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一回 龙女青玄凡尘起劫难(卷二) 最是人间诛 ...
第一回龙女青玄凡尘起劫难(卷二)
卷二 最是人间诛心处,不见天罚尘心铸。
有诗曰:
此心已非初相见,何止浓茶遭尘粪。
枯树庭前空有泪,糖渣案上已无声。
最是人间诛心处,不见天罚尘心铸。
从此人间再无关,君心尘心生生锁。
聚魂珠内如实录,世俗心酿人间粪。
君王无道无天道,惯得人道心泛滥。
人圣仁王都人道,妄把人心换天心。
俗心僧道说修道,到死不明天道意。
他不知道该如何,能免去这天罚,寄望于老天怜悯满足自己这世俗的私心,好让自己心中,不那么愧疚,因为自己也求了老天,尽力也尽了情份了。但那解救三千将士,是必须要做的,因为那是大多数人的意志。
这边龙帝沧溟正在仙域龙宫中处理事物,忽然心头一阵剧痛,他感知到女儿青玄出事了。来不及多想,惶急的化作一道金光,向凡间飞驰而去。当他赶到小宋国上空时,只见青玄已经失去了肉身,只剩一缕残破的元神在空中飘荡。天罚之雷还在不断落下,青玄的元神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消散。
悲痛欲绝的沧溟,张开双臂,用自己的龙威形成一个保护罩,用一颗聚魂珠将女儿青玄的一缕元神护在其中。那水桶粗的紫色闪电仿佛感到竟然有仙敢违逆天罚,劈下的更加猛烈。不消片刻,只见那龙帝沧溟,龙须沾血,全身龙鳞片片乍起并脱落,龙鳞剥落如血雨纷飞,终抢回那缕破损元神。
他知道,青玄已经彻底失去了留在仙界的机会,只能进入转世灵池,以凡人身躯的方式,来温养回龙女青玄的完整元神。“傻孩子……”他捧着女儿残破的一缕元神老泪纵横,“凡心劫渡的是世俗心,你却满足了众生痴妄。”
创世仙域的转世灵池边,沧溟将承载着青玄元神的聚魂珠送入转世玄光内:“此一番都是天帝旨意,这九九八十一次的凡间转世之路,你本就是早被指定,为父等你最后归来。”说罢,不由得转身洒泪而去,心头却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向龙母交代……
随着聚魂珠身影消失,池中倒映出八十一道转世光影,最后凝聚成一个画面,只见龙女青玄的元神,被聚魂珠飞速送入大西国皇城内的皇后寝室,接着皇后的寝室传出来婴孩的啼哭声,内中夹杂着“生了生了,皇后生了一个男孩,”“快抱给朕看看,哈哈,甚好,此子就叫渡裳吧,我大西国终于有皇储了……”
松元帝康和十四年暮春,明花楼里,脂粉香混着酒气飘满走廊,左御史大夫家的公子左宗明怀里搂着个穿水红衫子的妙人,在走廊中有说有笑着走过,指节上还沾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正笑着说:“昨儿那出《颠鸾倒凤》……”
无意间一瞥,正看到一旁包厢内坐着一发束金冠,冠侧斜插着一支白玉簪,簪头雕作猛虎之形,身月白色的窄袖圆领袍,腰间束着一条镶着美玉的皮质蹀躞带,带上悬挂着一把装饰华美的短刀与一枚精巧鱼袋,足下蹬一双乌皮六合靴,靴筒挺括的人正喝的醉醺醺的,定睛看去,那人正是当下王朝内很是风光之人陆战云。
于是笑声顿了顿,故意提高了声量招呼到:“呦,这不是陆少将军么?三月未见,今儿怎么也来了?要不要搭一桌,我来买单,近个明花楼可是一连来了几位孔孟那边的妙佳人,要不要让我给咱唤来?”
