷对待,便是真正的天下大同啊,天下清平可盼……”

      面对任何的抢掠、敲诈、碰瓷、伤害他人的人,景恒也不会惯着,直接以九族、六族、三族、全家集体销户作为惩戒,行菩萨低眉金刚怒目之行。这一次,景恒的冷酷和雷霆手段,镇住了所有旧有的官员,噤声不语,听从王朝分配而去。

      而各地钱庄,因为废除了实名制,每个人只需要凭借自己的私印,对的上款式细节,就可以存取钱,让家人和朋友拿着私印,也可以存取钱。属于个人的保管私印责任自己负责,再也不是杜绝式的懒政一刀切。

      而钱庄,再也不能跟王朝扯上什么关系,无权再向任何一个人发出:“你只能取多少钱;你要取这些钱干什么?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上税了么,请你证明……”。包括必须填写详尽的家宅住址,因为一旦发现侵犯隐私权,立即杖毙。

      新政施行五年后,各地街市上,小商小贩们不再为税费发愁,也不再担心会不会有人驱赶他们。他们在自己收摊的时候,会自动的把摆摊出来的垃圾打扫了带走,让自己来过,却象从未来过一般,人们脸上洋溢着自在的笑容。

      而生意做的大的商人,自行组织了商会,每每交税时,按着收入的三十三收一的税,本着爱交不交,由商会收了后,账房将每人历年上交的银钱,汇总一下,直接上交玄司,再由玄司上交到国库。

      这年商会的杨既白,乐呵呵的接受着好友祝贺。他是第三位,因为税金交纳到一定数量后,能搬迁到离九区居住的人,那里方圆四百米都是自家的宅院,户与户之间更是间距了四百米开外,即便是家里的鸡叫,都不能成为打扰的噪音了。

      而这,也只不过是离九区的倒数第二级的居住环境,他明白,这是王朝给他的肯定。但更是给他自由的空间,给他无限生长自身的认知,和家业能够养活更多人的容得下。

      四五岁的孩子们,在各种行业的私塾中,玩着自己喜爱的物事。更有直接去做学徒,还能有一份学徒的银钱,父母们也不再强迫他们统一 一个模式的去读四书五经。整个王朝仿佛焕发了新的生机,人人的自在,不止表现在看到的,更是表现在灵魂上的自由自在,和无限的生机盎然。

      玄司抓到了一名人贩子,这名人贩子不止是买卖小孩妇女,还借着玄术拿一些人的内脏器官换钱。玄司按照刑律,抓捕了这名人贩子的十族后,上报给自家君王。

      景恒翻着奏报,看到抓捕时,这人贩子没有选择继续伤害和杀人灭口,便下旨曰:“人之善未绝,准予秋后处斩,灭九族,以撅其以贩卖人为害的种实之根,断其繁衍。行刑时,可许面东而绝,予来世重修如何做人之机。其余人等,观刑后,各自归家。”

      赵德全,原吏部侍郎,年过五旬,养尊处优,两撇山羊胡梳理得一丝不苟。说话慢条斯理,满口“之乎者也”,骨子里看不起一切“匠人”与“商贾”。他认为,治国就是“牧民”,子民们哪里知道什么才是好的、对的,就该自己时时想着如何去为子民们好。

      新政后,他被剥夺了一切,分配到兰萱城西南边的‘坤区’,成为了一名最底层的“清建部的清吏”,负责每日带着昔日的同僚,去恢复往日各地被硬化的土地和毁损的高山、河流、拆除高楼、河坝。

      屈辱、愤怒、不甘充满着他的生活,不干又没有别的能做、会做的活计,好歹,这也是官家饭。他每日穿着一身粗布衣,拿着镐头带着一众往日官员、小吏,奔波在各地犹如工地一般的场地内,风吹雨打。

      受着往日百姓的嘲笑和指指点点,觉得整个世界都颠倒了,他哀叹着写下“落地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的诗句,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一个头。更羡慕玄黄司的人员,于是让自己的儿子赵弘业入了皇学院,接受洗心引导,想着万一能奔出来,自己晚年也能有靠了。

      哪知儿子赵弘业在皇学院四五年后,对他越来越有疏离感,也不象以前对他唯唯诺诺,言听计从了。凡事开始有了自己的认知和想法。赵德全很难接受,一日争吵过后,赵德全吼着:“我是为你好!你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还要多!你是我的儿子,你就得听我的!”