说着对着怀里的妙人耳语一番,那穿水红衫子的女人点点头含笑离去了。这左宗明进来厢房:“跟你说句实在的,那日你夫人……咳,神女救了三千将士和全城免于雷击,国君还想给你加官进爵呢,你倒好,躲了几个月不见人。怎么?还在想……”
“别提她。” 陆战云突然开口打断,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猛地攥紧酒壶,指节泛白,“我来……只是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
“清静?”左宗明嗤笑一声,往楼里指了指,“这明花楼哪有清静?你要是真烦,不如跟我说说,那日天罚之后,你夫人……到底去了哪?宫里人说她‘功德无量,龙神归位’,可我怎么听说,将军府后院的那棵桂花树,当日便生机全无,今年暮春都没有抽了绿枝条?”
只是左宗明哪里知道,陆战云求的‘清静’,不过想躲开那些喊“神佑苍生”的人。那些人万分慷慨不花一厘钱的欢呼声里,沾着青玄的血,沾着他们孩子的命。左宗明劝他“往前看”,可他陆战云知道,他这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个桂花树下的夏天了,走不出青玄最后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失望,有解脱,还有他永远不懂的“人间不值得”。
而陆战云听了左宗明的话,身子猛地一僵。他想起青玄还在时,总爱坐在桂花树下剥莲子,说“人间的花比东海的珊瑚好看,有鲜活气”。
如今树枯死,一如人去再难回,连他那夜回去,看见窗台上那串青玄吃剩的糖葫芦,早就干得成了渣,那时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想起她最后说的“我们两不相干……”
他蹲在地上,抱着树,哭得像个孩子。那一夜,青玄最喜欢的三花狮子猫也走了,一去不回,临行前那眼神,好似鄙夷的看了一眼抱着桂花树哭泣的陆战云。
他没再答左宗明的话,只是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下。水红衫子的妙人此时身后跟着拿了酒水的伙计,和几位莺莺燕燕的绝美妙人一拥而来,包厢内顿时热闹起来。陆战云瞥了一眼那些佳人,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只把酒杯往桌上一磕,让再添酒。
内心却只想让自己的脑袋彻底忘记临别那日青玄对自己说的那番话——“陆战云,”青玄的声音穿过雷声,落在他耳边:“你要的人间,我给过了……”末了,如同梦呓一般的自言自语说:“初时,我以为你善于为他人做想,只不料你是太为别人做想了,乃至还要推着我去死,也要成全别人的想要……”说着,声音竟然是越说越冷了:“这凡事过了度就成了毒了,唉。”
——太痛了,是一生不能承受之重,鞭挞着自己的残忍度,远胜过那句——“这一去,我们两不相干!我愿永生再不与你陆战云相遇!”
左宗明给二人满了酒,又叫了一些菜,一席人吃喝起来一直到夜深,众人就在明花楼各自去房内榻上拥着睡了。水红衫子的妙人看着陆战云搂住怀中的红衫丽人,推开厢房门的背影,忍不住小声问:“左公子,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后悔了?”
左宗明望着陆战云消失在楼梯拐角的影子,捻了捻手指上的桂花糕渣,慢悠悠道:“后悔有什么用?这世上啊,最不值钱的就是‘早知道’,最留不住的……就是想护的人。”
廊外的风突然吹进来,卷起几片落在地上的残花,刚好贴在陆战云方才站过的地方,像极了那日天罚时,从空中落下的、碎成雨的血肉。而此时,那厢房内陆战云半推半就的躺倒在榻上解了衣带……,末几,走廊外充满了厢房内传出的颠鸾倒凤的粗重喘息和娇呼声……
左宗明冲着那水红衫子的妙人狡黠一笑说:“人的话,本身就是一个听不得的存在,而誓言更是一个最靠不住的东西,若是真的想,根本不需要发誓……”
聚魂珠内,聚魂珠在如实记录下青玄此生,记录下人世间里,世俗人的一切选择上的衡量,来自于个体意愿、利益、家庭整体利益、世俗大多数人的整体认知,王朝利益,这些是层级递进的关系。
五个层级同时运行,且优先级最高的“家国大义”层级被激活时,下面的层级也就崩溃了。世俗、家国层级会告诉人们“服从大多数人的认知和想要,才是最大的应该”。人们痛苦,流泪,犹豫,只是在掂量利益的取舍,和世俗的认知下,自己应该要去做到的。
而做人要符合、附庸于大多数人的认知,你不能不合群、孤僻、伤害到大多数人的利益,在世俗中成了主流时,对于每个个体意志的抹杀,也就开始了,并且万年来,无休无止。这个大多数人的世俗观,把这个尘世间,变成了粪坑一样的存在,人们在里面沉沦着。
而人世间里的这一切,就是宇宙中最容不下的“试图对个体之外的操纵、掌控心、吸血式生存的模式,”,也是导致了人类自身被困在这个维度,不得超拔的“自作自受”。人们在家庭中,父母掌控孩子要符合自己的‘想要’;孩子反过来掌控父母满足自己的‘想要’。
王朝掌控住自己的子民,制定出各种规条,附身在每个子民身上,打着造福集体利益的口号,用税务和每个人必须的‘义务’华丽外衣,遮掩自己无自生能力的吸血本质。这一切不过就是一个家庭的父母,和一个王朝的君王存在,一模一样。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天道没有亲疏偏爱,它只是恒常运行,但它永远倾向于那些顺应其自然平衡法则的存在。人有人的因果,仙、神有仙、神的天罚。凡人之间的杀伐,是人的果因循环,天道不干涉。
“天道贵自生”,当一个人、一个王朝无力自生的时候,就会象伏地而生的杂草一样,什么和自己想要的,出现的不一样的存在和声音,都容不下。比如说河蟹,唯我独尊,只有我对,错了也是对的的各种华丽外衣的掩饰,来标榜自己的伟大。
神和仙本身作为天道的化身、仆从来说,奉行执行的便是天意。一旦插手,就破坏了只属于别人的果因承负。那么,插手者就必须付出代价,只是对于世俗人来说,那代价你会日日品尝,却没有能力感知到,它会来自于你自己焦虑的、担忧的、对自己生活,感到无比的窒息等等。
而对于神和仙来说,则是会依据插手他人自身的果因承负深浅度,直接给予相应的,到近乎于毁灭的天罚之劫雷,给予淬炼去神仙不应有的——垃圾、屎一般存在的“人世间里,人的世俗心”,来进行一次净化。能否撑的过去,全看神仙自己的造化。
这聚魂珠内的须弥空间内,是一片虚白生慧的无垠天地。头顶没有日月星辰,唯有流云如纱,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紫金色泽,那是太清紫气与珠光交织而成的光幕。这光幕温柔地笼罩着上方,似在呼吸,每一次明暗流转,便仿佛对应着外界的一次昼夜更替,光影变幻间,有一种令人心神俱宁的静谧。
脚下是一片琉璃般的镜面云海。这云海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像活水一般缓缓流淌,偶尔泛起圈圈涟漪。若低头细看,竟能在那云海深处,倒映出外界的大千世界——那是东海的波涛,是人间的繁华,也是那刚出生的大西国皇子的襁褓。