      赵弘业听了后,冷笑着说:“不,我从来只是我自己的。每个人只需要为自己的一生负责。而不是把自己认为的好,强加在别人身上。我要活出我自己想要、喜欢、擅长什么的一生模样,而不是去活你想要的,去满足消弭掉你自己焦虑的。

      我此生,唯一感激你的,就是你送我去了皇学院洗心,爹。从今后,我们各自去活自己想要的、擅长的、喜好的。如此,我们都能活的一生快乐轻松。也给双方一个,不同人生的空间感。”

      赵弘业说着,拿起了自己小时候喜欢,却只能因为父亲的期盼,而放下的木工建造模型,在手里转动着,说:“我是断不会再任由你,好似杂草一般的茎叶交缠的,指挥我要怎么活了!这四五年来,通过先生引导,我才看清楚了这个人世间的真相,哪里有半分你以前告诉我的好。

      这几十年来,全是你把自己没有活到的,什么的遗憾,让我去替你达到,我一直在活你,我好不容易历经漫长的痛苦,一点点的找回来真正的自己,我是断不会再被你扯下来,继续好似吃屎一般了!”

      赵德全一听,大怒,气的全身哆嗦着,用手指着赵弘业,嗫嚅着嘴唇,全身抖动着说:“逆子,逆子啊!……”
      赵弘业放下那木工模型,看着赵德全的眼睛说:“爹,皇学院先生给我的,才是真正的大爱,毫无自己的存在彰显感、权威感。

      他一点点的引导着我,找回真正的自己。先生说我修洗的很好、很稳。再过五六年,我愿意的话,也能成为一名皇学院里的先生了。到时候,我愿意出这学费,让爹爹你也去,如此才是人间至孝,送给爹爹你一份人生不白来一场的大礼。”

      赵德全四五年来干完了一个工地,又一个工地,随着大地的恢复,花草树木也生长出来了。赵德全除了依旧的屈辱感,不觉得有啥。有一日因为避雨,躲在一家门洞内。门洞里还有一些路人在躲雨。赵德全听着那几个路人在聊天。

      一人说:“哎,老王,这么大的雨水,往年这般下,这里早该能划船了吧?”
      那老王回道:“韩兄弟啊,谁说不是呢。可现在呢,那清建部当真不赖啊,虽然说是官员捋下来的,但他们也是真的做了利国利民的好事了。

      这几年的治理,恢复山河。你看,这雨水落到地面,很快就渗透到地下去了呢。看来我们以前对大地的硬化,真的是践踏着大地,也霍霍了我们自己。还无知的不知道是为啥造成的,反而喊着‘老天不睁眼’,好个羞愧啊……”

      赵德全听在耳中,不觉得自己腰板又直了,原来自己放在哪里,都能做出来成绩啊,我这一生,也没有白来的,没有白吃王朝的饭……如此想着,混着雨水,他流下了五十年来最真诚的眼泪。

      赵弘业打着伞,走在草木丛生的皇学院里,眼中含着泪,一边看着如同白练的雨水,一边想着苏晚晴先生的话。苏晚晴是黄司里洗心的引导先生。四十出头,面容清秀,眼神清澈如水。她身穿一身公子便装,平日里喜好养马。

      苏晚晴告诉赵弘业:“你来皇学院已经四五年了,对于世俗间来说,就好似我们花了四五年的时间,去一步步的远远的,不露痕迹的引导着你,看护着你。生怕因为我们自身,哪怕是对你有了自己一点点痕迹的介入,都会毁了你这块璞玉,让你不能是真正的自己。

      带着你从一个小婴孩,到了四五岁了。你如今到了需要自己去外面的天地里。用着这四五年里,我们引导着你找回来的,真正的自己,和那份你刚来到人世间,就有的一颗无畏心、无分别心、无善恶对错是非好坏的心,容得下万物的心,去自己的生活里,让自己一点点的做到了。

      什么时候你做到了这些心,什么时候你再回来学院。什么时候,你有了自己纠结的,你就回来诉说。这里,一直都在。去外面,多玩,多看,多跟人沟通交流,去看到世人身上的美,去看到这个天地的美。

      多反复的观照自己的内心里,还有没有世俗心,有了就去生活里一点点的反复清洗掉……这学院,等你回来……若你喜欢,到时候可以做导引师,去各地州县的黄司去任职,把在学院里学到的,去教化世人,让这天地,重起真正的清平,让万物共生,而不是人本位。

      呵……去吧,去打拼出,只属于你自己的天地……记住,永不固化自己的认知,面对任何人,任何万物,都要谦怀,你才能让自己感受到更多的美,打开自己看向天地的更多面窗户……”

      赵弘业临走时,忍不住的眼眶里含了泪,依依不舍,最终还是一掀衣摆,跪下三叩首说:“谢谢您,先生,这四五年来如此待我。这人世间的父母只是给了我身体。但先生您,却给了我重生、大道和广阔的天地,去自由无畏的翱翔。”

      苏晚晴听了,忙上前扶起赵弘业,哈哈笑了:“别谢我,要谢,就谢我们的君王,景恒帝吧。是他,花了十年时间,带出来我们这些能做先生的,我们不过是有样学样的,也去带出来属于自己的缘……

      让我们自己,没有白来过这个世间,没有浑浑噩噩的活着,为这天地间越来越美好的灵魂、神性回归,尽了自己的一份力。”赵弘业听了,不由得说:“君王,我们的君王,这般的君王,谁能不爱,谁能不拥戴,谁愿意离开呢……”

      这天,军营巡守的兵士,带回来一老者和富商。另外一队巡守兵士带回来一个脸上有瘀伤,身上的衣服也破了的青壮男子和一家三口——年轻的夫妇和五岁的孩子。玄府司先传老者与富商上堂,青壮男子和那一家三口在院中等候。

      卫峥,兰萱城玄司司主,原本是道门弟子,四十岁左右的他,身材高大,面容如刀削斧凿,不怒自威。一年四季穿着玄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无刃的玄铁剑。此刻正和众玄府司官员听堂下老者和富商各自说道纠纷后果。

      只见那老者说:“这富商好没良心,撞了我还不承认,欺负我老汉汉一个穷人不成!”
      富商在一旁急了,气噎难言,心想着这番可是难以得证清白了,气结的说道:“哪里是我撞了你,分明是你自己硬要往我的马车上撞过来的……”

      卫峥听了,并未言语,只是那双如寒潭般的眸子,缓缓从老者脸上,移到富商脸上。他看得极慢,仿佛要将他们灵魂深处的每一个念头都看穿。半晌,他才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调,淡淡开口:“你二人真的,没有谁说谎?现在,还来得及,实话实说,莫要儿戏,不然可会后悔莫及!”

      只见那老者和富商纷纷说:“所说就是事实,没有说谎,请老爷给一个公道!”
      大堂之上,卫峥冷笑着,点了两名玄府司官员上前,各自用玄光术还原了当时的情景,只见当时情景如水镜般呈现在面前,前因后果,一目了然。看罢,三人相互颔首,确认无误。

      卫峥三人转身,各自回座坐下。卫峥一拍惊堂木,着人去拿了老者九族入狱,具折上奏君王,批后秋后处斩。
      此一番,只吓得那老者嚎哭:“我错了,我不该去碰瓷啊,饶了我吧,官老爷……我罪不至死啊……我这是小事啊……”

      “哼”,卫峥一拍惊堂木,说:“晚了,当初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要!我君王立法,首重‘好好做人,做好人’。尔以欺诈之始,动摇国本;以老弱之姿,行讹诈之实。此风一长,人人自危,人之神性何在?商贾不敢行,路人不敢扶,此乃动摇天下之根基!