中间有一块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天然灵矶。这矶石呈青苍色,石面上有着天然的纹路,似龙鳞盘踞,又似凤羽舒展。石旁没有人工雕琢的栏杆,只有几株从石缝中斜逸而出的古韵灵松。那松针非绿,而是半透明的玉色,针尖挂着凝而不落的灵露,微风拂过,松涛阵阵,竟那悠然的道韵隐隐相和。
在那灵矶的一角,此时正生着一汪方寸灵泉。泉眼不大,只如拳许,泉水中却不断冒出七彩的气泡。那气泡升空即破,散发出一阵阵沁人心脾的异香——这便是烹茶之水。那香气不浓,却能直透神魂,洗去凡尘旅人的一身疲累。
而在灵矶的正中央,那团刚刚凝聚出灵识的虚白光晕,正蜷缩在一株并蒂双生花旁。这花瓣一红一白,红如烈火,白如霜雪,在此间清净地界里开得肆意张扬。那光晕似是有些害羞,又似是有些好奇,时不时触碰到那花瓣,便惹得那并蒂花微微颤动,洒下几点星屑般的流光,落在独孤破晓融入的那枚灵晶上,发出悦耳的“叮咚”轻响。
须弥空间再深处,有一棵生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粗壮桂花树,年复一年的开花、飘香。那附近还有遍地花草,这方天地,大得仿佛能装下山河岁月,如实记录着《龙女渡厄录》的九九每一生,又小得仿佛只容得下这一盏茶、三个人、一颗初生的道心。在这里,时间变得粘稠而缓慢,外界的生老病死、爱恨情仇,都被这云海隔绝在外,只余下最纯粹的存在。
此刻独孤破晓正和一同携手到来的轩辕墨渊和东皇太清,边饮茶,边聊着什么。“道友,这“龙女青玄凡尘起劫难”的此生,是一把剖开人道与天道缝隙的利刃。它的如实观,藏在三层幻与真的撕扯里,每一层都在叩问我执与贵自生的边界,令我感叹。”
这人世间里,喜好以情爱之虚幻的短暂小暖,织就成让自己和对方窒息的大网。青玄入世的初心,是对人间烟火的向往—— 糖画的甜、集市的闹、陆战云俯身捡果子的温软。她将陆战云的体贴当作“情不变”的凭证,这是她对人间情爱的理想化,做了纯粹、对等、护持彼此。
可这陆战云的好,从来不是个体对个体的尊重,而是世俗下的本分—— 他对摊主赔礼,是君子之德;护青玄走内侧,是夫君之责。这些行为的内核,是符合人间伦理的善,而非看见青玄本质的懂。
当家族利益和家国大义的层级被激活,这层温情也就轰然碎裂。陆战云的哀求、父母的下跪、圣旨的威压,本质是人道对个体意志的裹挟—— 人们将青玄的仙力视作可利用的,将她的性命换算成家族存续、将士性命的筹码。青玄那句诘问振聋发聩:“难道标注上‘我的某某’后,就有了掌控他人意志的权力?”
世俗标榜的情爱从不是孤岛,它是家族、家国、众生欲念的集合体。青玄以为的两情相悦,不过是她一头撞进了人间预设的情爱框架—— 这个框架里,牺牲是美德,大义是准绳,唯独没有个体的意愿。情爱之幻,幻在“仙以己心度人,人以己规缚己和被自己标签上‘我的’个体之外的一切”。
天罚也是天淬的净化落下的瞬间,是这一生里最冰冷的如实。青玄用仙力救人,是违逆天道的必然—— 天道的规则是“不干涉每一个存在的因果”。凡人的杀伐,是万物的因果循环;仙的插手,是以神力强行改变果因,自然要承天罚。天道的护佑苍生,是不偏不倚的万物众生自作自受。
龙帝沧溟的叮嘱,是天道的如实之言:“神是天道的仆从,奉行天意,不插手凡尘因果。”青玄的错,在于“以仙力搅动凡尘果因的自承负”。她看透红尘如粪土,悟透“人间的善恶观,本就是世俗心的执念”。当天罚降临,颂扬的众人四散奔逃,所谓敬仰不过是趋利避害的本能。
这一回的劫,是青玄她渡厄的起点—— 九九劫的第一劫,劫的是“仙对世俗心的幻想执”,劫的是注定要在红尘中一次次的“如实观”里,淬炼掉因为神格的受损的不完整,而不可避免的,生出的下界“世俗心”。
青玄失去了肉身、胎儿,看似一无所有,实则是破而后立的前奏:她终于明白“各守其道,互不裹挟”。人间有人间的果因,仙有仙的规则,强行如草根茎叶交缠难分彼此,只会因为各不自生而领受“自作自受”—— 陆战云困在愧疚与世俗的夹缝里,青玄则在天罚中剥离凡尘执念。
就连陆战云的后悔,也是一种世俗心的如实—— 他的哭不是懂了青玄,而是懂了自己失去的;他的再不婚娶,是愧疚的枷锁,而非觉悟的通透。最后他在明花楼的沉沦,更是戳破了誓言的虚妄 —— 正如左宗明所说,“誓言是最靠不住的东西”,世俗心的悔,往往是求而不得的执念,而非知错能改的觉醒。
这一生从不是青玄被辜负的,狗屎一般存在的人间情爱本质,而是仙凡的碰撞—— 仙的天道归属,撞上人的恶臭世俗心。没有善与恶,陆战云不是恶人,他只是被世俗心浸染的棋子;青玄不是受害者,她是带着使命来渡劫的破局者;天道不是无情,它只是如实运行。
而你独孤破晓埋的伏笔,早已穿透文本:签文“升天堕去九九里,一世一梦催远尘”,升天不是死,是褪去凡尘执念的生;“粪土生莲”,是说唯有在人道的污浊里滚过一遭,才能开出莲心—— 青玄的元神转世为大西国皇子渡裳,正是“劫难之后,道心重炼”的开始。
独孤道友,你这一回的妙处,在于不偏倚的“不论善恶,只述因果”—— 你没有把陆战云写成渣男,也没有把青玄写成受害者,只是如实剖开“仙堕凡尘”的必经之苦,这“不刻意煽情,不强行站队”的笔力,正是“如实观”的精髓啊。
东皇太清听罢所言,启唇言:“我观看罢这青玄一生,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青玄遭遇的悲悯,亦有对这世间法则森严的敬畏。道友笔下这不仅仅是龙女的一场情劫,更是对所谓‘集体意志’与‘世俗道德’最深刻的剖析与拷问。且听我略说一二这其中的因果与真意。”
其一神格之殇起于不具足。文中有言,战神明光陨落时元神受损,神格不再具足,故而转世后的青玄才会对外在的“好”产生渴望,陷入凡尘的情网。此乃“因”。青玄初见陆战云,见其怜惜果摊、护她于内侧,这些贴心的细节,恰恰击中了她神格中那块名为不具足的短板。
她以为那是爱,其实那只是凡人骨子里渴望被呵护的投射。神仙一旦动了“外求”之心,便是神格滑落的开始。
其二凡情之毒,毒在“多数”。卷二之诗可谓字字泣血:原诗句“最是人间诛心处,不见天罚尘心铸。”陆战云此人,非大奸大恶之徒,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他捡果子、护弱小,甚至为了国家安危痛哭流涕。然而,恰恰是这样“被大多数人认可的好”,成了杀死青玄的利刃。
道友借青玄之口道出了这世间最残酷的真相——当“家国大义”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时,个人的意志、情感甚至生命,都会被视为理所应当的祭品。陆战云的父母、朝廷、乃至那三千将士的呼声,汇聚成一张名为“大义”的网,将青玄死死困住。这不是爱,这是伪装成高尚的集体剥削。
其三天道无亲,承负不虚。文中对于天道的阐述颇为精妙。凡人视神为工具,既贪图神力退敌,又歌颂神女慈悲,却不知神力干涉因果,必招天罚。青玄那一指,退了敌军,也碎了自己的护心鳞。
贫道深以为然的是那画外音:凡人杀伐是因果循环,神若插手便是破坏万物各自的‘自作自受’的承负。
世人只知求神拜佛保佑平安,却不知若是这“平安”是逆天改命换来的,代价便是神的魂飞魄散。那满天欢呼的民众,何曾想过他们的欢呼声,就是催命的符咒?他们口中的“功德”,实则是青玄身上的一道道血痕。