      杀你一人,是惩尔之恶;诛尔九族,是断此等卑劣种实繁衍之根!我朝不缺尔等之人,缺的是能让妇孺夜不闭户的安宁!如今连累九族,也是要把尔这等祸害人间的卑劣种实存在,彻底撅根,断了繁衍。什么大事小事,小事才更见人心卑陋的!”

      卫峥手指庭院中蔓生的杂草,冷笑道:“灵魂神性丧失后,人性就沦为了杂草。你可曾看到过成片的杂草,肯放弃自己看到的每一厘米土地的利益?!疯狂的向大地索取,种植什么,都是毁灭大地家园式的,一大片一种的人造美;向着自己的至亲索取;乃至到向着自己遇到的、能触碰到的一切存在,索取自己看到的利益!

      我让尔等眼里只有金钱!我让尔等心里只有利益!忘了赚取金钱的过程,只是验证自己还有没有情绪,有没有遇到事了,就去想办法解决,而不是先起了什么情绪;更忘了灵魂的回归才是彻底无拘无束的解脱之道……我今天就遵循了道律,将尔等这杂草暴羊,干瘪缺损的种实,彻底集体销户!”

      这边人押了下去,那富商一看案子这么快就结了,前后连半个时辰都不到,千恩万谢的告辞了。那边见审理完,兵士们带着青壮男子和一家三口进来大堂。
      卫峥一拍惊堂木,问:“你们何事,速速说来。”

      那一家三口抢先一副鄙夷神情的说:“我家旺仔今年才五岁而已,不就是吐了那汉子几口痰,有什么大不了的。他那么大一个人,就该要让着小孩的,结果还斥骂我家孩子,一点没气量。真没出息,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我家孩子挨了骂,自然要再吐他几口,结果这汉子就要动手打我家孩子。我们自然是不能算完的……还请老爷给我们这屁民做主……”

      那青壮男子听了,委屈的说:“小人当时和他们一家三口,在同一个食肆里吃饭,本来是各不相干的,分别坐着两张离着很远的桌子。小人并没有招惹他们。那孩子自己跑来,冲着小人的饭菜里,就吐了一口痰。

      官老爷,您说这还怎么吃?于是小人就骂了这个小孩,让小孩的父母管管自己的孩子。结果这父母二人还说我这么大的人了,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没羞没臊的。那个孩子一看,又冲着我的饭菜里吐了好几口吐沫。小人忍无可忍打了这个孩子一耳光。

      这二人一见,就扑了上来,不依不饶,打了小人的脸,还抓坏了小人的衣裳……官老爷,小人不愿意多事,按照惯例,小人认罚认赔就好,算我倒霉好了……”

      卫峥又点了两名玄府司官员上前,各自用玄光术还原了当时的情景,只见当时食肆内双方起纠纷的情景如画面一般再次呈现在面前,前因后果,一目了然。看罢,三人相互颔首,确认无误。三人再次回位坐下。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 第三十八回龙女转世小邱国国君
      卷二朗朗乾坤现清平,君王效法无偏倚。
      有诗曰:
      朗朗乾坤现清平,道君效法无偏倚。
      聚魂珠内复如实,反复揉看明天道。
      道君接下天道回,言传身教去自生。
      断手绝税不扰民,子民奔赴学道君。
      家庭之中各自活,不相互扰真慈悲。
      各自天空去翱翔,不将人心做天心。
      见天见地见万物,不将欺凌做自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