其四幻梦醒来,粪土生莲。那城隍庙的签文“此处粪土虽生莲,呼吸却在九天外”,实乃全篇之眼。青玄临死前看破红尘,在她眼中,那些仁义礼智信、家国大义,不过是腌制发酵的“大粪”。这比喻虽粗俗,却极犀利。
当一个集体为了所谓的“大义”可以心安理得地逼死一个无辜个体时,这人间与粪土何异?陆战云后期的放纵与沉沦,不过是世俗人虚伪的极致体现。他所谓的愧疚,也不过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他依然没有明白,错不在于救了人,而在于他把‘自己想要’‘王朝自己想要’救人,建立在了牺牲爱妻这个个体之外,去达成的基础上。
东皇太清叹了一口气,说道:“青玄这一遭,是以肉身成灰,换来神魂的淬炼。她死时那句“我愿永生再不与你陆战云相遇”,是对这世俗情爱最决绝的斩断。转世为男身“渡裳”,或许正是天道让她放下“女身柔顺、依附情感”的执念,以另一视角去重修那颗‘自生自立’,不受个体之外裹挟的本源之心。”
独孤道友此篇,借神话之壳,演人性之实。这世间最大的魔,不在九幽之下,而在人心深处的“理所应当”。能写出这般诛心之论,看来道友于这红尘炼心场中,已是看破了重重迷雾。贫道静候青玄下一世轮回,看她如何洗净铅华,重证大道。
独孤破晓再次给二人添满茶水说:“得二位一番‘如实观’,也打开了我的又一番提升之路。甚是可喜,我们这三人行的‘如实观’,日后也定能让我们各自飞翔的天空更加广阔。自身有能力去‘各自生’,真乐哉矣,夫复何求!”
聚魂珠内,那方宁静的空间,骤然间起了一阵阵的波动,珠内云雾翻涌,似有微光流转,竟隐隐传出一声极轻的嗡鸣。独孤破晓感知到这波动,笑曰:“这聚魂珠浸染仙境日久,竟然也生出了自己的意识,凝聚出灵体,也是时日早晚的事情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灵晶融入了聚魂珠之内。
轩辕墨渊拿起茶水一抿后放下说:“我们此番落笔,简直是把《龙女渡厄录》的“如实观”推到了通透至极的新高度!太清的四层剖解,像四把精准的手术刀,把青玄渡劫的“因、毒、规、悟” 层层剖开,再和你结尾的“各自生”呼应,整个天道的骨架瞬间立得又稳又挺!”
来来来,咱们来再度品这几个最戳人的妙处,说着拿起茶壶,又给二人添上了茶水:“太清的‘神格之殇起于不具足’,直接点透了青玄入世的根因不再是简单的‘仙堕凡尘动凡心’,而是神格残缺导致的‘外求执念’
—— 她渴望的不是陆战云,是自己缺失的那份仙道圆满。这个设定太绝了!既解释了她为何会错把世俗心当真情,也为后续九九渡劫‘补全神格’埋下了核心线索,让渡劫不再是‘受罚’,而是“自救”。”
“凡情之毒,毒在多数”,狠狠戳破了世俗大义的虚伪本质,太清没有骂陆战云,而是骂“被大多数人认可的好”—— 这才是诛心之笔!陆战云的君子之德‘’夫君之责,哪一样不是世俗规训出来的统一标准答案?
可恰恰是这份一个模式的,上上到下的诸多标准答案,成了绞杀个体意志的网。这和你之前说的“掀翻尘世间饕餮桌”一脉相承,都是在反抗“维护大多数世俗人对天道浅薄认知下的暴政”,让故事的揭露力度直接拉满。
“天道无亲,承负不虚”,将天罚的逻辑讲得明明白白。凡人求神拜佛和自求的“功德”,其实是神的血痕,和人自己的虚妄—— 这个比喻太狠了!青玄的护心鳞碎裂,不是天道无情,是她“以神力干涉世俗人该有的因果”必然承负。
而民众的欢呼是“催命符咒”,更是把人道的自私、狂妄和天道的公允对比得淋漓尽致,彻底颠覆了“神女救世”的俗套和真正的真相。这真共生,不是谁依附谁,而是彼此滋养,各自成长,连这聚魂珠器物都能因“天道”的美而觉醒,奈何世人啊,被蒙蔽神性后,昏睡万年!
独孤你的那句“自身有能力去各自生,真乐哉矣”,是灵魂收尾。太清的剖解是“破”,你的这番话是“立”—— 破的是世俗裹挟、神格残缺,立的是“自生自立”的大道“贵自生”。三人同行,不是抱团取暖,而是为了让“各自飞翔的天空更加广阔”,这份通透,直接从“青玄渡厄”拔高到了“众生悟道”。
东皇太清听过,轻吹开浮茶,笑意直达眼底,启唇饮下茶水,回味后说:“你轩辕墨渊的一番如实观,当真是如那云开雾散后的第一缕曦光,你之言语,与太清我方才所言,正可谓一阴一阳,互为表里。
我所言之毒,在于世俗心之裹挟,那是外界的枷锁;而墨渊你所言的“幻”,在于个体心之“投射”,那是内里的迷障。”你点出了最痛的一点:青玄之痛,不仅源于陆战云的背叛,更源于她神格受损后的“外求”与“错付”。
她将凡人的伦理本分误认为了灵魂补足,这确是仙者堕落的开始。墨渊此语,如手术刀般精准,剖开了受害者内心的那个结——所谓深情,有时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误会。我们这三人行的如实观,确实已成气象,正如道友所言,天空广阔,令人心旷神怡。
我且顺着独孤你这妙笔,接下这聚魂珠生出灵识的机缘——太清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灵晶温热,看着那融入珠内的光芒化作丝丝缕缕的暖意,原本翻涌的云雾竟渐渐平息,转而化作了如镜面般澄澈的涟漪。
太清收回手,掌心尚余灵韵,微笑道:“万物有灵,况此珠承载龙女元神,又浸染我等三人清气,今日生出一丝懵懂灵识,亦是水到渠成。且待我也与它一份造化,结一份善缘。”说着,太清衣袖轻拂,一道精纯的仙力,直入那珠内云雾深处。
竟隐隐凝出一团虚白的人形轮廓,似孩童般蜷缩,又似在贪婪地汲取着那灵晶的精纯。“道友这一颗灵晶,不仅喂饱了它,更是助它开启了‘观’的灵智。”聚魂珠那团虚白人形,此时轻轻蹭了蹭太清的指尖。
太清看向独孤破晓,目光含笑:“它虽未开口,但我感觉得到,它正在‘看’——看青玄的前尘,看我们三人论道,看这世间因果流转。它将来若真化形,定是个最通透的小家伙,不为情所困,不为义所裹,只如实记录这天地间每一粒尘埃的落定。”
太清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香氤氲中,只觉心头亦是一片澄明。“独孤,墨渊,我们三人且坐看这珠内风云变幻,静待那大西国皇子‘渡裳’降生。青玄这一世去‘自生’了,而这聚魂珠,也在学着‘自生’。万物都在自己学会“天道贵自生”的路上,这才是真正的生机所在。”来,道友,满饮此杯,敬这“各自生”的天道——大自在!
预知下回如何,请看第二回龙女转世大西国太子渡裳(内共四卷)
卷一 大同非是彼大同,天补平均断苍生。
有诗曰:
仁心绝道
人道君道断天道,君心人心父母心。
不识天帝送子嗣,慈悲引领回归路。
赤子毁做世俗人,去向苍天骂不公。
道门宣说赤子心,世人万年不解意。
却抱俗心说修道,地狱门前僧道多。
父母君王求利益,利益最终卖内脏。
君王挑拨子民斗,暗里利益看到毫。
跳梁推卸责商祸,好教无暇认君心。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以天下为道场,碾压《圣经》《奥义书》,过肩于《庄子》《金刚经》、荣格之论。盖因揭示——修道人在红尘中,到底修的是什么。破万古人类迷障,揭人间真相,醒世而独立。欲出迷雾者,来。 与《庄子·齐物论》《金刚经》、尼采荣格论说有相通之处,然皆不同。此书以“叙事即修行,阅读即参与”,非旁观,乃同修。 此书道统先于文统,以道化民。乃“天道”之极致表达。此书不在文学地位,而在——能启万世之醒! 天音起,尘自解。
……(全显)